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這么晚才回來?"冷冽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我王春花猛然回頭,看見丈夫趙明軒站在院門口,眼中盡是失望。
"明軒,我去看哥哥了,他今天..."
"又是你哥。"他轉身便走,"就像你嫁給我的原因一樣,永遠都是為了別人。"
我站在院子里,手里還提著給哥哥送飯的空籃子。
新婚才三個月,這樣的爭吵已經是第七次。可他不知道,昨晚我看到的那一幕,讓我開始懷疑——這個為了五百塊彩禮娶我的老礦工,真的只是個普通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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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王春花,今年十九歲,是王家村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本該有大好前程的我,卻在77年初春嫁給了鄰村的老礦工趙明軒。說是老礦工,其實他也才三十五歲,只是常年在井下干活,皮膚黑得像炭,臉上的褶子比同齡人深得多。
村里人都說我傻,好好的姑娘不當,非要往火坑里跳。
可他們哪里知道,我是為了救哥哥的命。
那是去年臘月的事。哥哥王建國在鎮上的供銷社當會計,被人誣陷貪污了五百塊錢。公安局的人來抓他那天,娘當場就暈了過去,爹跪在地上磕得頭破血流。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哥哥被反剪著雙手,拼命辯解。
可賬本上明明白白少了五百塊,他拿什么證明清白?
那天晚上,爹把我叫到房里。
"春花,爹求你件事。"
五十多歲的爹,頭發一夜之間全白了。
"爹,您說。"
"鄰村的趙明軒,他...他愿意出五百塊錢娶你。"爹說這話時,眼淚順著臉上的溝壑往下淌,"只要你嫁過去,這錢就能還上,你哥就能出來了。"
我愣住了。
"爹知道委屈你了,可你哥要是進了監獄,這輩子就完了啊!"爹跪下來,"爹給你磕頭,求求你救救你哥!"
"爹!您快起來!"我慌忙扶起他,"我...我嫁。"
其實那時候,我已經和鎮上糧站的李主任兒子定了親。人家小伙子長得周正,還是高中畢業生,多少姑娘眼饞都眼饞不來。
可哥哥要緊。
第二天,媒婆就來了。
"春花啊,你可真是個有福氣的!"媒婆笑得見牙不見眼,"趙明軒雖然歲數大點,可是個實在人!在礦上干了十幾年,每個月工資四十二塊五,比一般人家強多了!"
"他為什么要娶我?"我問。
媒婆的笑容僵了僵:"這...這不是看你長得標致嘛!"
我沒再問。一個三十五歲的老礦工,要模樣沒模樣,要文化沒文化,肯出五百塊娶我這么個年輕姑娘,能是什么好心?
娘在一旁抹眼淚:"春花,要不...要不算了,娘不能害了你一輩子。"
"娘,沒事的。"我擠出一個笑容,"說不定他人挺好呢。"
婚期定在正月十五。
李家聽說了這事,李主任親自上門來鬧。
"王老三!你什么意思?我兒子哪點配不上你閨女?"李主任指著爹的鼻子罵,"你這是看不起我們李家是不是?"
爹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主任,對不起,是我對不起您家小偉。"我站出來,"可我哥哥出了事,我必須嫁。"
"嫁?嫁給一個老礦工?"李主任冷笑,"王春花,你這輩子就等著在破窯洞里受罪吧!"
他摔門而去。
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都是娘沒用,害得你..."
"娘,別哭了。"我幫她擦眼淚,"只要哥哥能出來,什么都值得。"
正月十五那天,雪下得很大。
趙明軒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來接親,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村里人站在路邊指指點點。
"瞧瞧,這就是咱們村的大美人,嫁給一個老礦工了!"
"嘖嘖,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王老三也夠狠心的,親閨女說賣就賣!"
我坐在炕上,蓋著紅蓋頭,聽著外面的議論聲,眼淚一滴一滴掉在紅衣裳上。
"春花,走吧。"趙明軒的聲音很低,聽不出什么情緒。
我站起來,爹娘送我到門口。
"明軒,春花就交給你了,你...你對她好點。"爹說話時聲音都在顫。
"放心吧。"趙明軒只說了三個字。
雪地里,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
中間隔著三米遠,像隔著一道天塹。
02
趙明軒住在村西頭的一處土窯洞里。
窯洞很舊,墻皮都掉了大半,屋里除了一張土炕、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什么都沒有。
"將就住吧。"他說完這句,就出去了。
我一個人坐在炕上,看著這間破屋子,又想起了李家那個干凈明亮的新房。
晚上,他回來時提著一只雞。
"今天是喜日子,燉只雞吃。"他說。
我接過雞,去廚房忙活。其實我不太會做飯,在家都是娘做。好在燉雞簡單,把雞收拾干凈,放鍋里加水加鹽就行。
吃飯時,他給我夾了一只雞腿。
"多吃點,你太瘦了。"
這是他今天跟我說的第二句話。
我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氣氛尷尬得讓人窒息。
"那五百塊錢,我明天就給你爹送去。"他突然開口。
我抬起頭看他。
"我知道你是為了你哥才嫁給我的。"他放下碗筷,"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但是...我也有個要求。"
"什么要求?"
"我的事,你別多問。"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嚴肅,"尤其是我的過去。"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
吃完飯,天已經黑透了。窯洞里只點了一盞煤油燈,昏黃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坐在炕沿上,從腰間掏出一串鑰匙,打開了炕角落里的一個暗格。
我這才發現,炕上鋪的席子下面,有一個被掏空的洞。
他從洞里拖出一個舊木盒,約莫一尺長,半尺寬,上面落滿了灰塵。
"你...你要干什么?"我下意識地問。
他沒回答,只是打開了木盒。
借著燈光,我看見里面碼放著一些東西,但具體是什么,我看不太清楚。
他從里面拿出一樣東西,盯著看了很久很久。
"這是你家人的東西?"我忍不住問。
他猛地合上木盒,轉頭看我,眼神冷得像刀子:"我說過,別問我的事。"
我被他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他把木盒重新塞回炕洞,蓋好席子,然后吹滅了燈。
黑暗中,我聽見他脫衣服躺下的聲音。
"睡吧。"他說。
我僵硬地躺在炕的另一邊,中間隔著厚厚的被子。
那一夜,我幾乎沒睡。腦子里全是那個木盒,還有他看東西時的眼神——那種深深的悲傷,像是要把人淹沒。
這個男人,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門了。
"我去給你爹送錢,你在家歇著。"
等他走后,我在屋里轉悠。窯洞雖然破舊,但收拾得很干凈。桌子上擺著幾本書,我拿起來一看,竟然是《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和《紅巖》。
一個礦工,會看這種書?
我又翻開抽屜,里面有幾個筆記本,上面寫滿了工工整整的字。
"1975年3月,二號井新開了一條巷道..."
"1976年8月,王師傅在井下受傷,我背他上來..."
都是些工作記錄,沒什么特別的。
但我注意到,他的字寫得很好,一筆一劃都很認真,完全不像一個只上過幾年學的礦工。
正想著,外面傳來腳步聲。
我趕緊把筆記本放回去,裝作在燒水。
"回來了?"我問。
"嗯。"他把一個布包放在桌上,"錢送到了,你爹讓我給你帶了些東西。"
我打開布包,里面是娘親手做的幾套衣裳,還有一雙新布鞋。
看著這些熟悉的東西,我鼻子一酸。
"想家就回去看看。"他說,"從這兒到你家,走路也就一個時辰。"
"謝謝。"我低聲說。
他沒再說話,坐在桌邊開始看書。
我燒好水,給他倒了一杯茶。
"明天我要下井,可能要三天才能回來。"他接過茶杯,"家里的糧食在缸里,柴火在院子里,你自己做飯吃。晚上把門栓好。"
"這么久?"
"礦上有急活,要連軸轉。"他放下茶杯,"你一個人在家小心些。"
03
第二天天不亮,趙明軒就走了。
我一個人在窯洞里待了一整天,除了做飯,就是發呆。
傍晚時,鄰居劉嬸來串門。
"春花,習慣嗎?"劉嬸是個熱心腸,五十多歲,說話嗓門很大。
"還行。"我給她倒了杯水。
"你這丫頭,命也是苦。"劉嬸嘆了口氣,"不過趙明軒這人還算本分,只要你好好過日子,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劉嬸,您認識他很久了嗎?"
"認識倒是認識,可這人平時不愛說話,也不跟人來往。"劉嬸壓低聲音,"不過我聽說啊,他十幾年前才搬到咱們村的。"
我心里一驚:"十幾年前?他不是本地人?"
"不是。"劉嬸搖搖頭,"具體從哪來的,沒人知道。他剛來那會兒,一個人住在窯洞里,好幾個月都不怎么出門。"
"為什么?"
"這我就不知道了。"劉嬸站起來,"行了,我也該回去做飯了。你一個人在家,晚上早點睡,別瞎琢磨。"
送走劉嬸后,我的腦子更亂了。
他不是本地人,十幾年前才來到這里...
他到底經歷過什么?
那個木盒里,又藏著什么秘密?
晚上,我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正好照在那個炕洞的位置。
我盯著那塊席子,想起新婚那夜他打開木盒時的表情。
第二天,他還沒回來。
第三天,還是沒回來。
到了第四天傍晚,我正在院子里喂雞,突然聽見外面有腳步聲。
抬頭一看,是趙明軒回來了。
他渾身都是煤灰,臉黑得幾乎看不出表情,走路都有些踉蹌。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我放下雞食盆,迎上去。
"礦上出了點狀況,耽擱了。"他的聲音很疲憊,"我去洗洗。"
我趕緊燒水,給他打了一盆熱水。
他在院子里洗了臉和手,黑水順著地面流淌。
"飯做好了嗎?"他問。
"做好了,我給你熱熱。"
吃飯時,他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悶頭扒飯。
我看著他,想問礦上出了什么狀況,但想起他說過不讓我多問,又把話咽了回去。
"明天我還要下井。"他吃完飯,放下碗筷,"可能又要幾天才回來。"
"又要去?"
"礦上缺人手。"他站起來,"我去睡了,累了。"
說完就進屋了。
我收拾好碗筷,也進了屋。
他已經躺在炕上,閉著眼睛。
我輕手輕腳地上炕,躺在另一邊。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屋里一片銀白。
我側過身,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呼吸很沉,應該是睡著了。
我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塊炕席上。
木盒就在下面,裝著他的秘密。
04
轉眼到了二月底。
這一個多月,趙明軒大部分時間都在礦上,很少回家。即使回來,也是吃了飯就睡,話都說不上幾句。
我們之間,像兩個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
有一天,我實在憋不住了,決定回娘家看看。
娘看見我來了,高興得不得了。
"春花,你瘦了!"娘拉著我的手,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是不是在那邊受苦了?"
"沒有,娘,他對我挺好的。"我說。
哥哥也在家,他走出來,臉色看起來好多了。
"妹妹,謝謝你。"哥哥的眼睛紅紅的,"要不是你,我..."
"哥,別說了。"我打斷他,"你沒事就好。"
爹從屋里出來,看見我,眼圈也紅了。
"春花,在那邊...他對你好嗎?"
"好。"我點點頭,"他人挺老實的,就是話少。"
"那就好,那就好。"爹松了口氣。
吃飯時,哥哥突然說:"春花,你嫁過去也有一個多月了,對趙明軒...了解多少?"
"什么意思?"
哥哥看了爹娘一眼,壓低聲音:"我托人打聽了一下,這個趙明軒...來歷有點神秘。"
我的心一緊:"怎么說?"
"他不是本地人,十幾年前突然出現在村里。"哥哥皺著眉頭,"而且,沒人知道他從哪來,也沒人知道他以前做什么。"
我想起劉嬸說過的話。
"我也不知道真假,但你在他家,有沒有發現什么奇怪的東西?"哥哥看著我。
我想起那個木盒,但還是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平時多注意點。"哥哥叮囑道,"雖然他幫了咱家,但你畢竟要跟他過一輩子,得小心些。"
我點點頭,心里卻七上八下的。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哥哥的話。
趙明軒到底是什么人?
他為什么要躲到這個偏僻的小村子里?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我推開院門,發現屋里亮著燈。
趙明軒回來了。
我走進屋,看見他坐在炕上看書。
"你回來了?"他抬起頭看我,"去你家了?"
"嗯,回去看看爹娘。"我脫下外套。
他點點頭:"吃飯了嗎?"
"吃了。"
"那就好。"他合上書,"早點睡吧,明天我還要下井。"
我躺在炕上,聽著他翻身的聲音,想起哥哥說的那些話。
這個和我同床共枕的男人,我對他一無所知。
他的過去,他的秘密,全都藏在那個木盒里。
05
三月初的一天,礦上出了事。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突然聽見村里有人喊。
"出事了!礦上塌方了!"
我扔下衣服,跟著村里人往礦山跑。
到了礦上,已經圍了很多人。
礦長正在指揮救援,工人們進進出出,場面一片混亂。
"塌了哪個井?"我抓住一個工人問。
"二號井!"那工人臉色煞白,"塌了一大片,好幾個人都被埋了!"
我的腿一軟,差點摔倒。
趙明軒就在二號井!
"里面...里面有哪些人?"我顫聲問。
"不知道,現在還在清點。"
我站在那里,看著礦洞口,手心全是冷汗。
雖然我和他沒什么感情,雖然我是被逼嫁給他的,但這兩個月相處下來,他對我確實不錯。
從來不發脾氣,從來不讓我干重活,每次回來都會問我吃飯了沒有。
他不能有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終于,里面傳來喊聲:"挖到人了!"
幾個工人抬出一個人,渾身都是泥。
我沖上去,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衣服。
"明軒!"
"別碰他!"礦長攔住我,"先送醫院!"
我跟著去了醫院,在手術室門外等了整整三個小時。
醫生出來時,我立刻沖上去:"他怎么樣?"
"傷得不輕,肋骨斷了三根,左腿骨折。"醫生摘下口罩,"不過命保住了,算是萬幸。"
我松了一口氣,腿一軟坐在地上。
趙明軒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我每天都去照顧他。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偶爾醒來,也只是看著我,不說話。
"疼嗎?"我給他擦臉。
"不疼。"他的聲音很虛弱。
"騙人,肋骨都斷了三根,怎么會不疼。"
"習慣了。"他閉上眼睛。
出院那天,礦長親自來接我們。
"趙師傅,這次多虧了你。"礦長握著他的手,"要不是你及時發現塌方的征兆,讓大家撤出來,后果不堪設想啊。"
"應該的。"趙明軒淡淡地說。
"組織上已經決定了,給你記一次大功,獎金一百塊。"礦長說,"好好養傷,工資照發。"
回到家,我扶著他在炕上躺下。
"你休息吧,我去做飯。"
"春花。"他叫住我。
"怎么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復雜:"謝謝你。"
"謝什么,我是你媳婦。"我別開臉。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照顧他吃藥、換藥、做飯。
慢慢的,我們之間的關系似乎近了一些。
他會跟我說礦上的事,會問我想吃什么,偶爾還會笑。
到了三月底,趙明軒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這天傍晚,礦長又來了一趟。
"趙師傅,有件事要跟你商量。"礦長坐在炕沿上,"省里要來人檢查安全工作,礦上需要你回去幫忙。"
"我這傷..."趙明軒皺眉。
"不用下井,就是幫著整理整理資料,講講那天塌方的情況。"礦長說,"大概要三四天。"
"那行。"趙明軒點頭。
"明天一早,我派車來接你。"礦長站起來,"到了縣里,礦上給你安排住處,你就安心待著,等檢查完了再回來。"
送走礦長,趙明軒開始收拾東西。
"要去這么久?"我問。
"嗯,省里來檢查,礦上很重視。"他把換洗衣服裝進包袱,"你一個人在家,把門栓好。"
"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礦上的車就來了。
趙明軒走之前,特意叮囑我:"家里的糧食夠吃,柴火也夠燒,你別亂跑,有事找劉嬸。"
"放心吧。"我送他到門口。
車開走了,院子里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做飯、洗衣、喂雞。
日子過得很慢。
晚上,我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正好照在那個炕洞的位置。
我盯著那塊席子,腦子里全是那個木盒。
反正他不在家,看一眼也沒關系吧?
我這樣想著,下了炕,掀開了席子。
打開暗格,木盒就在里面。
我剛把木盒拿出來,就聽見院門響了。
我嚇壞了,趕緊把木盒塞回去,蓋上席子。
可是太慌張了,席子沒蓋好,還露出一個角。
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趕緊跳上炕,假裝剛睡醒的樣子。
門被推開了。
趙明軒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兩個陌生男人。
"你們先回去吧。"趙明軒對身后的人說,"改天我再去找你們。"
兩個男人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趙明軒走進來,從懷里掏出一張發黃的紙,隨手放在桌上。
他脫下外套,背對著我。
我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月光下,隱約能看到上面有字。
我忍不住下炕,走到桌邊,伸手去拿那張紙——
"這是什么?"我盯著桌上那張發黃的紙。
趙明軒臉色驟變,一把奪過去塞進懷里:"你翻我東西?"
"我沒翻!"我委屈地說,"是風把炕席掀開了,我看見那個木盒..."
啪!
一記耳光結結實實打在我臉上。
我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結婚三個月,他第一次動手。
"有些事,你不該知道。"他的聲音冷得像冰,"記住,以后別碰那個盒子。"
說完,他抓起木盒摔門而出。
我癱坐在地上,淚水模糊了雙眼。但透過淚眼,我清楚地看見——
那張紙掉在了門檻邊。
我顫抖著爬過去,撿起那張紙。
當看清上面的內容時,我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