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幫皇帝守住萬里江山的第一功臣,轉(zhuǎn)頭卻被你救下來的王朝判了斬刑,你會甘心嗎?換作別人,說不定早就提兵造反了,可明朝有個叫于謙的人,愣是站在原地沒動,伸脖子挨了這一刀。這事說出來,直到今天都有人替他抱不平,可沒人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有的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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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正統(tǒng)十四年,明英宗朱祁鎮(zhèn)聽信大宦官王振的攛掇,帶著二十萬京營精銳親征瓦剌,結(jié)果因為指揮混亂,在土木堡被也先的兩萬騎兵包了餃子,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隨駕的文武百官死了大半,連朱祁鎮(zhèn)自己都成了瓦剌的俘虜。消息傳到北京,整個朝廷都炸了鍋,當時大明朝的精銳都打沒了,北京城里只剩不到十萬老弱殘兵,也先押著朱祁鎮(zhèn),一路打到了北京城外,不少大臣連夜收拾包袱,在朝堂上公開提議遷都南京,說白了就是要放棄北方半壁江山,跑了再說。
而此時站出來說話的,就是當時的兵部侍郎于謙。他鎖了紫禁城的午門,當著孫太后和滿朝文武的面,直接拍了桌子:“言南遷者,可斬也。”一句話鎮(zhèn)住了所有人。當時的情況,只要腳一軟退了,大明朝就成了第二個南宋,北方千里江山就拱手讓人,誰擔得起這個罵名?孫太后認可了于謙的主張,同意讓于謙牽頭守城,還按照他的意思,立朱祁鎮(zhèn)的弟弟郕王朱祁鈺登基為帝,遙尊朱祁鎮(zhèn)為太上皇,斷了也先拿朱祁鎮(zhèn)要挾明朝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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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整整一個月,于謙晝夜不歇調(diào)兵遣將,運糧調(diào)餉,他自己一身甲胄站在德勝門的城樓上,看著城下的瓦剌騎兵,從來沒退過半步。石亨、孫鏜這些將領(lǐng)在前死戰(zhàn),打退了也先一次又一次的進攻,最后也先實在打不下北京,只能帶著兵馬退回草原,大明朝的江山,就這么從懸崖邊上拉回來了。
可是,打了勝仗,新的麻煩也來了。也先見撈不到好處,居然主動把朱祁鎮(zhèn)送回了北京。朱祁鈺已經(jīng)當了皇帝,哪肯把皇位還回去?直接把哥哥朱祁鎮(zhèn)關(guān)進了南宮,派了重兵把守,一關(guān)就是七年。這七年里,朱祁鈺廢了原來的太子朱見深,改立自己的兒子當太子,可惜沒過多久兒子就死了,他自己也在景泰八年得了重病,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而此時,朝里早就憋著一股歪風,當年主張南遷被于謙罵了一頓的徐有貞,因為打了勝仗驕縱不法被于謙彈劾的石亨,還有太監(jiān)曹吉祥,這些人都不得志,眼看朱祁鈺快不行了,就琢磨著搞一把大的:打開南宮,放朱祁鎮(zhèn)出來,復(fù)辟登基,他們就是擁龍首功,以后就能高官厚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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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墻那邊,喊殺聲起。東華門被撞開,朱祁鎮(zhèn)重新坐上了奉天殿的龍椅。而此時,于謙剛寫完請立朱見深為太子的奏折,正坐在家里等天亮上朝。他當時是少保、兵部尚書,提督京營,整個北京的兵馬都在他手里捏著。只要他點一下頭,調(diào)兵圍了奉天殿,石亨徐有貞那幾千私兵,連半個時辰都撐不住。
可是他什么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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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直到現(xiàn)在都想不通,于謙為什么不動手?他明明是救國功臣,手握兵權(quán),只要平叛,他還是大明朝的頂梁柱,就算不自己當皇帝,另立一個藩王也完全沒問題,為什么要等著被殺?
你要是站在他的位置想就明白了。他從土木堡之變后站出來,從來就不是為了自己的權(quán)位。他要是想撈好處,當初跟著南遷跑,照樣能當大官,犯得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守城?現(xiàn)在朱祁鎮(zhèn)已經(jīng)復(fù)位了,他要是動手平叛,那就是大明皇室兄弟相殺,就是北京城里面打內(nèi)戰(zhàn),剛從戰(zhàn)亂里喘過氣的百姓,又要遭戰(zhàn)火,北邊的瓦剌要是聽說內(nèi)亂,再打過來,剛剛守住的江山,又要變成一片廢墟。
他賭上自己的命,換的是大明朝不再內(nèi)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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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門之變第二天,于謙就被抓了。石亨徐有貞給安了個“迎立外藩”的謀反罪名,定了斬刑。朱祁鎮(zhèn)其實一開始還猶豫,對著大臣說,“于謙確實是有功勞的,殺了他不合適吧?”徐有貞直接說了一句,讓朱祁鎮(zhèn)動了殺心:“不殺于謙,此舉為無名。”說白了,朱祁鎮(zhèn)復(fù)辟是搶了弟弟的位置,只有殺了擁立朱祁鈺的于謙,他的復(fù)辟才合法。
行刑那天是正月二十三,北京的天冷得像冰。大街上擠滿了百姓,沒人組織,大家都自發(fā)來送于少保最后一程,哭聲響遍了整個西市。沒有一個百姓信他謀反,所有人都記得,這個人把他們從瓦剌的刀下救了出來。
后來錦衣衛(wèi)去抄于謙的家,本來都以為,當了這么多年兵部尚書,又是少保,怎么也得攢下不少家產(chǎn),不少人都想著能撈點油水。結(jié)果推開于謙家的大門,所有人都傻了。屋子破得漏風,家具都是舊的,翻遍了所有箱子柜子,除了半箱書,幾件打了補丁的官服,連一兩多余的銀子都找不出來。只有正屋一間鎖著,錦衣衛(wèi)砸開鎖進去一看,里面只有明代宗朱祁鈺當年賜給他的蟒袍和一把劍,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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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lǐng)頭的錦衣衛(wèi),一輩子抄過不知道多少貪官的家,見多了金山銀山,也見多了哭天搶地,可那天站在空蕩蕩的屋子里,愣是沒人說話。轉(zhuǎn)身上馬走的時候,幾個殺人不眨眼的漢子,偷偷用袖子抹了眼淚。
不過,殺于謙的人,也沒落著好下場。沒過幾年,石亨因為專權(quán)跋扈,被朱祁鎮(zhèn)關(guān)進大牢,死在了牢里,全家都被抄了。徐有貞被貶官流放,一輩子都沒再回到京城,最后郁郁而終。曹吉祥后來起兵造反,被滅了族。而于謙的冤屈,沒過多少年就被平反了,明憲宗親自給于謙寫了誥文,說“當國家之多難,保社稷以無虞,惟公道之獨恃,為權(quán)奸之所害”,后來還在杭州給于謙修了祠堂,供人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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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xiàn)在總說,皇權(quán)之下無完人,可偏偏就有于謙這樣的人,明明有的選,偏偏選了一條死路,不是他傻,是他心里裝著的從來不是自己的身家性命,是整個江山,是滿城的百姓。要是他真的動手了,歷史會不會改寫?沒人知道,但我們知道,就是他那一步選擇,保住了剛從廢墟里站起來的大明朝,也讓六百多年后的我們,想起他的時候,還能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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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杭州西湖邊上,于謙的墓就在岳飛墓旁邊,當?shù)厝苏f,兩個忠臣,都埋在了最有靈氣的地方,受百姓祭拜了幾百年。要是你去杭州,別忘了去看看,那座墓碑上刻著的“少保于謙墓”,六個字,就是對他最好的評價。
參考資料:
[1]《明史·于謙傳》
[2]《明英宗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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