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說起艾青，大家上學時都讀過他的詩，那句“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誰都能隨口背兩句。不少人都覺得他是寫盡悲憫艾青的第一段婚姻，是父母一手包辦的。女方是他的親表妹張竹茹，裹著三寸金蓮，目不識丁，性格溫順得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父母想著找個老實姑娘給艾青傳宗接代，可艾青打心底里厭惡這門被安排的婚事。
與愛的文壇大家，可很少有人知道，寫盡世間溫情的他，對待身邊的愛人，有多冷漠自私?；槎Y辦得冷冷清清，沒幾個到場的賓客，新婚之夜張竹茹枯坐在床沿等了半宿，艾青才醉醺醺地回來。他連正眼都沒看張竹茹一眼，倒頭就睡，全程沒跟她說一句話。
結婚不到半年，艾青就找了個去杭州教書的借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遠在家鄉(xiāng)的張竹茹，還以為丈夫真的忙著打拼，一封接一封的家書寄出去，連半句話的回信都沒等來。
在艾青眼里，這個包辦婚姻娶回來的妻子，就是甩不掉的累贅，是困住他自由的枷鎖，早就被他拋在腦后了。
后來艾青因為言論問題被學校開除，輾轉到了武進女子師范當老師。這時候他已經離家快一年，完全忘了老家還有個懷著他孩子的發(fā)妻。在這里，他遇到了十幾歲的女學生韋嫈，小姑娘會寫詩，對他滿是崇拜。
韋嫈把自己寫的《梔子花落》拿給艾青點評，艾青對著小姑娘一頓溫柔鼓勵，倆人的好感蹭蹭往上漲。他們經常大半夜在操場并肩散步談心，天冷風大的時候，艾青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披在她肩上，韋嫈瞬間就動了心。
她哪里能想到，自己滿心傾慕的老師，早就已經有家有口，老家的發(fā)妻都已經懷了他七個月的身孕。
1939年冬天，快要臨盆的張竹茹攢了幾塊碎銀，一路輾轉摸到了艾青的住處。她在門外站了五分鐘，看著屋里透出的暖光，還有里面?zhèn)鞒鰜淼臍g聲笑語，瞬間心就徹底涼透了。
艾青出來見她，臉上沒有一點驚訝，也沒有半分歉意，平淡得就像見了個路人。張竹茹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半天都擠不出一句話，站在一旁的韋嫈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凍得雙腳通紅的女人，就是艾青明媒正娶的妻子。
艾青當時低著頭吃飯，只冷冷丟下一句話讓她回去。張竹茹不肯走，在附近找了家小旅社住下，天天找機會哀求艾青回家，換來的只有他的躲避和漠視。
她寫了哀求信給艾青，從頭到尾都沒等到一句回應。后來孩子生了，她一個人在旅社剪斷臍帶，男娃天生瘦弱不肯吃奶，只能喂米湯，沒撐過一年就夭折了。
張竹茹抱著孩子冰冷的身體哭了很久，把孩子的骨灰撒進了小河，連個名字都沒來得及給孩子留。從頭到尾，艾青都沒露過一次面，該談戀愛談戀愛，該寫詩寫詩，跟沒事人一樣。
把“累贅”甩干凈之后，艾青順利娶了韋嫈，還專門寫詩說“從今以后，我們不再分離”。那時候倆人住六平米的小出租屋，只有兩張椅子一盞油燈，日子苦卻透著浪漫。
韋嫈天天給他抄詩改稿，偷偷幫他把詩稿寄給出版社，后來艾青成了《解放日報》的特約作者，稿費足夠養(yǎng)家，日子眼看著就好起來了?？扇兆右痪茫寺植贿^柴米油鹽的消磨，韋嫈生了孩子之后天天圍著家務轉，當年那個愛詩的小姑娘，雙手變得粗糙，身上全是油煙味。
艾青天天窩在書房，對她的付出半分都看不見，寫不出詩心煩的時候，還摔筆硯撒氣，當初的愛意早就磨沒了。
沒過多久，高瑛出現(xiàn)了，這時候距離艾青娶韋嫈剛好過去十六年。1955年作協(xié)開會，艾青一眼就看中了坐在后排的23歲的高瑛。
高瑛留著短發(fā)穿旗袍，愛讀蘇聯(lián)小說，眼睛亮得像星星，早就讀過艾青的詩，對他滿是仰慕。倆人經常約著喝咖啡談文學，高瑛說自己的丈夫是大學老師，人好卻太沉悶，跟她沒有精神共鳴。
一來二去倆人就暗生情愫，見面越來越頻繁，完全不在乎鄰居的閑言碎語，甚至高瑛丈夫出差的時候，艾青直接在她家住了一夜。
韋嫈很快就察覺到不對，翻艾青抽屜的時候，翻出了寫著高瑛名字的信紙和照片，這么多年的隱忍付出瞬間變成了笑話。心灰意冷的韋嫈直接一紙訴狀把艾青告上法庭，要和他離婚。
開庭那天，韋嫈穿了件舊毛衣，滿臉憔悴，眼睛里全是熬出來的疲憊和絕望。艾青卻穿得筆挺，神情淡然，仿佛自己才是被誤解的那一方。最后法院判了離婚，艾青轉頭就娶了高瑛，再一次得償所愿。
剛在一起的時候，倆人都覺得找到了對的人，高瑛問起他前兩任妻子的事，艾青總是刻意繞開話題。高瑛帶自己的兒子來見他，孩子怯生生叫他叔叔，他卻直接沉默不回應。
他就喜歡清靜，要人把他的稿子、衣服、情緒都伺候得妥妥帖帖，就是受不了孩子的哭鬧聲。時間久了，高瑛也變得越來越多疑，艾青晚歸她就要追問，艾青從來不解釋，直接借口寫作，一個月有三分之一的時間住在單位。
有人撞見他和年輕編輯一起散步，他也毫不在意，輕飄飄一句就是聊稿子，半點錯都不認。高瑛忍無可忍摔了他的詩集，也終于看清了真相。
艾青這一輩子，心里從來都只有詩，從來沒有裝過身邊愛他的女人。他一直追著所謂的浪漫和精神契合，從來沒想過要承擔婚姻的責任和義務。
如今艾青的詩句依舊被世人傳頌，他的才華依舊被無數(shù)人敬仰?？伤亲永锏睦淠妥运?，給三個女人帶來的傷害，永遠刻在歷史里，誰也抹不掉。好多人說他是偉大的詩人，可論做男人，他真的不及格。
參考資料：浙江日報 專訪丨艾青夫人高瑛：此生有所念 念念在浙江，溫州日報 楠溪江畔聽高瑛講與艾青的愛情往事，光明日報 艾青：永遠和正直、勤勞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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