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宴會瞬間安靜。
周卿嶼竟然去刷廁所?
還要用他調制的香水去熏廁所,這是何等的羞辱。
周卿嶼扯了扯嘴角。
“林朗,既然你這么喜歡聞她身上的味兒,那就用她去熏廁所好了,反正都是一個味兒。”
賓客們看好戲的眼神更濃了。
秦茉雪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林朗一副關心她的樣子:“茉雪,我只是想為周哥著想,他怎么可以這樣說你……”
秦茉雪本就因周卿嶼的冷漠而憋著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我看林朗的提議不錯。”
她看向管家:“去把所有周卿嶼給我調的香水,全都拿去醫院熏廁所!”
話音剛落,特助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秦董,好消息!”
“找到和先生匹配的心臟了,預計幾天內就能送過來。”
周卿嶼這次回來后,秦茉雪為了彌補他,全球范圍內不計代價為他找可以移植的心臟。
她承諾以后不管發生什么都會事事以他為先。
可此刻,她正在氣頭上。
“我看他身體好得很,哪里需要換心臟?”
“正好林朗要評副主任醫師,把心臟捐給他的病人用吧。”
她本以為,周卿嶼會驚慌,向她服軟。
畢竟他心臟病發作有多痛苦她也是知道的,更何況嚴重還會危及生命。
可周卿嶼一臉嘲諷。
“隨你,就算給他再多顆心臟,他也成不了真正的醫者,不過是個手上沾血的蠢貨。”
反正還有三天他就離開了,這顆心臟如果真能救一個人,也算好事。
“你,你憑什么污蔑我?”
林朗氣得臉色發白。
秦茉雪則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周卿嶼,你別后悔!”
周詩妍更是直接沖了過來,狠狠推了周卿嶼一把。
“你這個壞人,滾出我的生日宴!我不歡迎你!”
周卿嶼被推得一個踉蹌,站穩后,眼神冰冷。
他反手就將周詩妍推倒在地。
“沒教養的東西。”
“要不是為了軒軒,我多看你一眼都多余。”
他不再理會地上哭鬧的周詩妍,目光轉向秦茉雪。
“宴會我來過了,把軒軒還給我。”
秦茉雪怒極反笑:“好啊。”
“軒軒的骨灰和遺照,在集團的冷鏈倉儲中心。”
“你不是著急嗎?”
她吩咐保鏢:“現在就送先生過去,讓他好好找!”
周卿嶼被保鏢粗暴地押走,直接推進了零下二十多度的冷庫。
“砰”的一聲,大門被鎖上。
刺骨的寒氣瞬間將他包圍。
他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貨架,根本不知道兒子在哪。
可他還是固執地一排排找過去。
寒意鉆心刺骨,凍得他渾身發顫,牙齒都在打架。
突然,胸口傳來一陣撕裂劇痛。
低溫讓他心臟病又復發了。
他痛苦地捂住胸口,蜷縮在地,意識漸漸模糊……
恍惚中,有人在用熱毛巾擦拭他的臉。
接著,他聽到了秦茉雪的聲音。
“他什么時候能醒?”
特助回答:“醫生剛用了藥,估計還要幾個小時。”
秦茉雪“嗯”了一聲。
“讓他去刷廁所,霸凌他的人,都開除了嗎?”
“都處理了。”
特助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
“秦董,您既然這么在乎先生,為什么要把他關進冷庫?還把那顆心臟給……”
周卿嶼感覺到她的手撫上他的臉頰。
“他性子太犟,明明之前那么寵著我,可一年前因為公公一事就鬧的厲害,我不過是誤會了他,他竟然跳海假死來嚇我。”
“我之前想著確實欠他的,這一年也就一直忍了,他卻越來越過分,一再試探我的底線。”
“現在讓他吃點苦頭,磨一磨他的性子,他才會知道我有多好。到時候,再給他做手術也不遲。”
特助有些擔憂:“可萬一先生真的傷心了怎么辦?”
秦茉雪站起身,聲音篤定:“他不會。他愛我,要是真能離開我,一年前他就不會回來。”
……
秦茉雪離開后,周卿嶼,緩緩睜開了眼睛。
先將他推入地獄,再假惺惺地施以援手,然后要他感激涕零嗎?
怎么可能!
要不是為了兒子,誰愿意回到這地方看她這張惡心的臉?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距離任務結束,還剩兩天。
周卿嶼,撐著身體緩緩坐?ü?起,目光不經意地一瞥。
看到柜子上竟放著兒子的骨灰和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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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卿嶼緊緊抱著兒子的骨灰壇。
“軒軒,爸爸很快就能和你見面了。”
第二天,他將兒子的遺照放進了墓中,骨灰則撒向了大海。
做完這一切,他回了家。
剛上樓,就在樓梯口碰到了林朗。
林朗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著一件浴袍,攔住他的路,笑得不懷好意。
“被自己的老婆和親生女兒嫌棄,滋味怎么樣?”
“我要是你,一年前就該死透了,省得回來丟人現眼。”
周卿嶼冷漠地看著他。
“林朗,你初中畢業,卻靠著秦茉雪的關系偽造履歷,混上主治醫師。”
“一年前,沒有一點醫學經驗的你,卻擅自給病人做手術,讓人死在了手術臺上,家屬鬧事,秦茉雪就買通輿論,讓我爸替你背上‘飲酒手術’的黑鍋,害他被病人家屬殺死。”
“之后,你又自導自演一出綁架案來誣陷我,讓秦茉雪把我扔海里。”
“這一樁樁一件件,我可都給你記著呢。”
“現在,你又想怎么陷害我?”
林朗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是我又怎么樣?你有證據嗎?”
“我是什么都不會,但是我馬上就是副主任醫師了,周卿嶼,你斗不過我的。”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響動。
秦茉雪和周詩妍回來了。
周卿嶼看著林朗瞬間變化的眼神,輕笑一聲。
“怎么?想自己掉下去,然后嫁禍給我?”
林朗得意地揚起嘴角,沒有反駁。
他余光瞥見秦茉雪正走過來,身體開始傾斜,正準備裝作被推下樓梯。
下一秒,周卿嶼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啊!”
林朗慘叫著,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正好滾到秦茉雪和周詩妍的腳邊。
周卿嶼冷眼看著,反正都要賴是他推的,那他就幫這個忙!
明天他就要走了,就算殺了人又如何?
只是,就這么死了,反倒便宜了林朗,而父親身上的污名仍然洗不去。
而秦茉雪看到腳下的林朗一驚,隨即抬頭看向樓梯上的周卿嶼,滿眼怒火。
“周卿嶼!”
她怒吼一聲,立刻蹲下身去扶昏迷的林朗,沖著外面大喊:“備車!去醫院!”
秦茉雪和周詩妍匆匆離開后,周卿嶼面無表情地從身上拿出一支錄音筆。
他回到臥室,將錄音筆和一份文件一起塞進一個檔案袋里。
很快,秦茉雪的保鏢就沖了進來,將他帶去了醫院。
醫院走廊里,秦茉雪冷冷質問:“是不是你把林朗推下去的?”
周詩妍沖上來,狠狠推了他一把。
“當時樓梯上就他和林爸爸,不是他還能是誰?”
周卿嶼冷冷地瞪了周詩妍一眼,看向秦茉雪。
“不是。”
“是他自己想滾下去誣陷我。”
秦茉雪被他這副冷漠的樣子氣得胸口起伏。
“我親眼看見林朗是飛出來掉下的樓梯,你還狡辯?”
周卿嶼扯了扯嘴角。
“那沒什么好說的了,你報警,把我抓進去就是了。”
“你!”秦茉雪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護士匆匆跑出來。
“秦董,林先生失血過多,急需輸血,可血庫告急。”
秦茉雪一把抓住周卿嶼的手腕。
“我記得,你和林朗是同一個血型。”
“是你推他下去的,他需要多少血,就從你身上抽多少!”
保鏢將周卿嶼拖進輸血室,按著他,為林朗抽走了一袋又一袋血。
血源源不斷地從他身體里被抽走。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陣陣發冷。
最終,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
再次醒來,他艱難地睜開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姐?你們怎么回來了?”
眼前竟是他懷孕的姐姐和姐夫。
在他的世界,他是個孤兒,從未體會過親情。
可在這個世界,是父親和姐姐,讓他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醒了?告訴姐,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你的臉色怎么這么不好?ú??”
姐姐心疼地看著他。
“是不是秦茉雪欺負你了?”
“你放心,姐已經申請調回來了,以后誰也別想欺負你。”
周卿嶼搖了搖頭,喉嚨發緊。
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們,他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死了。
“姐,你和姐夫有寶寶了,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
他們聊了很久,離開時,姐和姐夫還在門口不停地叮囑他:“卿嶼,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來看你。”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周卿嶼的眼眶瞬間紅了。
只怕,這是最后一面了。
明天,他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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