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周年當天,葉枝瑤發現謝淮安出軌了溫清禾。
一向溫柔乖順的她發了瘋。
先一刀捅穿了溫清禾的心臟,之后拉著謝淮安從十七樓一躍而下。
再睜眼時,葉枝瑤發現自己回到了十年前。
這一年,沒有人愛她,除了謝淮安。
……
“怕你飛遠去,怕你離我而去,原來你生來就屬于天地……”
今年最火的音樂從商店里傳進房間,風吹過,桌子上的樹影隨之晃動。
葉枝瑤看著手里不斷彈出群消息的蘋果7,目光有些恍惚。
她記得,這是謝淮安送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之后每年蘋果出新款,他都會送她。
在沒有班主任的群里,同學們正熱烈討論著國慶安排。
真是不把高三學生當人,國慶居然只放三天假!
蒼蠅腿兒也是肉啊!趕緊想想去哪兒玩吧。
要不咱們集體報個旅游團吧,人多便宜!
別,我還是在家睡覺吧。
每個人都在積極發言,除了葉枝瑤。
她抬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十八歲的她臉上還有些嬰兒肥,眼神也沒有十年以后那樣死寂如灰,她真的重生了。
手機的鬧鈴響了,提醒她要準備去學校上下午的課了。
即使已經很久沒上學,但葉枝瑤還是憑著記憶收拾好東西,背著書包出了門。
九月的天依舊炎熱,公交站站了不少等車的學生。
葉枝瑤沒等多久,那輛坐過無數次的5路公交車緩緩駛來。
“枝瑤!”
爽朗清亮的呼喚讓她眼眸一震,抬頭看去,直接撞進一雙盛滿笑意的桃花眼中。
是十八歲的謝淮安。
他穿著藍白色的校服,半個身子都探出了車窗,被風吹得凌亂的頭發增添了幾分桀驁。
車停穩后,學生們陸續上車,而謝淮安晃著手里的蛋糕盒子,興奮地朝葉枝瑤揮手。
“枝瑤,我給你帶的城西‘梨柿’的蛋糕,可好吃了!”
葉枝瑤看著他,思緒漸沉。
其實謝淮安跟她并不順路,家里更有豪車可以接送他上下學。
但他每天都雷打不動地轉好幾趟公交車過來,只為了和她一起上學。
然而誰會想到這樣赤忱深情的少年,會在多年后用最冰冷的語氣諷刺她。
“葉枝瑤,我真是受夠你那張死人臉了!”
男人尖刺般的聲音猶在耳畔,葉枝瑤的心也跟著緊了一下。
司機見她一直沒動,皺眉問:“同學,你上不上車?”
葉枝瑤收回視線,搖搖頭。
謝淮安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緊接著就急了:“枝瑤,你干什么?”
說著他就要下車,可車子已經駛離了公交站。
很快,另一輛5路公車來了。
葉枝瑤壓下心中的煩悶上了車,但她沒想到謝淮安居然等在校門口。
他手里還提著蛋糕,俊臉上滿是焦灼和不解。
看到她來了后,便巴巴地湊過來問:“枝瑤,你剛才為什么不上車?”
葉枝瑤沒有回答,而是拿出那嶄新的蘋果7遞過去。
“這個還給你。”
謝淮安懵了,他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女孩,逐漸慌了神。
“是我惹你生氣了嗎?你說出來,我改,好不好?”
葉枝瑤抿抿唇:“我用不慣,謝謝你。”
說著她將手機塞到謝淮安手里,又補充了句:“以后也請你不要再送我這么貴重的東西。”
話落,她繞過僵住的謝淮安走進校門。
葉枝瑤走進教室,掃視了一圈,都是記憶中熟悉的面孔。
只是當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時,周圍原本說笑的幾個女同學立刻噤聲,齊齊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瞄她。
因為性格孤僻,葉枝瑤一直被同學們欺負。
但自從她身邊有了校霸謝淮安,他們就不再明面上刁難她,而是孤立她。
葉枝瑤卻一臉無所謂。
十八歲的她就沒在乎過,而經過十年歲月的二十八歲的她更不會在乎。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考一個比上輩子的普通本科更好的大學,離開謝淮安,離開這里。
‘鈴——’
上課鈴聲響起,班主任帶著一個齊肩短發女生走進來,清了清嗓子后介紹。
“這是新來的插班生溫清禾,大家歡迎!”
掌聲中,葉枝瑤看著講臺笑容燦爛的女生。
眼前的溫清禾和謝淮安一樣,沒有十年后的跋扈傲慢。
可她始終清楚記得對方穿著蕾絲睡衣靠在謝淮安懷里,挑釁她的模樣。
班主任視線掃了一圈:“清禾,你就坐……”
話還沒說完,溫清禾就指著葉枝瑤旁邊的空位說:“老師,我坐那兒吧。”
葉枝瑤臉色微變,班主任卻點點頭:“可以。”
就在溫清禾剛踏出一步時,葉枝瑤鏗鏘回絕——
“老師,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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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霎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要知道葉枝瑤外號是‘橡皮泥’,她從沒拒絕過別人,一直任人揉搓。
溫清禾尷尬地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
班主任臉上露出一絲慍色:“為什么?”
“我習慣了一個人坐。”葉枝瑤回答的干脆利落,更是沒看溫清禾一眼。
眼看外面傳來別的班上課聲,班主任也不想耽誤,就讓溫清禾去坐其他位置開始上課。
葉枝瑤聽得很認真,雖說已經很久沒接觸過高中知識,但好在都是學過的東西,聽起來不會太吃力。
只是一整節課,溫清禾都會時不時回頭,用不解地眼神看她。
下課鈴響后,原本想跟葉枝瑤搭話的溫清禾,被女生們圍住。
聽著她們嘴里‘葉枝瑤經常吃藥,可能有精神病’以及‘不要理她’這些話,葉枝瑤只是皺了下眉,便繼續看書。
但謝淮安來了,女生們識趣地回到座位。
“枝瑤!”
面對少年溫聲呼喚,葉枝瑤余光卻瞥向溫清禾。
她發現溫清禾的眼睛,在看到謝淮安時亮了。
謝淮安把一瓶草莓牛奶放在桌上,但發現吸管掉了,下意識地摸了下口袋。
溫清禾見狀,立即拆了自己牛奶上那根遞過去:“給你。”
見是干凈的,謝淮安接過,說了聲‘謝了’就沒再理會。
葉枝瑤看著手邊的草莓牛奶,蹙眉:“謝淮安,以后課間你不用總是過來。”
謝淮安頓時喪了。
“枝瑤,我到底做了什么讓你不開心的事兒,你告訴我成嗎?”
葉枝瑤說了句‘沒有’后,拿起筆開始刷題。
謝淮安還想說什么,上課鈴就響了,他這才戀戀不舍離開。
一整天,葉枝瑤只要一下課就拿著書去廁所,以免謝淮安再去找她。
傍晚放學,因為還有晚自習,她買了個面包后在操場找了個角落坐下繼續刷題。
可沒過多久,一聲熟悉的呼喚再次打破她的平靜。
葉枝瑤抬頭看去,只見謝淮安正跑過來。
他身后是橘紅色的晚霞,夕陽落在他肩上,寧靜又充滿朝氣。
有一瞬間,她恍惚到感覺上輩子的一切都沒發生,她對謝淮安也抱有無限期待。
看到葉枝瑤手里的干面包,謝淮安皺眉后拉起她的手。
“走,我帶你吃好吃的去。”
葉枝瑤卻掙開:“不用,我也不是很餓。”
一天連被拒絕三次,謝淮安徹底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他滿眼委屈地看著她:“枝瑤,你怎么突然跟變了個人一樣,你以前從不會拒絕我。”
葉枝瑤垂眸不言。
十八歲的她不僅沒有拒絕過任何人,無論是諷刺、欺辱還是善意,她都照單全收。
因為沒有人教過她該怎么應對人世間的惡意與善良。
而葉枝瑤的沉默反而讓謝淮安心更慌了,他抓住她的肩膀,語帶祈求。
“你說話啊,我最怕你不跟我說話了。”
葉枝瑤看著面前這個滿眼都是她的少年,聲音沙啞。
“謝淮安,你到底喜歡我什么?”
聽到這個問題,謝淮安愣了瞬后紅了臉。
“我……喜歡你無論遇到什么事都很冷靜,做每一件事都很專心。”
“特別是那天我因為在巷子里跟別人打架受傷,你沒有一點害怕,還平靜的給我處理傷口的模樣,真的和別的女生不同……”
他說的靦腆專情,可葉枝瑤聽得卻沉了整顆心。
謝淮安喜歡的原來一直是壓抑自我的她。
葉枝瑤按著紛亂的心緒,又問:“那你對我們的未來有計劃嗎?”
謝淮安目光一亮,開始絮絮叨叨。
“當然有!”
“我想先和你去一所大學,等我們到了法定年齡就領證,婚后每年都出去旅游,在三十歲之前生一個孩子,男女都行,我來照顧……”
葉枝瑤靜靜聽著,其實這些話他在上輩子說過,可最后一切都偏離了既定的軌道。
她確實有過一個孩子,但因為情緒差而流產了。
而當時的她和謝淮安關系已經惡化,所以他連一個關心的電話都沒有。
熟悉的刺疼攀上葉枝瑤的心,她打斷謝淮安的憧憬:“如果你婚后出軌了呢?”
謝淮安當即反駁:“怎么可能!”
“我說如果。”葉枝瑤看著他的眼睛,強調了一遍。
謝淮安似乎很抗拒這個問題,但他還是認真思考了一遍后回答。
“那我名下所有的資產都給你,我死無全尸,不得好死。”
聽到這話,葉枝瑤不覺苦笑,一種從沒有過的疲憊讓她想徹底結束兩人的糾纏。
想到謝淮安剛才的告白,她選擇袒露自己隱藏了兩輩子的秘密。
“謝淮安,我的冷靜都是假的,我有嚴重的躁郁癥和雙相情感障礙,每天都要吃藥控制。”
“我一旦情緒失控,會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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