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夜幕降臨，一身疲憊的陳嶼下班回家，剛換完鞋，就察覺出家里的氣氛不對。
保姆吳桂蘭沒有了平日里迎上來遞拖鞋、倒熱茶的熱絡勁兒，而是身子僵硬地站在餐廳桌邊，手里攥著半塊抹布，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跟他對視，
“吳媽，怎么了？”
陳嶼心里咯噔一下，隨口問了句，“晚上做個清炒時蔬就行，我明天要招待客戶，先去找酒?！?/p>
他話音剛落，吳桂蘭猛地站起身，抹布往桌上一丟，快步攔在書房門口，背抵著門板，聲音發緊：“別、別去書房！”
陳嶼眉峰一皺：“怎么了？我去酒柜里找幾瓶茅臺，你攔著我干啥？”
吳桂蘭嘴唇哆嗦著，臉憋得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話：“酒…… 那酒，你別碰，也別拿去招待客戶。”
“我珍藏的三瓶飛天，不能碰？” 陳嶼越聽越不對勁，推開她就往書房走，等打開雙層鎖的酒柜時，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偌大的酒架上，其他酒水分毫未動，唯獨那三瓶市價不菲的茅臺沒了蹤影。
他心里瞬間竄起怒火，轉頭盯著吳桂蘭，語氣冰冷：“酒是不是你拿的？”
家里就兩個人，他常年早出晚歸，門窗完好，無外力撬動痕跡，除了吳桂蘭，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接觸到酒柜。
吳桂蘭被他看得渾身發僵，頭埋得極低，手指死死摳著衣角，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徹底坐實了陳嶼的猜測。
“我再問一遍，酒去哪了？”
陳嶼掏出手機，指尖按在 110 撥號鍵上，“吳媽，我待你不薄，你要是真偷了，現在還回來我可以不追究，可你要是嘴硬，我立刻報警。這三瓶酒十幾萬，盜竊罪夠你判好幾年。”
這話一落，吳桂蘭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一把抓住陳嶼的褲腿，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哭得聲音發顫：“小陳，我求你，別報警！我不是偷，我真不是偷??！”
“偷了酒，還說不是偷？” 陳嶼氣笑了，“你不是第一天貪小便宜了，我對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你得寸進尺！”
這話沒冤枉她。
吳桂蘭本性貪財，來他家做保姆的第一年手腳就不干凈。
買菜經常虛報幾塊錢賬，家里的水果、零食、甚至抽紙，都要偷偷往老家寄；陳嶼放在玄關的零錢，隔三差五少幾張。
身邊的朋友都勸陳嶼辭退她，說這種貪財的人留著是隱患，可陳嶼不忍心。
他知道吳桂蘭的難處。老伴癱瘓在床，兒子在外打工沒著落，全家就靠她一個人掙錢，窮怕了，才會盯著這點小便宜。
不過，除了貪點小財，吳桂蘭干活倒是利索，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對他的飲食起居也上心。
最近這大半年，吳桂蘭變了。
她不再虛報菜錢，每一筆開銷都記在小本子上，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楚；自己放在桌上的現金、手表，她連碰都不碰；甚至他偶爾落下的錢包、手機，她都會原封不動收好，還特意提醒他。
陳嶼知道，是自己的善意慢慢捂熱了她。
他逢年過節給她發雙倍紅包，從不克扣工資；她老伴住院沒錢，他二話不說墊了醫藥費。
那時候，吳桂蘭拉著他的手，紅著眼眶說：“小陳，你們都是好人，我這輩子沒被人這么善待過，以后我一定好好干活，絕不再貪一點小便宜?！?/p>
陳嶼信了。
可現在，那三瓶茅臺不翼而飛，這像是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我知道我以前貪財，我對不起你，可這次我真不是為了賣錢！” 吳桂蘭死死拽著他的褲腿不肯松手，“我是在救你啊小陳！那酒喝不得，喝了會出人命的！”
“救我？” 陳嶼扯回自己的褲子，眼神里滿是質疑，“偷我的酒，說是救我？吳媽，你這謊話太離譜了?！?/p>
“是真的！千真萬確！” 吳桂蘭急得直磕頭，額頭都磕紅了，“那酒被人下了東西，你喝一口就完了，我把酒藏起來，是不想你出事！”
陳嶼盯著她的眼睛，她的眼里滿是恐懼和急切，像是真的在為他擔憂。
他心頭的怒火，漸漸被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濃重的疑云。
吳桂蘭就算再貪財，也編不出這么荒誕的理由，更何況，她明明可以偷偷把酒賣掉，遠走高飛，沒必要留在家里等他發現，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你起來。” 陳嶼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警惕，“你把話說清楚，酒里有什么？誰動的手腳？你說不出實情，我還是會報警。”
吳桂蘭見他松口，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擦了一把眼淚，眼神慌亂地掃了一眼門口，壓低聲音，語氣無比凝重：“小陳，這事太大了，我不敢亂說，我先把酒給你拿回來，你看看就知道我沒騙你。你在家等著，千萬別出門，我馬上就回來！”
不等陳嶼回應，她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跑，腳步匆忙，像是身后有什么人在追趕一樣，連門都沒來得及關好。
陳嶼站在空蕩蕩的書房里，看著那處空缺的酒架，后背莫名泛起一股寒意。
他忽然想起，這大半年來，自己身體一些詭異的狀況。
起初只是偶爾頭暈，他以為是工作壓力大，熬夜加班導致的，沒放在心上。
可慢慢的，情況越來越糟：整夜整夜失眠，一閉眼就心慌心悸；白天渾身乏力，提不起精神，記憶力斷崖式下降，開會時經常走神，甚至好幾次在辦公室突然眼前發黑，差點摔倒。
他跑遍了市里的大醫院，做了全套檢查，腦部 CT、血常規、內臟彩超、神經檢測…… 能查的項目全查了，結果全都顯示正常。
醫生只說他是焦慮過度，勞累所致，開了安神助眠的藥，可吃了大半年，癥狀絲毫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嚴重，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常年發白，看著格外憔悴。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直到此刻，吳桂蘭的話給了他當頭一棒。
難道，他的身體異樣，真的和那三瓶茅臺有關？
陳嶼坐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里飛速梳理著線索。
除了保姆，還有誰能接觸到他的酒柜？
酒柜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在他手里，一把在吳桂蘭手里，用于日常打掃。
驀然間，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