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白人面孔的人,操著一口地道北京腔,長大后成了中國著名科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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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親生父母遺棄,養父母是中國人,此人就是李憶祖,已在中國生活了80多年。
1938年,天津的一家教會醫院里,一個白人嬰兒出生了,親生父母沒有留下姓名、國籍、聯系方式,莫名其妙突然消失。嬰兒剛剛睜開眼睛,就被孤零零地留在戰火紛飛的中國。
此時抗日戰爭打得慘烈,老百姓自顧不暇,國家流離失所。一個來歷不明的外國棄嬰,如果無人照看,恐怕結局慘淡。幸虧一對好心的中國夫婦收留了孩子,抱回北京當親生兒子來養。
小嬰兒有了新名字“李憶祖”,可孩子一天天長大,外貌越來越像“敵人”,眼窩深陷,鼻梁高挺,眉毛淡黃,一看就是純正的西方面孔。列強欺壓中國許久,這張臉很可能招來不測。
養父母心驚膽戰,決定讓姥姥姥爺幫忙照看,便把他送回山東老家。村里民風淳樸,在老一輩的精心照料下,李憶祖過得很安心,躲了一段時日。
抗戰勝利后,外國侵略者被打跑了,李憶祖回到北京上學,誰成想新麻煩來了,同學們沒見過這種長相,他承受了很多嘲諷、孤立和異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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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孩子不希望被同齡人接納呢,李憶祖挫敗感頓生,變得沉默自卑。
養母把李憶祖拉出了泥潭:“做人要有骨氣,別人越質疑,你越要站直了。”他馬上有了底氣,再有人喊“老外”,都會馬上講清楚身份,說自己就是中國人。
1961年從北京地質學院畢業后,李憶祖被分配留在北京工作,前途一片光明。快畢業時,地礦部的領導進校做了一場報告,呼吁年輕人去建設西部邊疆,一下子打動了坐在臺下認真聽講的他。
李憶祖連打兩份報告,堅決申請援疆,放棄優越的條件,主動到偏遠地區建設祖國,周圍的人很不理解。
有人說家里就剩養母一人孤苦伶仃,李憶祖于心何忍?有人則認為“外裔”非要往邊疆跑,一定是心懷不軌。
李憶祖態度堅定,認為偏遠地區有無數礦產資源急需開發,祖國工業建設太需要了。自己學的恰好是地質,不去一線,怎么發揮作用?養母理解兒子的想法,支持他追隨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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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憶祖心中滿是對地質事業的憧憬,卻不曾覺察養母的牽掛,可憐天下父母心,兒子遠赴邊疆后,養母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因思念過度大病一場。
直到多年后,李憶祖才知道這一切,更感受到了那份深沉的母愛。
第一次出遠門,李憶祖坐了五天的火車,沿途的風景震撼人心,山頂積雪泛著白光,戈壁一望無際,廣袤荒漠與藍天相接。他心生驚嘆,知道自己來對了。
地質隊的條件極為艱苦,風餐露宿是常態,一次出野外,有時一走就是一年。李憶祖走遍了阿爾泰山、昆侖山、準噶爾等地,跟工人們一起穿戈壁、冒嚴寒,不畏艱辛,還曾深入海拔五千多米的地區勘察煤礦。
1972年,因一次意外,李憶祖右眼嚴重受傷,被緊急送往醫院手術。躺在手術臺上,麻藥剛打進去,他在跟旁邊的人有說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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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醫護人員全力救治,眼睛終是無法完全復明,他卻繼續投入工作中。
二十多年過去,李憶祖對新疆的地質情況如數家珍,同事們給他起了個外號“活地圖”。這期間他有過好幾次調離的機會。面對誘惑,他堅定拒絕了。
這里群山壯闊,大漠遼遠,人又善良,李憶祖再也舍不得離開。
1998年,李憶祖退休,自掏腰包買了電腦、打印機、掃描儀,學會了做PPT、剪視頻,結合幾十年積累的地質知識、天文地理、人文歷史,講給新疆各地的中小學生聽。
2011年,央視攝制組前來拍攝,需要一個地質專家帶隊,找到了七十多歲的李憶祖。攝制組擔心他撐不住高強度的拍攝,他卻很感興趣,帶著攝制組翻山越嶺,走遍了冰川奇谷、火焰山、賽里木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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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李憶祖已年過八旬,仍然活躍在科普講臺上,六十多年的風雪戈壁,他踏遍天山南北,雖有外裔面孔,卻有著純粹的中國心,成了最美的邊疆守護者。
參考資料:《李憶祖校友:用大愛和奉獻書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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