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扇的極狠,夏穗安只覺得耳內“嗡嗡”作響,臉頰也迅速腫了起來。
她垂眸看著散落在床上地上的文件。
上面是一個匿名賬號的爆料,不僅張貼了周景川和蘇棠棠的吻照,還有兩人出入酒店的視頻。
爆料人用激烈的言辭控訴蘇棠棠不知羞恥,罔顧人倫,在婚禮當天勾引她的丈夫......
“以前不管棠棠做什么,你都說相信我,我還以為你是真的大度,甚至還許諾婚后會讓棠棠搬出去,可沒想到你竟然懷著這種惡毒的心思,想要直接逼死她!”
“現在立刻跟我去給棠棠道歉賠罪!”
夏穗安被他一連串的指責和質問砸的大腦一片空白。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抬起頭冷聲質問:“憑什么要我道歉?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我發的!周景川,你有派人查過爆料人的信息嗎!?”
男人動作一僵,又厲聲吼道。
“這還有什么好查的!?除了你還會是誰?現在就立刻跟我去醫院!”
所以周景川根本就沒調查,就一口認定了是她做的!
甚至還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了她一巴掌!
前世今生,這是他第一次對她動手。
夏穗安陡然拔高聲音,掩飾自己內心的委屈。
“我不去!沒做過的事,我絕不會道歉!”
可周景川沒給她的拒絕的機會,強行把她拽下床帶去了醫院。
夏穗安身上只穿著吊帶睡衣,赤著雙腳,踉踉蹌蹌被他抓著手臂拖行。
路過的護士和病人的目光,就如同燒紅的烙鐵,落在她身上,燙的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剛踏進病房,周景川就從后搡了她一把。
夏穗安身形不穩,額頭重重磕在桌角,劇痛瞬間讓她白了臉,她抬手去摸,摸到一手的粘膩。
然而曾經愛她如命的男人,此時臉上卻沒有半份動容:“穗安,給棠棠道歉!”
隔著一片猩紅,夏穗安看到蘇棠棠眼底一閃而過的譏諷。
可下一秒,她就又恢復成那副脆弱又無助的模樣,仿佛剛才那一眼就只是個錯覺。
她聲音顫抖:“小嬸嬸,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我做了很多錯事,可在婚禮上我是真的祝福你,我以為你原諒我了,卻沒想到你竟然那么恨我!”
“到底怎么樣才能讓你真的相信我已經放下了對小叔的感情?”
說著,蘇棠棠膝蓋一彎,就要給她跪下。
“夠了!”周景川一把將她撈進懷里,“夏穗安,鬧成現在這樣你滿意了?”
“當初蘇大哥是信任我,才會把棠棠交給我照顧,她在我身邊待了八年,從來沒有受過半點傷害,現在卻因為你那點骯臟的心思差點逼死她!!”
“來人!去取家法!今天我必須要給蘇大哥和棠棠一個交代。”
周家的家法是出了名的嚴酷,自古至今,也就只用過三次,且都是對背叛家族的罪人!
可他現在卻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對她施刑!
夏穗安渾身冰涼,她強忍哽咽:“周景川,既然你不肯信我,那我們就分手!婚禮沒完成,我也不是周家的人,你沒資格對我動家法!”
她轉身欲走,卻被守在門口的保鏢攔住,強行按在了地上。
周景川拿起黑紅色的戒鞭。
“啪——”
鞭子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狠狠落下。
夏穗安的睡衣瞬間裂開,白皙的肌膚炸開一道血痕。
她瞬間疼的弓起腰,幾乎咬爛了嘴唇,才壓住喉間的痛呼和慘叫。
緊接著鞭子如雨點一般密集的落下。
后背一片血肉模糊,她整個人跪伏在地上,猶如失去靈魂的木偶,已經感受不到多少疼痛。
直到第九十九鞭落下,夏穗安猛地嘔出一口血,接著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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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穗安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房,門外傳來護士的議論聲。
“你們看熱搜沒,周總和他侄女之間的事,全都是屋里躺著??????這位偽造的,差點把人給逼死!”
“真不知道周總看上她什么了!這么善妒又惡毒的一個女人,娶回去真是家門不幸!”
“麻雀變鳳凰,可不得死死守著這根枝頭,生怕被別人搶了去......”
她掙扎著拿起手機,卻看到自己的“道歉聲明”正掛在熱搜上,承認一切全都是她造謠。
而評論區已經滿是“賤人”“妒婦”“去死”等激烈的言辭。
甚至還有人找到她父母埋葬的地方,在墓碑上肆意潑灑臟水和紅油漆泄憤。
夏穗安渾身冰涼,手抖到幾乎握不住手機,打開軟件,想要刪掉那條道歉聲明。
卻發現自己的賬號已經被徹底封禁。
她跌跌撞撞從床上爬起來,可還沒等走出幾步,就被守在門外的保鏢攔住。
“夏小姐,周總說讓您好好養傷,不要隨意走動。”
說是養傷,實則軟禁。
夏穗安聲音顫抖:“周景川呢!讓他來見我!”
幾個保鏢對視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
“周總不會來的,他已經吩咐過了,不管您怎么鬧,都不必告知他,您又何必自討苦吃呢?”
說完,病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夏穗安無力的滑落在地,后背的傷疼的鉆心,鮮血滲透了衣衫,心里的那點熱度一點點冷卻。
后半夜,她迷迷糊糊發起了高燒。
她夢到上一世神色憔悴的周景川抱著她的尸體痛哭,沒等她靠近,畫面一轉卻又是周景川舉著鞭子逼她給蘇棠棠道歉......
不知過了多久,夏穗安掙扎睜開眼,才發現自己不是在病房,而是在疾馳的車里。
她扭頭看向駕駛室的男人,艱難開口:“周景川,你要帶我去哪兒?”
然而周景川卻沒吭聲,只是眉頭緊縮,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
直到汽車停在碼頭一艘燈火通明的郵輪前。
男人終于開口:“棠棠鬧著要搬走,我不同意,讓人斷了她生活費,沒想到她竟然跑去賭博,她拿不出籌碼,就用自己的初夜作為抵押,現在賭場怎么都不肯放人......”
夏穗安高燒未退,頭疼的好像要裂開,她冷聲打斷男人的話:“所以呢?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周景川扭過頭看向她,漆黑的眸看不出半點情緒。
“賭場的規矩,不能放人,但可以換人。”
隨著最后幾個字落下,夏穗安混沌的大腦終于清醒過來,臉上的血色也一寸寸褪盡。
“什么意思?周景川,你要用我去換蘇棠棠!?”
而周景川的語氣卻格外冷漠。
“如果不是你容不下她,她又怎么會鬧著要搬走!歸根到底,你才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夏穗安氣的渾身發抖,她顫抖著手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就想要走,可卻被周景川攔住。
她拼命的掙扎反抗,可因為受了傷,又發著高燒,終究還是被拖上了游輪。
大廳里煙霧繚繞,人聲鼎沸,數不清的人圍在賭桌旁,紅著眼嘶吼。
周景川拉著夏穗安走到一個光頭男人面前:“人我帶來了,用她換蘇棠棠!”
男人黏膩的目光如同行蛇,爬過夏穗安臉和身體,最終落在她的半敞的領口上,咧開嘴笑了。
“換是可以換,只不過,得先把衣服脫了,讓兄弟們驗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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