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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曹德旺擺出修理自行車的小攤子時,其實就是“一人公司”。
2025年,廣州00后創業者謝偉鐸在AI工具的輔助下,手搓出全球第一的垂直語音大模型,天使輪估值2億元,同樣也是一人公司。
風云際會間,AI來了,雖然有了洋文OPC(One Person Company),但主角永遠是那些想迫切改變命運的中國人。
2026年,陜西人來了。
01
解剖麻雀:OPC怎么賺錢?
聯系到王新泉的時候,他正在深圳跑客戶。“找客戶、做方案得我本人來跑,但50%交付的活已經讓AI干了。”2023年8月,王新泉成立西安華聚智源科技有限公司,結束了十余年的打工生涯,借著AI的東風,他開啟了AI-OPC輕量化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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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泉曾就職于華為,歷任研發、運營、流程IT、銷售等崗位,在不斷試錯中,慢慢敲定了現已實現盈利的項目——“華聚·經營羅盤”,這是一套AI驅動的中小企業輕量級經營分析服務,他不賣動輒幾十萬的ERP系統,而是以服務的方式幫老板把散在各個系統里的銷售、運營、財務數據打通,看清企業到底哪里賺錢、哪里虧錢,幫企業做好經營分析。
“以前做過AI生圖應用、小程序、海外SaaS等項目,均沒有盈利。當前的經營分析服務是在實踐中發現客戶的真實痛點,目前已有百余家企業付費。”王新泉說。
放在三年前,王新泉根本不可能僅靠幾個人就讓這個生意運行起來。
“以前開發一個簡單的銷售分析駕駛艙,至少要招1個前端、1個后端、1個運營,三個人干3個月,光人力成本就要10多萬,而且交付周期比較長。”王新泉說。
但現在,一套每月大約2200元的工具矩陣,改變了這一切。
“我每天工作10小時,有3-4小時都在和AI交互。”王新泉告訴我們,除去研發與銷售,他的“核心員工”是7個AI:寫代碼用Cursor,前端后端全搞定;日常溝通和方案撰寫用ChatGPT;畫圖生成素材用Gemini和即夢;搭建工作流用飛書集成平臺和多維表格;簡單智能體用OpenClaw龍蝦和Coze;處理日常瑣事和中文問題用豆包。
這套工具組合,讓王新泉一個人就能完成原本需要3人協同的工作。AI負責標準化與重復性環節,人負責業務判斷、客戶關系和關鍵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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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泉演示了完整交付流程:客戶提出經營訴求和數據需求后,先完成方案架構設計;再由AI生成數據拉取與清洗程序,實現數據定時更新;OpenClaw基于清洗并存儲后的業務數據,自動產出經營分析初稿。而后他進行審核和口徑校準,并圍繞關鍵問題與AI一起持續迭代優化。最終在飛書中呈現經營分析駕駛艙,實現經營報表與診斷建議的自動推送。
交付周期縮短了一半,效率提升數倍。AI工具和服務器的總支出,僅為傳統人力成本的10%左右。成本變革十分驚人。
“AI進化路”深刻地嵌入了王新泉的創業路。2022年底ChatGPT剛推出時,只能寫一些質量一般的文案;2023年,寫代碼、做UI這些核心工作AI完全做不了,他只能找外包或招人來完成;到了2025年上半年,普通的前后端代碼已經可以全部交給AI;而到了2025年底,連產品架構設計這種需要系統性思考的工作,AI也能勝任了。
“我暫時不打算招人。”王新泉說,“現在我們團隊干的所有事情,AI已能分擔掉一大半。當然AI不是萬能的,我會依據其能力邊界與工具優勢,將AI嵌入適配流程,匹配不上的才會考慮招人。但按照現在的技術迭代速度,再過半年,可能又有一批工作項會被AI接手。”
02
土壤先行:西安OPC平臺層出
培育OPC土壤,陜西是認真的。
“499元/工位/月,一價全含,低價token,長期陪跑。”西安人工智能OPC創新社區運營總監張坤和我們介紹社區的優勢。
該社區位于西安高新區嘉會坊,3月23日正式啟動,由西安市人工智能產業協會牽頭、蒜泥科技運營。社區首批共征集報名項目67個,涵蓋AI+新媒體、AI+文創、AI+短劇、AI智能體開發等方向。當前空間入駐率約為65%,采用原有孵化器項目與新入駐OPC項目混合運營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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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社區的“殺招”是個體創業者拿不到的“AI基建批發價”。社區聯合國家超算西安中心、西安雁塔人工智能創新發展中心和阿里云、京東云等各大云廠商,為創業者提供優惠算力及開源智能體,有些大模型調用費低至0.1元/百萬Tokens,比個人直接充值便宜了約70%。
社區同時把飛書、豆包、即夢、剪映這些必備工具打包成統一入口,用戶無需在七八個APP之間來回切換充值,解決了重復充值、余額浪費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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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AI基建降價是敲門磚,那么解決“單打獨斗”的痛點,才是OPC社區和傳統共享辦公的本質區別。
依托AI開展的OPC創業最怕沒人交流技術、接不到項目、拿不到早期投資。針對這些,社區專門搭建了AI專屬賦能體系:
一是技術交流圈。定期開技術沙龍、應用工坊,如“Open Claw龍蝦局”,讓做不同方向的創業者互相碰想法、拼資源;二是訂單對接臺。依托市人工智能產業協會154家會員單位——西北工業大學、西安交通大學、西安電子科技大學等31所高校加上華為、商湯等頭部企業,定期對接AI場景應用需求,直接派單給入駐的OPC團隊;三是外部資本池。不僅關注本土資本動向,社區也在積極對接深圳、上海、蘇州等地專注AI賽道的風投機構。
因早期OPC項目付費能力普遍較弱,社區現階段靠場地租賃、基礎企業服務維持運營,仍處于前期投入狀態。運營方規劃未來核心收益轉向生態服務:撮合技術合作、訂單交易的服務費,以及為優質項目對接資本的FA費用。
對此,社區明確三步走目標:2026年搭建西安本地開發者社群;2027-2028年辦全國峰會、出AI創業白皮書;2030年建成西部最大AI創業者社區,助力10家OPC完成融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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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嘉會坊的社區不是孤軍奮戰。如今在西安,從曲江的大夏國際中心智薈夏項目,到未央區T17數智中心的OPC長安空間…一批主打“小而美”辦公環境、適配一人創業需求的空間正在西安東南西北悄然落地。
03
風口之下:市場需要怎么樣的OPC
筆者在與多名OPC創業者交流后,最大的感受是做OPC確實爽。
如高度自由,創業者自主掌控時間與業務,能真正實現“給自己當老板”;如試錯成本降低;傳統創業重投入、長周期、高風險,OPC僅需小額啟動金、短周期即可高頻快迭代試錯;協作模式靈活高效。如打破傳統雇傭關系,以“核心決策者+AI智能體+靈活合作者”的網狀結構運作,按需接入相關人才……
這也許是OPC真正的革命意義:讓個體的價值被無限放大,也讓創業變得更加平等。
但擺在OPC創業者面前的,同樣有三座繞不開的大山:
一是信任鴻溝。客戶對“一人公司”天然存疑,擔憂履約與抗風險能力,且AI難以助力獲客,信任需創業者逐一搭建。二是同質化內卷。AI大幅降低開發門檻,大量“能用但不賺錢”的80分產品涌入市場,單純靠技術難以變現。三是個體內耗。“孤獨感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會陷入自我懷疑。”一位做AI短劇的創業者告訴我們。創業者需獨自承擔所有決策與風險,易陷入自我懷疑,缺乏團隊支撐。
那么,什么樣的OPC才能真正在市場化競爭中活下來?
在金融棒棒糖看來,核心在于不是為了用AI而用AI,盲目跟風做產品,而是先依據自己所擁有且擅長的經驗,用技術解決自己深耕多年的行業問題。如王新泉的創業方向正是源于他在華為十幾年積累的運營方法論和行業經驗,利用AI幫他把經驗標準化、產品化。顯然,創始人對行業的深度理解,才是最稀缺的競爭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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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已然成為眼下熱點,2026年《政府工作報告》明確提出打造智能經濟新形態。而聚焦西安,發展AI-OPC的潛力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強:
如硬科技應用。眾所周知,“硬科技”已然成為西安亮眼招牌,雖然當前本土OPC企業集中于商務服務,但接下來與科技的結合或將成為“重頭戲”。目前已有相關跡象,西安人工智能OPC創新社區運營方蒜泥科技就是脫胎于西安電子科技大學的前沿科技領域產業服務商,此定位有望引導大量“理工男”加入西安OPC創業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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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跨境電商。先行者已開啟探索,深圳依托華強北供應鏈與港口優勢,已成為全國AI跨境電商OPC標桿陣地。而西安同樣具有基礎條件,依托浐灞國際港跨境產業優勢與中歐班列長安號物流通道,OPC企業加入將進一步繁榮區域跨境電商產業。
如短劇產業。作為微短劇核心生產地,西安之于全國的“比較優勢”在于人才+創意,在行業受AI沖擊強烈的當下,西安依托內容創造能力亦可借助OPC模式實現轉型超車。目前背靠阿里生態的杭州,就已深耕AI短劇等內容賽道,靠批量產出短視頻與傭金變現。
行文至此,忽然想起某位受訪者的看法:“快速的技術迭代,會不斷創造新的紅利期,這就是小團隊顛覆大公司的機會。”他談起風險與紅利時的勁頭,實在蓬勃。這也形成我們的感受:每個時代都有不同的紅利,在AI賦予大眾的平等權力下,敢于試錯者方可贏得更大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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