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臺灣一男子在雙溪深山里發現了一具被硫酸腐蝕得面目全非的男尸,警方順著線索追查,將嫌疑人鎖定在了死者的女友、拄著雙拐的殘疾女子潘明秀身上,而隨著調查的深入,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接連策劃多起謀殺、殘害無辜的連環罪行被徹底揭開,她也成了當年轟動全島、人人聞之色變的“黑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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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0月13日傍晚,臺北雙溪的山林還浸在秋日微涼的暮色里,登山客張先生沿著熟悉的山路散步時,突然襲來一陣尿意,他快步拐進路邊沒人的灌木叢打算就地解決,可還沒等他解開褲子,眼角的余光就瞥見了不遠處地面上躺著的人影。
走近的瞬間,張先生嚇得魂飛魄散,那是一具死狀極其凄慘的男尸,從胸部往下的軀干全被腐蝕性液體燒得面目全非,尤其是男性私密部位,幾乎被腐蝕得蕩然無存,張先生見狀連滾帶爬地沖下山報了警。
警方趕到現場后,立刻對尸體展開了勘驗,死者身穿白色短袖、紅色短褲,全身上下沒有明顯的致命外傷,法醫最終給出的鑒定結果令人心驚:死者的真正死因是機械性窒息,也就是被人勒死的。
他的食道和胃里都檢測出了安眠藥成分,胃容物里還有大量啤酒殘留,說明死前曾被人灌下摻了安眠藥的啤酒,而身上恐怖的腐蝕傷,是死后被人潑上硫酸造成的,能對死者下這樣的狠手,顯然是對其懷有極深的恨意。
通過指紋比對,警方很快確認了死者的身份:22歲的徐志忠,五個月前剛從部隊退伍,在當地一家汽車公司做業務員。
徐志忠的同事告訴警方,案發前一晚,也就是10月12日晚上,徐志忠曾去KTV陪客戶,之后就徹底失去了聯系,當晚他的女朋友也一起去了KTV,而徐志忠的女朋友就是后來震驚全臺灣的“黑寡婦”潘明秀。
潘明秀身材嬌小,長相清秀,卻因為從小患有小兒麻痹,腿部幾乎無法正常活動,日常出行全靠雙拐,也沒法正常上班,平日里就靠在街邊擺攤刻印章維持生計,徐志忠原本是她的客戶,兩人因為業務往來慢慢熟悉,很快就發展成了情侶。
當警方找到潘明秀,告知她徐志忠的死訊,想向她了解案發當晚的情況時,所有人都被她的反應驚到了——面對男友慘死的消息,這個年輕女人全程異常淡定,臉上沒有半分驚慌,更看不到一點悲傷,只是語氣平穩地表示自己當晚確實去了KTV,但九點多就提前離開了,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
這份不合常理的冷靜,讓警方立刻對她產生了強烈的懷疑,很快更多的證據浮出了水面,潘明秀住處的管理員告訴警方,13號凌晨兩點,他親眼看到潘明秀和她的弟弟潘明鴻一起回了家。
而警方調取了案發KTV的監控后,更是拍到了清晰的畫面,當晚潘明秀根本沒有提前離開,反而和兩個男人一起,架著已經爛醉如泥的徐志忠走出了KTV,那兩個男人一個是她的弟弟潘明鴻,另一個是她的新歡鄭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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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證面前,潘明秀再也無從狡辯,終于承認了自己的罪行,按照潘明秀的說法,徐志忠和她在一起后,不僅經常對她拳打腳踢,還拿她的拐杖打她,后來她擺攤時認識了鄭連金,動了和徐志忠分手的心思,可徐志忠不僅不肯分手,還威脅要殺她全家。
更麻煩的是,她的另一個弟弟潘明哲知道姐姐被欺負,曾和徐志忠發生爭執,還拿刀砍傷了對方,徐志忠一直放話要告潘明哲,讓他把牢底坐穿。
為了擺脫徐志忠的糾纏,也為了保護弟弟,她才找了潘明鴻和鄭連金,合謀要殺掉徐志忠。
幾人提前設好了局,找朋友假扮成要買車的客戶,把徐志忠約到KTV,趁機給他灌下了摻了安眠藥的啤酒,等他徹底失去意識后,開車把他拉到了雙溪的深山里。
動手的是鄭連金,他用繩子勒死了徐志忠,之后幾人又往尸體上潑了硫酸泄憤,最后一腳把尸體踹下了山坡。
他們原本以為尸體會掉進人跡罕至的山溝里,永遠不會被人發現,可沒想到尸體被山坡上堆積的垃圾擋住,最終還是暴露在了人前。
一個拄著雙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能策劃出這樣狠辣的殺人案,連辦案的民警都覺得難以置信,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起案子的告破僅僅是揭開潘明秀罪惡過往的開始。
隨著調查的深入,警方發現潘明秀和徐志忠,還和之前兩起懸而未破的潑酸案有關,而兩起案件的受害者,都是鄭連金的妻子王某。
第一起案件發生時,王某正帶著女兒回家,路上突然被陌生人潑了硫酸,母女倆的肩部、頭臉都被嚴重燒傷。
第二起更是囂張,有人敲王某家的門,王某一開門迎面就被潑了滿滿一瓶硫酸,最終落得嚴重毀容的下場。
這兩起案子的兇手一直沒有落網,王某的人生徹底被毀,如今丈夫鄭連金又因為殺人被抓,原本好好的家,轉眼就支離破碎。
面對警方的詢問,潘明秀一口咬定這兩起潑酸案都是徐志忠干的,理由是徐志忠發現了她和鄭連金的私情心生嫉妒,才會用這種方式報復。
可這個說法根本站不住腳,如果徐志忠真的要報復,目標應該是和自己女友出軌的鄭連金,為什么要對無辜的王某母女下手?
面對警方的質疑,潘明秀言辭閃爍顧左右而言他,顯然是在撒謊,可徐志忠已經死無對證,真相到底如何一時間沒人能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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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警方震驚的是,就在案件調查的過程中,一位老大爺突然來到警察局報案,他聽說潘明秀被抓了激動得當場落淚,他表示自己三年前失蹤的兒子周檢,一定是被潘明秀害死的,懇求警方一定要徹查,這位老大爺是潘明秀的前公公,而他失蹤的兒子周檢,是潘明秀的第一任丈夫。
原來,潘明秀早就結過婚,當年周檢跟著潘明秀學刻印章,兩人都患有小兒麻痹,難免生出惺惺相惜的心思,哪怕潘明秀比周檢大6歲,兩人還是很快走到了一起。
潘明秀18歲那年和周檢結了婚,婚后還生下了一個女兒,可1992年周檢突然離奇失蹤,家人朋友想盡辦法都聯系不上他,急得團團轉,唯獨潘明秀像個沒事人一樣,每天照常擺攤和鄰居說說笑笑,看不出半點異常。
更奇怪的是,周檢失蹤的第二年,潘明秀就以丈夫失蹤為由起訴離婚,還順利離成了。
周檢失蹤沒多久,潘明秀就把周檢的汽車送給了弟弟潘明鴻,還花大價錢買了新房搬了家,仿佛篤定周檢永遠不會回來一樣。
處理完這些事,她很快就找了新的男朋友,也就是后來被她合謀殺死的徐志忠。
在警方的審訊和證據面前,潘明秀終于松了口,承認周檢確實是她殺的,她給出的理由和殺徐志忠的理由如出一轍:周檢對她家暴,還酗酒、賭博、吸毒,她實在忍不下去,才和當時年僅18歲的徐志忠,還有弟弟潘明鴻合謀殺掉了周檢。
1992年12月24日,幾人用同樣的手段,先把周檢灌醉然后勒死了他,之后連夜開車數百公里,把周檢的尸體埋到了潘明秀老家的后院里。
警方根據潘明秀交代的地址,果然在院子里挖出了周檢的尸骨,而更讓人唏噓的是,當年動手幫潘明秀殺周檢的徐志忠才剛滿18歲,殺完人之后他才去當了兵。
至于潘明秀口中周檢家暴、涉毒涉賭的說法,全是她的一面之詞,周檢的父母堅稱兒子絕不可能做這些事,周圍的鄰居也表示從來沒聽說過周檢有這些惡習,更沒聽過他家暴潘明秀,到底是誰在說謊,所有人心里都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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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勾結男友殺掉丈夫,再勾結情夫殺掉男友,潘明秀的所作所為曝光后,瞬間震驚了全臺灣,當地民眾給她起了“黑寡婦”“毒蜘蛛”“女王蜂”等外號。
可更多人想不通的是,潘明秀雖然長相清秀但身有殘疾,連走路都要靠雙拐,為什么能讓一個又一個男人心甘情愿為她殺人、犯罪呢?答案藏在她的成長經歷里。
潘明秀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母親帶著她回了姥爺家生活,而她的姥爺是開風月場所的,她從小就在風月場里長大,耳濡目染之下,早早學會了拿捏人心的手段,尤其懂得怎么操控男人。
不止是對男人,她對女性也同樣有籠絡的手段,進了看守所之后,里面的女毒販、女黑老大、女殺人犯,全都覺得她是個好人,堅信她是被冤枉的,全都圍著她護著她。
甚至,她的案子被媒體報道后,還有不少外面的男人給她寫情書,表達愛慕之情,打算等她出獄后娶她。
隨著調查的深入,警方也終于想通了潑酸案的真相,那兩起針對王某的潑酸案,根本不是徐志忠干的,從頭到尾都是潘明秀自導自演的陰謀。
她早就想擺脫徐志忠,而有家有室的鄭連金,就是她選中的幫兇,可鄭連金不像年輕的徐志忠那樣容易被蠱惑,不會平白無故幫她殺人。
于是,潘明秀想出了一個陰毒的計策:她先找人往鄭連金的妻女身上潑硫酸,再把臟水潑到徐志忠頭上,告訴鄭連金是徐志忠因為嫉妒才下的狠手。
被憤怒沖昏頭腦的鄭連金,在潘明秀的挑唆和鼓動下,果然心甘情愿地幫她殺掉了徐志忠。
對潘明秀來說,這是個一舉多得的毒計,既除掉了她想擺脫的徐志忠,又毀掉了鄭連金的妻子,讓本就對妻子不忠的鄭連金更不可能回歸家庭,只能徹底依附她,同時還抓住了鄭連金殺人的把柄,能牢牢把他控制在手里,這份心機和狠毒,讓見多了惡性案件的辦案人員都覺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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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年多的審理,1999年法院作出一審判決,潘明秀和鄭連金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之后二審改判為無期徒刑。
所有人都以為這起轟動全島的案子,到這里就徹底畫上了句號,可誰也沒想到悲劇還在繼續。
2006年12月24日,也就是周檢的忌日,潘明秀和周檢的女兒,17歲的周孟君從樓頂一躍而下,當場身亡。
周孟君從小跟著奶奶長大,為了不影響她的成長,奶奶一直騙她說父母都在車禍里去世了,這個女孩性格開朗成績優異,本來已經拿到了交通大學的免試入學資格,有著光明的未來,沒人知道她為什么會突然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所有人都猜測她是知道了父親被母親殺害的真相,承受不住打擊才走上了絕路。
從離婚之后,潘明秀就再也沒見過女兒,再次得到女兒的消息,竟然是報紙上她的死訊,據說在監獄里得知消息的潘明秀,終于留下了懊悔的眼淚。
2012年1月,服刑16年的潘明秀,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獲得減刑提前出獄,出獄后的她重新干起了老本行,依舊靠擺攤刻印章為生。
沒人知道她后來的生活過得怎么樣,有沒有再組建新的家庭,也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有了新的枕邊人,對方是否知道她那段充滿罪惡、讓人不寒而栗的過往。
只是想到那些因她而死的人,因她而毀掉的人生,就難免讓人唏噓——這個靠著雙拐走路的女人,心里藏著的是比硫酸還要蝕骨的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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