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老板魏建軍真敢說!主動承認十年前哈弗H8失敗,曝光公司藏了21年的秘密:每周開質量評審會,21年開了近1000場,他自己參加了950多場。這套“笨辦法”讓長城車越造越好,今年要賣180萬輛。
2013年11月的廣州車展,長城汽車展臺上那臺哈弗H8被圍得水泄不通。當時國內中大型SUV市場幾乎是個空白,這輛掛著哈弗標、卻有著豪華車氣場的大家伙,一亮相就炸了鍋。性能參數擺在那兒,價格定在20.18萬元起,現場簽單的消費者排起了隊。短短幾天時間,近一萬個訂單到手,所有人都覺得,長城這次沖高端穩了,H8爆火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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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都沒想到,眼看就要上市交付,長城自己卻踩了急剎車。2014年1月,長城汽車突然發了一紙公告,說哈弗H8存在一些問題,決定推遲三個月上市,暫停接受預訂。當時公告里列了八大原因,什么發動機調校偏保守、部分功能操作繁瑣、噪音控制有待提升等等。市場一片嘩然,但長城沒多解釋,埋頭回去改車。
好不容易熬到2014年4月,整改后的H8在北京車展重新宣布上市,并在六個城市恢復預訂。消費者和經銷商剛松了口氣,更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僅僅過了一個月,2014年5月8日晚上,長城汽車再次發布公告,這次說得更直接:客戶反映車輛在高速工況下,傳動系統存在敲擊音,影響了整車品質,達不到商品車交付的條件。
第二次推遲上市,直接把長城拖進了輿論漩渦。股價應聲大跌,市值蒸發,各種猜測滿天飛。有人說是不是核心零部件供應商卡脖子,甚至傳言是奔馳施壓導致采埃孚斷供。壓力最大的時候,魏建軍在2014年9月的長城科技節上親自出來“交底”,他明確說問題出在后驅主減速器上,很多后驅車都有類似問題,只是H8的更嚴重,需要時間調校。他當時預計,樂觀的話H8能在2015年1月上市。
最終,哈弗H8在2015年4月的上海車展才真正全國上市銷售,距離最初發布已經過去了一年半。最好的市場窗口期徹底錯過了。十年后,魏建軍在央視鏡頭前復盤這件事,他的評價很干脆:“從投資收益的角度講,它是失敗的。”一筆明明能賺快錢的買賣,硬是因為幾個“小問題”給搞黃了,這在當時很多人看來簡直不可理喻。
但魏建軍說,這次失敗給長城換來了兩樣錢買不到的東西。一是行業和用戶對長城“負責任”的信任口碑,二是給企業內部上了一堂刻骨銘心的課:技術和管理必須追求零缺陷,不能容忍“有的車好、有的車差”的狀態。說白了,就是寧可虧錢,也不能把有瑕疵的車交給用戶。這個決定背后,靠的不是一時沖動,而是一項從2005年就開始、雷打不動堅持了21年的內部制度——整車質量評審會。
這個評審會到底有多“變態”?首先,它開會的頻率就讓人吃驚。每周四早上7點30分,雷打不動,21年來從未間斷。截至2025年,這個會已經開了將近1000場。更夸張的是,作為董事長的魏建軍,親自參加了其中的大約950場。這意味著在過去二十多年里,只要他在公司,每周四早上他必定出現在評審現場,風雨無阻。
評審的對象也完全不是走形式。他們不檢查提前準備好的“特供樣車”,而是每周直接從生產線上隨機抽取車輛。抽到什么車就檢什么車,完全模擬用戶真實買到手的車況。這還不是全部,他們的檢查覆蓋一輛車的“全生命周期”。不光是即將量產的新車,連還在研發階段的驗證車、甚至是從用戶手里買回來的、已經跑了數十萬公里的舊車,都要拉過來同臺評審。目的就是要看看,一輛長城車從“生”到“老”,品質是不是始終如一。
評審的標準更是苛刻到以“用戶視角”為唯一標尺。靜態檢測看縫隙、看漆面、聽內飾有沒有異響;動態測試就開上路,模擬各種日常和極端路況,專門挑刺。這還不夠,長城自己會花錢去買市面上各種各樣的競品車,從五六萬的廉價車,到一千五百萬的頂級豪車,不管是國產的還是進口的,統統買回來,和自家的車放在一起對比。用魏建軍的話說,就是要“對標全球標桿”,找到差距。
發現問題只是第一步,怎么解決才是關鍵。長城內部有個被稱為“小黑屋”的數據化問題管理平臺。所有評審會上、市場反饋中發現的問題,都會錄入這個系統。然后,問題不是簡單派給某個工程師,而是由主管領導直接認領——底盤的問題歸底盤負責人,電子電器的問題歸電子電器負責人,責任到人。
整改的過程有一套嚴格的流程,叫做“8D報告”和“五個為什么”。簡單說,就是不能只解決表面現象,必須像剝洋蔥一樣,連續追問五次“為什么”,一直追溯到最根本的原因,可能是設計缺陷,也可能是某個供應商的零件批次問題。找到根因后,不僅要解決眼前這一輛車的問題,還要形成案例庫,確保同樣的問題以后不能再犯。魏建軍對此有句狠話:“我們不能在一個地方栽倒三次。”
這套嚴苛的品質管控體系,像一棵大樹的根系,從整車廠向上游的供應商和下游的經銷商延伸。在供應鏈管理上,長城的做法在行業里有點“另類”。他們不搞惡性壓價,認為主機廠和供應商應該是共生共贏的關系,把供應商壓垮了,最終損害的是整車品質。他們定期開供應商大會,反復傳遞一個信號:合作必須以質量為基石,拒絕低價低質。一旦零部件出現問題,供應商需要和長城共同承擔整改的費用,這就倒逼供應商也必須把質量放在第一位。
在對待經銷商上,長城推行一個叫“決勝終端”的計劃。這個計劃的核心考核指標不是賣了多少車,而是用戶的服務滿意度。他們嚴格禁止經銷商過度維修,通過讓利和獎勵,把經銷商的利益和品牌口碑深度綁定。魏建軍的邏輯是,只有終端服務網絡穩定、健康,用戶買完車才能沒有后顧之憂。在價格策略上,長城堅持“不主動降價”的原則,但為了保障經銷商的生存空間,在市場競爭中也會靈活調整。
當長城把車賣到海外時,這套“品質優先”的邏輯走得更遠。魏建軍說,出海第一件事不是急著賣車,而是先評估車型的故障概率,把售后配件體系和服務網絡建好。他的理由很實在:“你(的車)不可能保證不出問題,我們的第一任務是盡最大可能抓好基礎質量,然后把服務體系建好。”這背后有歷史的教訓,魏建軍在訪談中提到,中國摩托車以前在東南亞火過兩三年,但因為質量問題迅速被消費者拋棄,現在街上跑的基本都是日本摩托了。他不想讓長城汽車重蹈覆轍。
在央視的這次訪談中,魏建軍不可避免地談到了當前汽車行業慘烈的“內卷”和價格戰。他的觀點很犀利,他認為價格戰的真正原因是行業被資本裹挾了。具體表現為兩種企業:一種是因為死扛著不降價,導致資金流動性惡化,最后暴雷的,這類風險他認為已經釋放得差不多了;另一種更危險,是企業自身從來沒真正賺過錢,卻一直靠資本輸血維持,整個商業邏輯根本無法形成閉環。
在他看來,現在很多車企競爭,噱頭大于實質,過度宣傳“最快”、“最智能”、“車能跳舞”這些概念,某種程度上誤導了用戶。魏建軍甚至說,在長城,誰要是在發布會上過度夸張,回來首先得受處分、做檢討。他認為汽車歸根結底是嚴肅的消費品,安全、可靠是底線,“要是底子太差,再智能又有什么用?”所以長城在實驗設施上的投入“從不手軟”,風洞實驗室、碰撞實驗室等裝備非常全面,就為了把基礎驗證做扎實。
對于如何平衡誠信、價格、品質這三者的關系,魏建軍的答案異常簡單直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車造好,后期(服務)補償不如一次性做好。”這句話聽起來樸素,但在普遍追求快速迭代、營銷至上的行業環境下,堅持起來需要極大的定力。
那么,這套看起來有點“軸”、有點“笨”的品質長跑,到底帶來了什么?銷售數據提供了一個觀察窗口。2025年,長城汽車全年賣出了132.4萬輛新車,這個數字創下了公司歷史的新高。其中,新能源車賣了40.6萬輛,海外賣了50.68萬輛,這兩項也都刷新了紀錄。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們車的平均單價提升到了16.83萬元。這意味著,消費者愿意花更多的錢買長城的車。根據公司的規劃,2026年的銷量考核目標定在了不低于180萬輛。
從2005年第一場整車質量評審會開始,到2025年的第近1000場,這場跨越了21年的品質“長跑”還在繼續。每周四早上7點30分,魏建軍可能依然會出現在評審現場。哈弗H8的故事已經過去了十年,但它像一根刺,也像一座碑,留在了長城汽車的發展歷程里。它提醒著所有人,在那場關于“快錢”和“信任”的選擇題中,長城曾經做過怎樣的回答。而在當下這個言必稱“顛覆”、“重構”的汽車行業里,這種近乎偏執的“較真”,或許正在成為一種稀缺的、也是最堅實的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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