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時首相德韋弗將矛頭對準了中國,并且明確地表示歐盟過去那套“既是伙伴又是對手”的表述已經不契合現實,主張改成更強硬、也更統一的路線。
2026年3月21日,德韋弗把信遞交給了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并沒有采用“內部溝通”的方式,而是選擇了公開信的方式來高調發聲。
4月塞浦路斯歐盟峰會臨近,這封信相當于提前把議程擺上桌:對華競爭是否要被納入歐盟核心議題,并且形成了統一的聲音。
信里的主張較為直接:即部分歐洲國家的產業壓力與經濟難題,其中一部分與中國出口帶來的沖擊有關,并點名化工、制藥以及綠色轉型等行業受影響更明顯。
德韋弗要求歐盟委員會加大對所謂“不公平貿易”的調查力度,同時提出更強的統一動作——27個成員國不要各自去談雙邊安排,而要把對外行動進行統一協調,避免讓對手獲得“各個擊破”的操作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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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一步把“伙伴圈”拉大,提出要與美國、加拿大、日本、印度等國家開展協同,推動供應鏈重構,并降低對中國的依賴。他的邏輯可以被概括為:只要依賴沒有被削減,風險就會持續存在;要守住歐洲制造業與就業,就得加快把供應鏈“換軌”,用更強力度來降低外部不確定性。
但是這套說法其實是在為歐洲工廠“出頭”,矛盾之處也很明顯:比利時原本就是歐中貿易鏈條中的關鍵一環,安特衛普港更是重要節點。德韋弗早年長期在安特衛普工作,理解港口與物流對就業的支撐作用,也清楚“貨流一停,相關崗位就會跟著受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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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場景具體化,會更容易看出沖擊如何傳導:碼頭吞吐量關系到貨車司機的趟數收入,倉儲企業靠周轉量維持經營,周邊服務業依靠工人通勤客流生存。外貿順暢時各方都能分得收益;一旦政策風向改變,最先承壓的往往是“離政策最近、離利潤最遠”的群體。
歐盟內部的反饋也很分化:有人認為“確實該更強硬”,也有人強調務實合作的重要性,德國、法國等國通常更傾向于把合作與競爭同時納入考量。緣由并不復雜:歐盟不是單一公司結構,各成員國的產業結構、貿易依賴度以及國內政治壓力差異很大。
作為弗拉芒民族主義領導人,面對增長壓力與民眾不滿時,確實需要一個能把注意力集中起來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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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于,經濟議題如果借助情緒來推動,往往會帶來簡單粗暴的政策組合。歐洲制造業的困難當然包含外部競爭因素,但同樣離不開內部成本結構、能源價格、技術迭代、監管負擔、投資不足等一整套長期問題。
如果把較多責任直接歸因于中國,故事會變得更簡單,隨之出現的“解決方案”也更容易被簡化成:擴大調查、強化限制、聯合“去依賴”。可供應鏈并不是水龍頭,不能想關就關、想換就換;強行改道的成本會落到哪里,最終往往由消費者承擔更高價格、企業承受利潤擠壓、政府以補貼方式填補缺口。
短期內強硬姿態可能帶來政治加分;中期看企業會變得更謹慎,投資也更保守;長期則可能加深市場分割,技術與標準逐漸分岔,所有參與方都要為“重復建設”付出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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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信還有一層潛臺詞:歐盟不應繼續讓成員國“自由發揮”。但現實是,歐盟恰恰由多元利益結構支撐。要做統一動作,就必然涉及讓利、承壓與短期犧牲,去換取更長期的安全與穩定。
相對更建設性的路徑,不是一句“強硬”就能概括。對歐洲而言,更可操作的方向大致有三點:第一,把真正需要保護的核心技術與關鍵環節圈定出來,避免把所有行業都當作同一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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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把反傾銷、反補貼等工具用在證據扎實、程序清晰的場景中,避免變成情緒化的“撒網式”動作;第三,在合作領域保留穩定通道,例如氣候、科研、公共衛生、標準互認等,讓企業仍然可以開展業務并形成可預期的環境。
若把經濟焦慮完全投射到中國身上,短期可能更痛快,長期反而可能更焦慮;當情緒替代理性,政策就會擠壓生意空間,最后受影響的往往是普通人的崗位與信心。這樣的強硬,是否真的能換來更穩的未來,仍需要用成本與結果來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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