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丈夫遲到兩小時后頂著滿脖子草莓出現。
“抱歉,還是沒改掉一緊張就找初戀打炮的習慣。”
全場震驚之余,小叔霍誠州當場將婚宴砸地稀巴爛。
他渾身是血地掀開我的頭紗,拽著我往外走。
丈夫揮手就是一拳。
“你瘋了?她可是你嫂子!”
霍誠州吐去口中的血沫。
“那又怎樣?我搶的就是我嫂子!”
兄弟二人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打得頭破血流。
從此以后,霍家兩兄弟一個天南、一個海北,徹底反目成仇。
五年時間,霍誠州寵我寵得全城皆知。
他吞并他哥半壁江山,只為了堵住所有說我閑話的嘴。
直到孕期復查那天,霍誠州隨意提起。
“忘了給你說,沈卿也懷孕了。”
聽到這個名字,我身體瞬間發麻。
霍誠州卻不以為意地撫摸我的肚皮。
“孩子不是我哥的就是我的。”
“該說不說,我哥眼光還行,血緣這種東西,還真有點說法。”
“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聲音發顫,攥緊了手中的產檢報告。
霍誠州若有所思。
“也就三年前吧。”
“我和霍臨川打賭,誰先讓沈卿懷孕,誰就贏。”
“我們定了規矩,一三五是他,二四六才是我。”
他輕飄飄地承認,甚至精確到每周的時間。
我呆愣在原地,耳朵幾乎聽不見聲音了。
猛地想起過去三年每個二四六的夜晚,霍誠州總是頻繁加班。
我心疼他辛苦,擔心他熬壞了身體。
一次又一次地勸他,不加班好不好?
他總說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給我更好的生活,再辛苦也值得。
那時候感動和心疼復雜交織,到了今天我才終于明白。
在我每個因為擔心他而輾轉難眠的夜晚,他在和別的女人翻云覆雨。
“我和我哥打小不對付,凡事都要爭個高下。”
霍誠州揣出煙盒,銜了根在嘴角,無所謂地笑。
“不過嘛,我敢打賭這次一定是我贏!”
“畢竟那天晚上.....”
霍誠州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煩躁地扯松了自己的領帶。
他目光熾熱,可我卻如墜冰窖。
我再清楚不過,霍家兄弟兩不對付。
婚禮當天,霍誠州當著所有人的面搶自己親哥的婚。
老婆變弟媳,霍臨川丟盡了臉。
后來他做局讓霍誠州一夜之間破產。
霍誠州不慌不忙,只用了兩年白手起家。
卷土重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吞并了自己哥哥的大半壁江山。
“宋清瑜,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霍誠州見我沉默,笑道。
“不過只是玩笑而已,這也要較真?”
我聲音發顫,笑得比哭還難看。
“只是玩笑?”
五年前我被帶離現場后,霍臨川砸重金引導網暴,鋪天蓋地的辱罵朝我涌來。
我成了過街老鼠,成了勾引小叔子的眾矢之的。
是霍誠州連夜帶我遠赴國外,隔絕所有聲音。
在他白手起家公司上市的那天,他當著全國的面澄清。
是他自己覬覦哥哥的妻子已久。
是他不要臉,越過了底線。
事情到今天,和我沒有半毫關系。
他替我掃清了所有的流言蜚語,抱著和我承諾,絕不會讓我受傷一分一毫。
現如今,同一張面容的他,笑得散漫告訴我:
只是一個玩笑。
我攥緊手心,許久又松開。
“你說得對,我沒必要較真。”
過去反復遭遇的痛苦,我早已輕車熟路。
所以當同樣的問題再次擺在我面前時,我不會一錯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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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走,回家。”
霍誠州笑著攬住我,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
回到家,嬰兒用品堆滿了整個客廳。
這些都是霍誠州親自做足了功課買回來的。
曾經我看著它們,只是幻想一家三口的未來,就覺得幸福無比。
可到現在,我開始懷疑它們真正的主人。
“你不是一直想去A國嗎?”
“之前因為賭約抽不開身,等沈卿和你寶寶都生了,我就帶你去。”
霍誠州系上圍裙,轉身進了廚房。
只留下我錯愕在原地。
傳聞只要到過A國,就能一生順遂。
所以那是我被網暴最狠的那一年,就提過想去的地方。
霍誠州每次都答應我,說等他忙完這一陣子。
于是我為了那一天的到來,等啊等。
等到今天,等到了他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霍誠州從廚房走了出來,替我盛好藥膳。
“看你臉色不好,專門給你熬了湯。”
“沈卿難受的時候都是喝這個挺過來的。”
中藥味直直逼出我的眼淚。
整個孕期,他都體貼地包下我所有的營養餐。
他能精確地把控好食材溫度,將每個中藥名稱記得清清楚楚。
我權當他心細,現如今看來,每個熟練的環節,都是他在照顧沈卿時養成的習慣。
“怎么哭了?身體不舒服......?”
霍誠州見我紅了眼眶,俯身貼向我的額頭。
可我在他靠近的瞬間,看見了他衣領處熟悉的草莓。
同五年前的婚禮霍臨川脖子上的一樣顯眼。
時隔五年,我被同樣的女人用同樣的方式侮辱。
頓時,我的胃里翻江倒海,猛地推開了他。
“滾!你給我滾!”
湯頓時撒了一地。
霍誠州被我推得踉蹌,臉色瞬間陰沉。
他脫下圍裙砸在地面,隨腳踹飛了腳邊的嬰兒車。
“霍臨川說得果然沒錯!”
“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我恍惚抬頭,看向不遠處掛在墻上的結婚照。
照片里的我穿著婚紗,滿臉幸福。
可玻璃上卻倒映著一個喪心病狂的女人。
和霍臨川在一起的時候,他總和沈卿糾纏不清。
我給他一次又一次機會讓他和沈卿處理干凈。
他每次都答應,但每次都被我撞破。?
直到婚期將近,我在霍臨川的衣柜深處翻出一件女士外套。
霍臨川為了珍藏與她的回憶,將沾染沈卿味道的外套視若珍寶。
我忍無可忍,摔碎玻璃抵住喉間,崩潰地要他做選擇。
他徹底怕了,抱著我發誓,說再也不會和沈卿有一點關系。
直到婚禮當天,他再一次為了沈卿選擇拋下我.....
掌心不自覺地掐出鮮血,疼痛拉回我的思緒。
我看著玻璃倒映里狼狽的自己。
這幅模樣,自從遇見霍誠州就再沒出現過了。
他帶我走出陰霾,又走進了幸福。
現如今,也是他,再一次將我推入了深淵。
霍誠州的聲音傳來,帶著警告。
“宋清瑜,寶寶現在月份大了,你不生也得生。”
他從身后抱住我。
“畢竟沒有媽媽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吧?”
他強硬地掰過我的頭,在額間印上一吻。
我僵硬地點了點頭,霍誠州心滿意足地上樓。
轉過身,我便預約了引產手術和一張通往A國的機票。
是啊,沒有哪個媽媽會不愛自己的小孩。
但正因為我愛他。
所以我不能讓他誕生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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