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4月7日夜,朝鮮巨濟島。
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被挑在刀尖上,舉過了人群。
行兇者不是美軍,是一個穿過志愿軍軍裝的中國人,他叫李大安。
——《壹》——
很多人以為,戰(zhàn)俘營里的叛徒,是在酷刑和死亡威脅下才慢慢變節(jié)的,李大安不是,1951年,他駕著一輛軍用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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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任何外力強迫的情況下。
直接把車開進了敵方陣地,拱手投降,這個細節(jié),決定了他和其他戰(zhàn)俘的本質(zhì)區(qū)別,他不是被動落入戰(zhàn)俘營的人,他是主動選擇站到對面去的人。
他的底色,要從更早說起。
李大安生在遼寧安東,今天的丹東,家里不算窮,父親在造紙廠做工,祖父開了家雜貨鋪,有飯吃、有書念。
但他生在日本控制東北的年代。
學校里教的是奴化那一套,課堂上的棍棒比知識多,他在學校挨打,回家還挨打,15歲那年,他和校長起了沖突。
一氣之下退了學,從此再沒有人管他。
輟學后,他去日偽安東國際汽車運輸公司打工,給一個朝鮮司機當助手,那個司機脾氣暴,動不動拿扳手揍他。
李大安在這種環(huán)境里,沒有變得更能忍,而是變得更暴戾。
結(jié)婚之后,打老婆、不干活,1950年,朝鮮戰(zhàn)爭爆發(fā),各地緊急補充兵源,李大安彼時還在服刑,他之前有犯罪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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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會開車,被當作壯勞力放出來。
進了遼寧省公路局,隨后被推薦進東北軍區(qū)運輸四團,就這樣,一個15歲開始就沒有正常軌道的人,坐進了駕駛室,跟著部隊開過了鴨綠江。
沒有人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打這場仗。
進入朝鮮戰(zhàn)場后,他找到機會,趁運送傷員途中,抓起美軍撒下的傳單,把車開向了敵軍方向,到了對面,他脫下志愿軍軍裝。
換上美軍配發(fā)的衣服,出現(xiàn)在了釜山戰(zhàn)俘營。
他不是俘虜,他是叛徒,這兩個詞的區(qū)別,在之后的一切中,都能看出來。
——《貳》——
美軍對李大安這樣的人有明確的用法,戰(zhàn)俘營里關著大量志愿軍戰(zhàn)士,看守人手不夠,美軍推行一套叫"以俘治俘"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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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變節(jié)者里挑人,讓他們管自己的同胞。
李大安投降積極,被任命為警備隊長,手持木棒和美軍匕首,臂上套黃色袖章,負責管理其他志愿軍戰(zhàn)俘,他管的是巨濟島七十二聯(lián)隊。
關著大約8000名志愿軍戰(zhàn)俘。
這里被美軍對外宣傳為"模范戰(zhàn)俘營",實際上是什么樣子,后來活下來的人都記得,1951年8月3日,李大安做了一件事,徹底暴露了他的立場。
他第一個在自己左臂上刺了字:"反共抗俄"。
這不是被逼的,是他主動的,為了在美軍和臺灣特務面前表態(tài),接著,他開始逼所有戰(zhàn)俘也刺字,起初,很多戰(zhàn)俘不肯。
李大安的辦法是不刺字的,白天沒飯吃,晚上被子沒收。
加上無休止的毒打和疲勞審訊,如果打暈了,就趁人昏迷強行在皮肉上刺下去,第一天,就有兩名戰(zhàn)俘被活活打死,一個叫曾玉田,一個叫張克武。
到1952年3月,8000人里。
已有6000多人身上被強行刻上了反共口號,工具簡陋,傷口經(jīng)常感染潰爛,這期間,營地里不斷有人嘗試組織反抗。
1951年9月和10月,以張達為組長的共青團員秘密成立了斗爭小組。
試圖奪回對戰(zhàn)俘群體的控制權(quán),結(jié)果被叛徒黃正權(quán)告密,李大安帶人把他們?nèi)孔テ饋恚虻闷ら_肉綻,張達在血肉模糊中大喊:"生是共產(chǎn)黨的人,死是共產(chǎn)黨的鬼!"
李大安沒有被這句話觸動半分。
他后來的殘忍遠不止打人,有志愿軍戰(zhàn)俘用匯演的方式搞抵抗,在臺上臨時改編劇本,演一個志愿軍戰(zhàn)俘智勇逃脫的故事,引發(fā)滿場共鳴。
臺下的李大安看出來了,散場后把主演林學逋拖走。
林學逋,1932年生,四川大學學生,入朝后擔任英語教員,被俘時年僅19歲。
——《叁》——
甄別是整個戰(zhàn)俘爭奪戰(zhàn)的核心,美軍要制造"戰(zhàn)俘自愿留在自由世界"的假象,需要在正式甄別之前,讓那些堅持回國的人不敢開口、沒機會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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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活不到開口的那一刻。
李大安就是這個目標的執(zhí)行者,1952年4月7日晚,正式甄別前一天,李大安把將近3000名戰(zhàn)俘集合到七十二聯(lián)隊的禮堂廣場上。
禮堂上方掛著橫幅,寫著"反共抗俄誓師大會"。
旁邊貼著一張宣傳畫,畫了兩條路,一條標著"光明大道",一條標著"死亡之路",他先用謊言試探,聲稱今晚就開始甄別。
汽車就在外面,愿意回大陸的趕快站出來。
還有數(shù)百人走出了隊列,站到了他面前,李大安的臉變了,他沖過去,從隊列里隨手拉出一個人,刀落下去,一條帶著血的肉從那人臂上被割下來。
他連著割了幾個人,每割一下就吼一句話:"誰要回大陸,先把身上刺的字留下來再走。"
林學逋在那一夜被單獨拎出來審問,王順清問他:你去哪?林學逋說:回大陸,王順清再問:為什么?林學逋說:大陸有我的父母和親人。
李大安走過來,沒有再問,直接拔出匕首刺進林學逋的胸膛。
然后問:去哪?林學逋的回答是:回大陸,跟共產(chǎn)黨,刀繼續(xù)刺下去,一刀,問一次,林學逋每次都是同樣的回答,直到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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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挨了三十余刀,那年,他20歲。
林學逋倒下后,李大安剖開他的胸腔,把心臟挖了出來,挑在刀尖上,走向廣場上還站著的那些人,大喊:"看清楚了沒有?這就是要回大陸的下場!"
1952年4月8日,正式甄別開始。
每一個表態(tài)回國的人,都要經(jīng)過一道門,門口兩側(cè)是二十幾個拿刀和木棒的打手,門口還站著一班美國憲兵,第一個沖出去的志愿軍戰(zhàn)士石振青。
當場被亂刀砍死在路口,7700多名戰(zhàn)俘,那天只有700人活著走過了那條路。
——《肆》——
李大安以為自己的未來是美國,或者臺灣,他賣命,他表忠心,他殺人祭刀,他以為這些會換來一張去往"自由世界"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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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什么都沒換到。
朝鮮戰(zhàn)爭進入尾聲,美軍對他的需求也走向終點,1952年底,李大安被安排到韓國仙甲島接受兩個月的間諜培訓,之后在漢城短暫待了一段時間。
任務是潛入中國境內(nèi)搜集情報。
他不愿意去,但命不在自己手上,只能照辦,1953年4月,李大安帶著一支特務小隊在朝鮮北部執(zhí)行空投任務,在碧潼縣附近迷路,被朝鮮人民軍抓獲。
就這樣,他被押回了他逃離的那片土地,關押在北京監(jiān)獄后,審訊工作持續(xù)了相當長一段時間,與他面對面的審訊人員,起初難以相信。
坐在對面這個看起來普通的人。
真的就是讓數(shù)千人在戰(zhàn)俘營里經(jīng)歷地獄的那個"活閻王"?1956年6月,他在監(jiān)獄內(nèi)留下了一份系統(tǒng)的供述材料,從身世到叛變經(jīng)過。
到戰(zhàn)俘營內(nèi)的每一次暴行,逐一陳述。
1958年6月15日,材料核實完畢,四項罪名確立:投敵叛國罪、屠殺被俘人員罪、充當美軍間諜罪、危害國家安全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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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軍區(qū)軍事檢察院就此向北京軍區(qū)軍事法庭提起公訴。
6月21日,在北京軍區(qū)看守所對李大安進行公開審理,起訴書列明的所有罪行,他全部認罪,6月24日,判決:死刑,李大安慌了。
那個在廣場上拿著心臟耀武揚威的人。
在自己的死亡面前,徹底垮了,他提起上訴,請求從輕處理,案件因此被提至最高人民法院軍事審判庭重新審理。
1958年7月5日,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1958年7月10日16時30分,李大安被押至北京郊外,執(zhí)行槍決。
參考資料來源:
鳳凰網(wǎng)歷史頻道《朝鮮戰(zhàn)爭:志愿軍戰(zhàn)俘歸國內(nèi)幕》(2007年12月)
網(wǎng)易訂閱《巨濟島戰(zhàn)俘營敗類李大安:殘害同胞,刺字剜心!董必武:死刑!》(2023年12月)
搜狐網(wǎng)《抗美援朝:魔鬼李大安——判處死刑》(2024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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