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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風還帶著夏末的余溫,吹得梧桐樹葉沙沙作響,將傍晚的霞光揉成細碎的金箔,灑在溫陽鎮的石板路上。李茹背著半舊的帆布包,踩著輕快的步子走過石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心里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雀躍與緊張。今天是她來溫陽鎮外婆家暫住的第一天,也是她第一次主動約張辰見面。
她與張辰的相識,是在一周前的縣城車站。當時她拎著沉重的行李箱,被人群擠得踉蹌,是站在一旁的張辰伸手扶了她一把。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眉眼深邃,神色淡淡的,說話時聲音低沉溫和:“小心點。”就是這簡單的五個字,像一顆小石子,在李茹的心湖里激起了層層漣漪。
后來她才從外婆口中得知,張辰是鎮上的醫生,租住在外婆家隔壁的小院,性格沉穩,待人謙和,只是話不多,常年一個人生活,像是藏著很多心事。得知這個消息時,李茹的心跳莫名加快,她借著送外婆做的糕點為由,去過張辰的小院兩次,每次都只是簡單聊幾句,卻讓她愈發好奇這個看似冷漠、實則溫柔的男人。
約定的地點在鎮口的老槐樹下,李茹到的時候,張辰已經在了。他靠在樹干上,手里拿著一本醫學書,晚風拂動他的發絲,將霞光映在他的側臉上,柔和了他平日里清冷的輪廓。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李茹,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合上書站起身:“來了。”
“嗯,張醫生,讓你久等了。”李茹的臉頰微微泛紅,連忙低下頭,掩飾著自己的慌亂,“我外婆說,你平時一個人吃飯不方便,讓我給你帶點她做的桂花糕。”她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個油紙包,遞到張辰面前,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兩人同時一頓,李茹的臉更紅了,連忙收回手,往后退了一小步。
張辰接過油紙包,指尖還殘留著她的溫度,淡淡的,像桂花糕的甜香。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麻煩你和外婆了,謝謝。”他的笑容很淺,卻像晚風一樣溫柔,讓李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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