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記得渡江戰役解放南京的威風,少有人知道同一段日子里,大西北也拉開了決定整個區域命運的大戰。這一戰是解放大西北的揭幕戰,我軍罕見湊齊三個兵團,打出了西北戰場少有的大兵團對決。這一仗打完,國民黨軍在西北的好日子就徹底到頭了,也給最終解放大西北打下了堅實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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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4月20日,國民政府代總統李宗仁拒絕在和平協定上簽字,毛主席和中央軍委立刻把渡江戰役提上日程。次日,毛朱聯名向全軍下達進攻命令,一野進軍西北,二野進軍西南,三野進軍東南,四野進軍中南。百萬雄師發起渡江進攻,只用兩天就拿下南京,國軍的千里江防徹底崩潰。同期,彭老總參與指揮的太原戰役順利結束,戰后彭老總向中央申請調華北的十八、十九兵團入西北作戰。
十九兵團當時還有其他任務,推遲了一個月出發,先跟著一野行動進入西北的只有十八兵團。4月26日,十八兵團途經風陵渡渡過黃河進入陜西。各部隊到位之后,彭老總立刻召集各路將領商議對策。當時一野和胡宗南部多次交手,一直沒機會重創胡宗南主力,再加西北還有青寧二馬的馬家軍,必須增兵才能打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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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南當時主力都屯在關中,早就慌得不行,知道自己打不過,正琢磨要不要直接放棄西安跑路。沒想到一向內訌不和的青寧二馬,這時候居然統一了口徑,主動給蔣介石遞話,聲稱要死守關中。蔣介石本來就愁找不到炮灰,送上門的棋子哪有不用的道理,直接把西北軍政長官、甘肅省主席的位置分別給了馬步芳和馬鴻逵。彭老總得知這個人事安排,當場就開懷大笑,這里頭的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西北軍政長官握有最高軍事指揮權,等于馬鴻逵在軍事上得聽馬步芳調遣,甘肅省主席就是個管行政的虛職,這時候哪還有什么實權可言。老蔣就是想讓二馬替自己賣命,又怕他們真的鐵板一塊聯手,故意搞這么一手分化。馬家軍盤踞西北近百年,勢力根深蒂固,當年國民政府派精銳圍剿都沒能成功。早年彭老總帶兩萬紅軍路過西北,還吃過馬家軍偷襲的虧,足以見得這支部隊的兇悍。
五月下旬彭老總準備發起進攻解放西安,沒想到部隊還沒動手,胡宗南直接主動撤離了西安。青寧二馬氣得跑到蔣介石那里告黑狀,根本沒用,胡宗南才是老蔣的心腹,他們不過是賣命的工具人。胡宗南本來就不想和我軍硬剛,已經集結了二十萬大軍準備撤往川北,結果被馬家軍這么一攪和,老蔣親自來電逼他配合二馬反攻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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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馬步芳任命馬繼援為隴東兵團總指揮,協同寧夏部隊,和胡宗南的第五、十八兵團搞南北對進,目標奪回咸陽、西安,總攻定在六月十日。國軍的計劃剛定下來,我軍就拿到了準確情報。彭老總定下計策,故意放敵人深入關中腹地,以咸陽西安為中心布下口袋陣,同時重點防備西北方向馬家軍的增援。
十一日胡宗南和馬家軍同時動手,馬繼援帶著隴東兵團分兩路推進,我軍故意放水讓出兩個重要據點,一路順風順水讓隴東兵團放松了警惕,直接推進到興平、咸陽一帶。我軍提前擺好了陣勢,181師駐守咸陽,182師加強西安防御,183師駐扎渭河南岸。十二日凌晨四點,隴東兵團走到離咸陽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騎兵半小時就能沖到城下。天剛亮,馬繼援集中十三個師外加騎兵第八旅,對著咸陽外圍狂轟濫炸,二十分鐘后就以190師為主力發起密集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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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在幾個陣地反復爭奪,打到晚上我軍發起反沖鋒奪回了全部失地,馬家軍第一天無功而返。轉天馬家軍出動騎兵配合步兵發起新一輪進攻,連著發動兩次人海沖鋒,我軍不少阻擊陣地被突破。我軍主動退入內城,打算等天黑發起夜襲。激戰到第二天清晨,馬家軍損失慘重實在扛不住,只能被迫撤退。
咸陽阻擊戰下來,我軍俘虜包括敵軍師長在內的兩千多人,還繳獲了一個整團的戰略物資。馬家軍碰了一鼻子灰,胡宗南又調整了部署,把244師、247師等部部署在漆水河西岸、扶風一帶,依托地形修了兩道防線。之前在咸陽被打殘的191師撤到后方整補,整個防御核心放在了西鳳公路附近。馬家軍吃了虧,索性把指揮權暫時交給胡宗南,嘴上說全力配合,心里的疙瘩根本沒消。
胡馬的聯合本來就是徒有其表,馬家軍還記著胡宗南不打招呼就棄守西安的仇。嘴上說聽指揮,胡宗南的偵察兵剛靠近馬家軍防區,直接就被罵了回來。胡宗南手下將領也跟馬繼援玩起了捉迷藏,誰也不肯告訴對方自己部隊的具體位置。這種同床異夢的配合,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失敗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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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日,華北十八、十九兵團十七萬人全部抵達西北戰場,我軍總兵力達到三十二萬。七月十日,第一兵團第七軍沿西鳳公路從正面發起進攻,第二兵團協同作戰,目標消滅胡宗南第十八兵團主力。華北十九兵團負責牽制青寧二馬,開戰就對著禮縣、乾縣等地猛攻,打到下午就把敵人牢牢困在合圍圈內。開戰前彭老總就玩了一手聲東擊西,派一支騎兵北進,又派一個師猛攻南線的敵三十六軍,把胡宗南晃得暈頭轉向。
胡宗南發現我軍小股動靜,根本沒當回事,還以為只是零散的游擊部隊。許光達帶著第二兵團悄悄穿過敵119軍的防區,拿下了羅局鎮這個要害據點,神不知鬼不覺切斷了胡宗南的后撤道路。我軍主力迅速合圍了敵兩個師,胡宗南緊急調191師增援,沒想到我軍早就穿插到敵后,擊潰了打援的守軍。191師師長見勢不妙,直接帶著部隊撤出了戰斗,根本不管被圍的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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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南沒辦法,只能下令讓被圍的兩個師強行渡河向南轉移。短短兩天時間,國軍大多數據點就被我軍攻克,被圍的敵人早就沒了斗志,負隅頑抗一天后就成群結隊四處潰逃。第二兵團乘勝推進,解放了岐山、寶雞等多座城市。這一戰總共殲敵五萬人,解放了秦川西部大片區域,為后續解放大西北的所有戰役打下了勝利基礎。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扶眉戰役——大西北戰略決戰第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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