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西方“白左”敘事的溯源討論中,將其思想濫觴錨定在啟蒙運動,并非簡單的歷史歸因,而是基于二者在價值內核、邏輯進路與話語范式上的深層勾連。啟蒙運動以“理性”為旗幟,打破了神權與王權的思想壟斷,卻也在祛魅的過程中,埋下了一套日后被不斷演繹、異化,最終成為“白左”敘事核心的價值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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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蒙運動的核心命題之一,是“普遍人性”的建構。從盧梭的“天賦人權”到康德的“人是目的而非手段”,啟蒙哲人們主張存在超越民族、階級、文化差異的普世價值,將自由、平等、博愛奉為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終極真理。這種對“普遍性”的執著,剝離了價值觀念的歷史語境與文化根基,為后世“白左”敘事的“道德優越感”提供了思想源頭——后者正是以這套普世價值為標尺,無視不同國家的發展階段與文明傳統,對他國事務進行居高臨下的評判,將自身的價值偏好包裝為“文明的燈塔”。
同時,啟蒙運動催生的“理性主義烏托邦”傾向,也為“白左”敘事的空想特質埋下伏筆。啟蒙哲人們相信,憑借人類的理性力量,可以設計出完美的社會制度,消弭一切社會矛盾。這種對理性的過度崇拜,弱化了對人性復雜性、社會運行規律的現實考量,演變為后世“白左”的典型思維:主張無差別的移民開放、絕對的多元文化包容、激進的環保主義等,試圖以理想化的道德方案解決復雜的現實問題,卻忽視了政策落地后的社會成本與族群沖突,最終淪為脫離實際的“道德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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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啟蒙運動中“個體權利至上”的價值取向,在后世的演繹中逐漸走向極端。啟蒙思想強調個體對國家、社群的優先性,本是對封建專制壓迫的反抗,但當這種取向被剝離集體責任與文化紐帶后,便催生了“白左”敘事中對個體欲望的無底線縱容——從激進的性別平權異化到“身份政治”的泛濫,從對傳統家庭倫理的解構到對歷史傳統的虛無主義態度,本質上都是將個體權利凌駕于社會秩序與文明傳承之上,而這一邏輯的起點,正是啟蒙運動對個體價值的絕對化推崇。
值得注意的是,啟蒙運動本身并非“白左”敘事的直接源頭,二者之間存在著歷史的扭曲與異化。啟蒙哲人的理性精神,本包含著對現實的批判與對進步的審慎追求;而“白左”敘事則抽離了啟蒙思想中的現實維度與辯證思維,將其價值理念僵化為教條化的道德模板。從啟蒙運動的“理性之光”,到“白左”敘事的“道德綁架”,其間經歷了工業革命后的社會分化、20世紀以來的文化思潮嬗變與全球化帶來的文明碰撞,是多種歷史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但不可否認的是,啟蒙運動所奠定的普世價值、理性烏托邦與個體權利至上的思想底色,為“白左”敘事提供了最核心的思想素材與話語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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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啟蒙運動與“白左”敘事的關系,是“源”與“流”的扭曲——前者是具有進步意義的思想革命,后者是對前者核心主張的教條化、絕對化與工具化改造。二者看似同源,實則在精神內核上早已背道而馳:啟蒙思想追求的是基于理性與現實的進步,“白左”敘事則沉溺于脫離現實的道德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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