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首發?邵氏聞見錄?卷十五?191耿直的陳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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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陳瓘字瑩中，福建人。他學問很好，十八歲就已經考中進士了。紹圣初年，被章惇推薦擔任太學博士。在此之前，章惇的老婆曾經勸章惇不要總是在意往日的舊怨。但是章惇當上宰輔以后，一心想要報仇，還制造了“朋黨之禍”。章惇的老婆去世以后，章惇悲痛萬分。陳瓘見章惇哀傷之情溢于言表，就對他說：“您與其這樣作無用的悲傷，不如想一下夫人活著的時候說的話呢？”他就是在嘲諷章惇的報復行為。章惇認為陳瓘冒犯了自己，就不在重用他了。

曾布擔任宰相的時候，推薦陳瓘擔任諫官，后有任命為都司。蔡卞以王安石的《日錄》為原本修改出了《神宗實錄》，曾布也支持變法。陳瓘上書曾布，職責蔡卞用私修的史書來壓制官方，還論述了當時政策不合適的地方。曾布也覺得他冒犯了自己，將他貶謫出京城。

陳瓘做諫官時，曾向宋徽宗進言，說蔡京、蔡卞不可任用，他們一定會禍亂天下。蔡京非常恨他，多次將他流放貶謫。按慣例遇赦被放回，但仍被屬通州監管。一天，陳瓘的兒子跑到京城，檢舉揭發蔡京。朝廷下詔設詔獄，抓捕陳瓘。當地百姓都哭著送他，陳瓘卻不為所動。入獄陳瓘看到自己的兒子也在里面，笑著說：“不肖子，還麻煩我走這一趟。”蔡京派李孝壽審理此案，李孝壽坐在廳堂的簾子后面，庭院里擺著各種刑具，把陳瓘帶來審問。陳瓘從容地說：“蔡京的罪行，我確實知道，但我的不肖兒子并不知道。”他多次要來紙張自己書寫。李孝壽害怕了，認定陳瓘不知情，當天就放他回去，仍被通州監管。他的兒子被流放。

陳瓘專門撰寫了《尊堯集》，用來駁斥王安石《日錄》里面詆毀祖宗詆毀神宗皇帝的內容。這書現在還在流傳。

靖康初年，他沒有得到重用就去世了，朝廷追贈他為諫議大夫。陳瓘晚年喜歡邵雍的學說，曾靜向邵伯溫求取邵雍的遺作，說：“我好像領悟了一些康節先生的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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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陳瓘字瑩中，閩人。有學問，年十八登進士甲科。紹圣初用章惇薦為太學博士。先是惇之妻嘗勸惇無修怨，惇作相，專務報復，首起朋黨之禍。惇妻死，惇悼念不堪。瑩中見惇容甚哀，謂惇曰：“公與其無益悲傷，曷若念夫人平生之言？”蓋譏惇之報怨也。惇以為忤，不復用。

曾布為相，薦瑩中為諫官，為都司。蔡卞據王安石《日錄》改修《神宗實錄》，曾布亦主熙寧、元豐之政。瑩中上布書，謂卞尊私史以壓宗廟，及論時政之不當。時布又以為忤，出之。

瑩中為諫官時，為上皇極言蔡京、蔡卞不可用，用之決亂天下。蔡京深恨之，屢竄責。例用赦放歸，猶隸通州。一日，瑩中之子走京師，言蔡京事。詔獄下，明州捕瑩中甚急，士民哭送之，瑩中不為動。既入獄，見其子被系，笑曰：“不肖子煩吾一行。”蔡京用酷吏李孝壽治其事，孝壽坐廳事簾中，列五木于庭，引瑩中問之。瑩中從容曰：“蔡京之罪，某實知之，不肖子不知也。”多求紙自書。孝壽懼，以瑩中為不知情，即日放歸，再隸通州。其子配海上。

瑩中撰《尊堯集》，以辯王安石妄作《日錄》以詆祖宗、詆神宗者，今行于世。靖康初，不及大用以死，特贈諫議大夫。

瑩中晚喜康節先生之學，嘗從伯溫求遺書曰：“吾于康節之學，若有得也。”

03

陳瓘：字瑩中。這位爺入仕四十多年，調任二十三次，歷經八省十九州縣，平均一個地方呆不到兩年。

04

就憑陳瓘這個人顛沛流離的履歷就知道他是一個非常剛直的人。他不僅僅是剛直，還很有才華。要不然也不會被重點關注。

我覺得上天對他最好的地方就在于讓他死在靖康元年，沒讓他看到北宋山河破碎的丑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