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受傷失憶,忘記了所有人,唯獨記得崔安然老公是她前男友。
崔母下跪求崔安然把她老公傅子謙讓給姐姐,傅子謙也說:“我只是暫時給你姐姐做男友,等她恢復記憶后我再回去陪你。”
可不堅定選擇崔安然的人,她不要了。
……
“安然,這段時間,你先搬出我們家吧。”
傅子謙一邊朝屋內走,一邊脫下外套遞給崔安然。
“靜妍的失憶后受不了刺激,我要把靜妍接過來照顧,你留在這里不方便。”
崔靜妍是崔安然失憶的姐姐。
崔安然緩緩接過他的外套,嗅著衣服上膩味的茉莉花香,忍著澀意問。
“如果崔靜妍一輩子不恢復記憶,你是打算陪她演一輩子嗎?”
“傅子謙,你心里是不是還有她?”
既然如此,當初又為什么和她結婚?
傅子謙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崔安然,似乎才察覺她的不安。
他笑了一瞬,無奈嘆息:“你別多想,靜妍是你姐姐,你應該也希望她早點治好病,恢復記憶吧?”
他安撫拍著崔安然的發。
“好了,去屋子收拾東西吧。”
“我叫了家政和裝修公司來,一會兒他們要翻新屋子,你把重要的東西帶走,不重要的就扔掉。”
傅子謙的語調聽著溫和,可態度卻強硬,根本沒有給崔安然拒絕的余地。
他走到客廳,抬手指向墻面的潮汐小吊燈。
“把這盞燈拆下來帶走吧,這不是靜妍喜歡的風格。”
“而且用了這么久,也該扔了,以后我再給你買一盞新的。”
這盞潮汐小吊燈是傅子謙送崔安然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結婚五年,她小心愛護,不允許半點灰塵沾上它。
傅子謙卻說扔就要扔。
或許,他真的想要扔的不是燈,而是人。
崔安然把外套放在沙發上,沉默將吊燈拆了下來,拿到樓下扔掉。
等她再回屋,裝修公司的負責人已經來了。
傅子謙正認真和對方提要求。
“軟裝選定后都要給我親自過目,拖鞋,要最軟的那種。”
“是。”
“床上用品,換成真絲的,我太太皮膚嫩。”
“是。”
“還有——”
傅子謙停了一秒,看向書房:“算了,我自己來。”
崔安然看著他走進了書房,把書房里的便利貼一張張撕下。
她既是傅子謙的妻子,也是他的秘書。
輔助他的工作,又照顧他的日常起居,她習慣寫便利貼提醒他吃胃藥、處理文件。
崔安然看著傅子謙仔仔細細找出她留下的便利貼,利落撕掉。
想著他和別人那樣自然的把崔靜妍說成他太太……
心底又一陣澀意翻涌,崔安然差點控制不住眼淚。
這時,傅子謙扭頭看見了她。
他卻根本沒在意崔安然的難受,只叮囑。
“你回來的正好,你把書房你留下的便利貼都找出來扔掉,不要留下一點痕跡。”
“你姐姐認識你的字跡,免得她住進來看見多想。”
說完,他就走出書房。
很快,幾個裝修工人搬著一個華麗柔軟的沙發來書房,還小聲感慨。
“這家男主人真是財大氣粗,給了我們施工隊十倍的價格,讓我們按他老婆的喜好裝修。”
“連茶杯墊,窗簾都要用最貴最好的!”
“聽說他還要裝個德國的香氛系統,說他老婆喜歡茉莉花香。”
茉莉花,是崔靜妍喜歡的味道。
崔安然的身形驟然僵住,心一寸一寸冷了下來,帶著潮水般的窒息。
她和傅子謙裝修新房時,他總說忙,擠不出時間,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給了她。
傅子謙不是擠不出時間。
他只是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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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安然暫時搬到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沒想到剛辦理好入住,傅子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今天下午大學同學聚會,你的導師難得也在,你也去的吧?”
“晚點來家里一趟,我帶你們姐妹一起去。我這段時間陪著你姐姐治療,她已經能記起部分從前的事了。”
傅子謙說完就掛了電話,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崔安然走的時候,家里還沒布置好。
想起傅子謙和人提裝修要求的認真模樣,她也忍不住想回去一趟。
想看看,他用過心的家是什么樣?
于是,崔安然以客人的身份回了自己家。
崔靜妍在房間化妝,傅子謙給她開的門。
家里已經大變樣。
屋內飄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掛吊燈的地方,掛上了崔靜妍喜歡的月亮燈。
就連換上去的窗簾也是崔靜妍喜歡的粉白色。
客廳貼滿了傅子謙和崔靜妍大學時期的合照。
不到三個小時,崔安然的家已經變成了陌生的模樣……
真諷刺。
傅子謙似乎注意到崔安然盯著他們的合照看,壓低聲音和她解釋。
“我問了醫生,說讓靜妍多接觸以前的事物,能更快恢復全部記憶。”
“這些照片只是治療的一種方式,你別多想。”
崔安然沒有接話。
他的愛與不愛這樣明顯,根本不需要她多想。
這時,崔靜妍化好妝出來,親密挽上傅子謙,微笑著揶揄崔安然。
“安然,你姐夫說你要跟著我們一起去參加同學聚會?”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你還和大學一樣,喜歡當我和你姐夫的跟屁蟲。”
崔安然臉色一白。
傅子謙沒有看她,只微笑牽著崔靜妍朝外走。
“好了,你妹妹性格素來沉悶,你別打趣她了。”
崔安然視線從二人親密挽著的手中移開,攥手壓下心底涌動的澀意。
不久,他們抵達母校京大。
傅子謙帶著崔靜妍一路走到操場,扭頭看向她時,漆黑眼眸中從始至終都是溫柔。
“靜妍,你還記得嗎?大一運動會,我們被老師點名領隊時,偷偷牽手被人拍下發到校園網。”
崔靜妍嗔了他一眼,紅著臉說:“我已經恢復了一些記憶,像這種意義非凡的事情我當然記得。”
說著,她還指向禮堂的方向。
“我還記得我們一起共同主持元旦晚會,那時候安然也在吧?”
兩人的視線登時轉移到崔安然身上。
傅子謙神色一怔,似乎很難在回憶中找到她的影子。
崔安然扯了下唇,攥緊了手中的包,強顏歡笑道:“對,不過我只是坐在臺下的觀眾。”
看著臺上閃閃發光的他們。
哪怕現在崔安然和傅子謙結婚了,也像是他們愛恨糾葛里的透明人。
人永遠捂不熱一個不愛你的人,她忽然理解了這句話。
崔安然想,她也該找個機會結束這段婚姻了。
之后,傅子謙又帶崔靜妍去了圖書館、湖邊回憶過去的點滴。
傅子謙看似在為崔靜妍找回記憶,但更像是二人在回憶過去的美好。
崔安然則沉默跟在二人身后。
就像大學時,她也像個透明人,跟在他們身后這樣看著他們。
直到傅子謙的電話響起。
同學都到了聚會地點,就在附近的餐廳。
他們三人趕過去,一進包廂還沒落座,就聽到同學打趣傅子謙和崔靜妍。
“喲!這不是我們學校的校花校草嘛!還手拉手進來呢,你們談了這么多年,怎么還和熱戀情侶那樣黏糊?”
“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發喜帖啊?”
崔靜妍紅著臉,笑著看向傅子謙。
崔安然看向傅子謙,他的神色僵了一下,剛要說話,坐在主位的導師詫異搭話。
“我好像聽說子謙已經結婚了啊?”
傅子謙擰了下眉,漆黑凝滯的視線掃過崔安然。
崔安然裝作沒看見,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當初她和傅子謙結婚,只領了證沒辦酒。
除了雙方父母,和傅子謙的助理,沒有人知道他們結婚了。
其他同學卻誤會了,紛紛起哄。
“原來校花校草早就已經結婚了啊!太不夠意思了,居然不給我們發請帖!”
傅子謙的目光掠過崔安然,卻淡淡解釋。
“我還沒結婚,老師記錯了。”
崔靜妍笑起來,依偎在傅子謙身側,面頰泛紅:“不過也快啦!”
傅子謙也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盯著崔靜妍紅透的耳根笑了笑。
結婚這些年,他每一個表情崔安然都懂。
比如此刻,他的笑容意味著崔靜妍的羞澀,讓他很受用,他真的高興。
杯子在崔安然手里,涼意從掌心一路竄到心口。
她移開視線,局外人般,握著酒杯喝了一口。
酒液咽下去,苦澀無比。
大家喝了一圈后,坐崔安然身邊的同學忽然問她:“安然,你年齡也不小了,應該結婚了吧?”
崔安然握緊酒杯,發現傅子謙視線忽然轉向她。
四目相對,崔安然勾唇笑笑,點頭回答。
“對,我已經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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