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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列入黑名單的期刊,個個來頭不小。《自然-通訊》、《細胞報告》、《科學進展》,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全球科研人員擠破頭想發的頂刊。這些名字在學術圈的分量,大概相當于奢侈品里的愛馬仕。但中科院這回給它們貼了個新標簽——"高收費預警期刊",直接把公款輸血的管子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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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院選在2026年出手,有更深一層的考量。現在大國科技競爭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我們每年產出海量的前沿實驗數據,一股腦全發到國外數據庫里。這些數據到了人工智能時代,價值比石油還高。國外科技公司完全可以拿這些高質量數據去訓練自己的系統,成本極低,收益極大。
經費外流當然心疼,但更讓人警覺的是數據安全。一旦對方在關鍵時刻切斷訪問權限,或者利用數據庫搞定向限制,我們在科技競爭中就會非常被動。花自己的錢把自己的家底亮給對手看,這筆賬怎么算都不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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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擔心,這么做會不會把自己封閉起來?看看別的國家就知道了。德國2016年就組建了Projekt DEAL聯盟,集合全國700多家學術機構跟出版巨頭正面硬剛。2017年起大約200所德國大學直接拒絕跟愛思唯爾續約。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這兩年也在考慮給版面費報銷劃紅線。反抗學術暴利,不是我們一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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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院這回不是搞一刀切,傳統訂閱制的《自然》《科學》照樣可以發,收費合理的OA期刊也不受影響。它針對的就是單篇超過5000美元的高溢價品種,用一條清晰的紅線把合理收費和漫天要價區分開。這不是閉關鎖國,是拒絕被敲竹杠。
接下來要走的路還很長。停付令只是起點,真正的硬仗在后面——怎么把國內學術期刊的公信力建立起來,怎么讓評價體系不再唯影響因子馬首是瞻,怎么讓科研人員把精力放回到解決實際問題上。這些事情做不好,換個馬甲的新問題還會冒出來。
但至少這第一步,邁得夠硬氣。公共財政的錢,一分一厘都該花在我們自己的科技攻關上。給年輕人漲待遇、給實驗室添設備、給基礎研究留空間,這些事情遠比給西方出版商交保護費重要得多。什么時候我們自己的學術平臺能讓全世界的科研人員主動來投稿,這場仗就算真正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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