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又“TACO”:對伊戰爭的臨時停火不是暴君的改弦更張,而是帝國在危機中的垂死掙扎
這不是暴君的改弦更張,而是帝國在危機中的的瞞天過海。
不要被他的退卻迷惑——垂死的野獸不會變得溫順,它只是在尋找下一個更弱的獵物。
全世界暫時松了口氣,美籍教皇與聯合國人權專員的“不可接受”(的伊朗文明末世)終于沒發生。聞聲而起,油價已下跌、金融市場全面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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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最后期限”似乎再次淪為笑談,雖然伊朗與以色列也都接受了“停火兩周”的提議,美以和伊朗都宣告自己是這場持續月余的戰爭的勝利者。
但戰火仍舊輪罩在中東上空,伊朗普通民眾與民生仍在威脅之下。特朗普再一次“TACO”(Trump always chicken out特朗普總是臨陣退縮)——全世界再次見證了那個熟悉的劇本:虛張聲勢、被逼到墻角、然后悄悄退縮。
雖然,這個梗很解氣,也部分道出了真相。但如果我們的分析僅僅停留在這里——停留在“特朗普這個人很慫”的層面——那我們就嚴重低估了問題的嚴重性。
因為特朗普的“慫”,不是個人性格缺陷,不是偶然的決策失誤,更不是“美國政府下一屆換個正常人就會好”的暫時性問題。
特朗普2.0出現是美帝國主義結構性危機的必然癥狀,是一個垂死霸權在自我撕裂中的絕望表演。
特朗普可以退,可以騙,可以假裝“我本善良”——但他改不了那個讓他不得不退、不得不騙的制度性癌變。
更危險的是:這種“退縮”不是改弦更張,不是良心發現,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欺瞞。它讓世界誤以為“這家伙雖然瘋,但最后還是會慫,所以不用太擔心”——這事實上為下一輪更瘋狂的冒險爭取時間、積蓄能量。
特朗普的TACO不是“軟弱”,是校園霸凌的慣例、危機帝國的“生存策略”
我們先厘清一個關鍵概念:“退縮”不等于“軟弱”。
一個真正強大的國家,不需要反復用“最后期限”來證明自己;一個真正具有自信的總統,不需要全世界嚷嚷“把XX炸回石器時代”這種話來刷存在感。
特朗普之所以必須反復上演“喊話—威脅—設期限—被無視—悄悄改口”的循環,是因為他當下的政制別無選擇。
為什么別無選擇?
對伊朗戰爭打不贏,無法實現其戰略目標。 這不是軍事技術的問題,而是政治經濟學的問題。
美國可以炸毀伊朗的核設施,但無法阻止伊朗用成千上萬枚廉價導彈和無人機封鎖霍爾木茲海峽;美國可以擊落大多的無人機和導彈,迄今未能真正推動伊朗政權的傾覆和多數民眾的背棄,相反卻導致全球油價飆升、通脹反彈、國內民意崩盤。
任何一場戰爭,如果打到總統支持率持續下滑、汽油價格突破心理防線,作為“商人”的特朗普比誰都清楚這一點,他將成為中期選舉的“負資產”。
此次對伊朗戰爭,連英國、法國這些傳統“鐵桿”都公開拒絕了參與對伊朗的軍事行動。不是因為他們突然“反美”了,而是因為他們算過賬了:跟著美國打一場沒有聯合國授權、沒有明確戰略目標、甚至沒有退出方案的戰爭,除了惹一身騷,什么也得不到。美帝國主義的“盟友體系”正在從“戰略資產”變成“戰略負債”。
今年7月4日是美國建國250周年,11月將舉行中期選舉;反戰游行、校園抗議、國會質疑、媒體圍剿——特朗普的MAGA基本盤雖然狂熱,但遠遠不夠覆蓋整個國家。當他需要向國會要戰爭撥款時,當他需要征召預備役時,當他需要宣布全國進入緊急狀態時,他會發現:畢竟今天這個國家還不是他的私人武裝。 美國社會的撕裂程度,已經到了任何一位總統都無法輕易發動一場“對外大戰爭”的地步,因為這可能導致美國國內的“激烈戰爭”。
今天不僅是民主黨反對派,甚至一批保守主義、MAGA基層和共和黨分子都反對特朗普對伊朗的戰爭,甚至公開表示要根據憲法第25修正案考慮“廢黜特朗普”。
當美國在中東消耗軍力、財力、政治和權威資本時,誰在笑?當特朗普把“接管古巴”掛在嘴邊、卻連伊朗都搞不定時,誰在看?當美國一邊喊著“重返亞太”、一邊被困在波斯灣動彈不得時,誰在加速布局?
每一個正在崛起的、不愿再接受霸權秩序的新興力量。
這才是特朗普“不得不退”的根本原因。不是他不想打,是他打不起;不是他不想贏,是他贏不了。
而“TACO”——那種“喊完狠話、然后悄悄溜走”的模式——恰恰是這種結構性困境的最優解。它讓特朗普和美國在表面上維持了“強人”人設(“是我主動選擇停火,不是我被逼退”),同時又避免了陷入一場必敗的戰爭。
這不是軟弱,這是絕望中的精明。 但恰恰是這種“精明”,比單純的“軟弱”更危險。
也許有人可能會天真地認為:特朗普既然每次都“慫”了,那說明他還是有底線的,說明美國還是講道理的,說明“理性最終會戰勝瘋狂”。
大錯特錯。
特朗普的“退縮”和“改口”,從來不是因為“認識到了錯誤”,更不是因為“尊重國際法和人類良知”。
他只是在等待下一個更有利的時機、更軟弱的對手、更可以糊弄的借口。
就在伊朗戰場陷入僵局、特朗普可能急需一場“勝利”來挽回顏面的時候,他把目光投向了加勒比海——那個被封鎖了六十多年、已經奄奄一息的島國。
雖然俄羅斯與中國等區域力量先后給古巴送去亟需的石油與大米等人道主義物資。
但美國通過控制委內瑞拉的原油供應,切斷古巴最大的能源來源;仍然通過制裁威脅,阻止其他國家向古巴提供發展所需的資金與物資;通過“唐羅主義”的宣示,公然宣稱“我可以對古巴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這不是什么“大國競爭的戰略需要”,這是一個被困在中東泥潭的霸權,在向一個已經快被餓死的鄰居踹上一腳——只為向國內觀眾證明:“我還是很厲害的,我只是想打誰就打誰選擇不打伊朗而已。”
這是一幅副典型校園惡霸的嘴臉,也是欺軟怕硬的極致,這是霸凌主義的本質暴露。
更令人警惕的是:特朗普的這種“戰術性欺瞞”,正在成為美帝國主義應對全球危機的標準操作流程——
· 在伊朗,他喊“文明毀滅”,然后悄悄撤退;
· 在古巴,他喊“接管”,然后實施能源絞殺與封鎖;
· 在委內瑞拉,他承認現在“臨時總統”,然后搞經濟封鎖和訛詐繼續;
· 在亞太地區,他一面高喊合作與見面,一面加速提高史無前例1.5萬億軍費和武裝日本等國和中國臺灣地區。
每一個案例中,他都在做同一件事:用最極端的語言制造恐懼,然后用最現實的退縮掩蓋無力,再用最殘忍的霸凌轉移視線。
這不是“戰略模糊”,這是系統性欺詐。
它讓全世界不斷處于“狼來了”的緊張狀態,逐漸麻木;它讓對手誤以為“反正最后他會慫”,從而放松警惕;它讓國內民眾相信“總統在為我們戰斗,只是被‘深層政府’拖了后腿”。
這套把戲,已經玩了太多年。但它的本質從未改變:用瘋狂的威脅掩蓋衰退的現實,用戰術的退卻偽裝成戰略的仁慈。
現在,讓我們回到最根本的問題:為什么美帝國主義會陷入這種“必須不斷威脅、又必須不斷退縮”的困境?
答案不在特朗普的個人性格里,不在他的幕僚團隊里,甚至不在美國兩黨政治里。特朗普是當前美國政治需求而推選的人物,并非是特朗普一個人在重新塑造美國政治體系。
答案在帝國的結構里。
美帝國主義當前面臨的,不是一次“暫時的困難”,不是一場“可以調整的策略失誤”,而是一場系統性的、歷史性的、不可逆的霸權危機。
這場危機有三個相互纏繞的維度:
維度一:經濟基礎的空心化。
美國仍然是全球最大的經濟體,但這個經濟體的“肌肉”正在萎縮。制造業外流、基礎設施老化、貧富差距撕裂社會、國債突破34萬億美元——這些不是“假新聞”,而是美聯儲、財政部、國會預算辦公室反復確認的事實。一個靠金融霸權、軍事霸權和科技霸權“三重支撐”的帝國,當其中一根支柱出現裂縫時,整個結構都會搖晃。
特朗普的關稅戰、制造業回流、能源獨立——所有這些政策,本質上都是在試圖修補裂縫。但修補裂縫不等于重建地基。他可以在短期內制造一些就業崗位、提振一些選區民意,但他改變不了美國經濟“金融化、空心化、兩極分化”的長期趨勢。
維度二:政治體制的失靈。
特朗普本人就是美國政治危機的產物,而不是原因。在他之前,是茶黨運動;在他之后,是“2025計劃”。美國的兩黨制已經從一個“互動競爭性治理機制”退化成一個“相互毀滅的內部戰爭”。國會無法通過預算,政府頻繁關門,最高法院淪為黨爭工具,總統可以兩次被彈劾還能再次參選——這不是一個健康政治體制的樣貌。
特朗普的“TACO”模式,正是這種政治失靈的必然結果。一個無法在國內達成共識的政府,如何能在國際上做出連貫、可信的戰略承諾?一個連自己國家的預算都搞不定的總統,如何能發動一場需要數千億美元、持續數年的戰爭?
維度三:意識形態的破產。
“美國例外論”、“山巔之城”、“民主燈塔”、“自由世界的領袖”——這些曾經讓美國精英和民眾深信不疑的敘事,正在全球南方、甚至在歐洲內部迅速失去說服力。
當美國在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亞留下的是廢墟和混亂;當美國以“民主”為名推翻他國政府、以“制裁”為名扼殺他國民眾;當特朗普公然宣稱“我可以對古巴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全世界都看清了:所謂“基于規則的秩序”,規則由美國定,秩序由美國說了算。
意識形態的破產,意味著美國無法再像冷戰時期那樣,用“自由vs專制”的二元敘事來動員盟友、孤立對手。越來越多的國家開始問一個簡單的問題:“跟美國走,我能得到什么?”
尤其是在中東花費數千億美元“保護費”的阿拉伯諸國發現自己被綁架參與自己并不想參與的戰爭,還要自己為此買單和出血。其他區域的盟國也會考慮今后的“入會投名狀”是否值得續費。
當這個問題的答案越來越蒼白,美國的盟友體系就會越來越松散,對手的壓力就會越來越小,而特朗普的“TACO”就會越來越頻繁。
這會成為因果鏈條:霸權危機 → 戰略焦慮 → 極端威脅 → 無力兌現 → 被迫退縮 → 信譽破產 → 霸權危機加劇。
特朗普的每一次“TACO”,都在加速這個死亡螺旋,但特朗普和美國霸權集團并不會坐視自己的無能衰落,帝國不會安靜地死去,美國不會只有一個特朗普,世界也不會只有一個特朗普。
歷史上,沒有哪一個霸權是“安靜地走進良夜”的。
羅馬帝國在衰落的過程中,經歷了數百年的大混亂、內戰、蠻族入侵和社會崩潰。大英帝國在失去霸權后,用了幾十年才接受“二流國家”的現實,期間還打了無數場“維持面子”的戰爭。
美帝國主義的衰落,也不會是安靜的、體面的、可控的。
特朗普的“TACO”模式,本質上是一種 “拖延戰略”——通過戰術性的退縮來爭取時間,通過轉移矛盾來緩解壓力,通過欺瞞和表演來維持帝國最后的面子。
但這種拖延,不會導向“和平衰落”,更不會導向“改弦更張”。
它導向的是:下一場更瘋狂的冒險。
因為帝國的邏輯是這樣的:當內部矛盾無法解決時,就向外轉移;當常規手段無效時,就升級到非常規手段;當理性的戰略失敗時,就訴諸非理性的賭博。
特朗普在伊朗的退縮,不代表他不會在別處出手;他對古巴的“接管”威脅,不代表這只是說說而已;他對中國的貿易戰、科技戰、輿論戰,更不會因為一次“TACO”就收手。
他只是換了一個戰場、換了一種方式、換了一個受害者。
這就是為什么我們必須警惕那種“反正特朗普最后會慫,所以不用擔心”的麻痹心態。
他的“慫”,不是仁慈,不是理性,而是他暫時還沒有找到更好的欺壓方式。
而當他找到時——當他把所有精力集中到某一個軟弱的、孤立的、無法反抗的目標上時——那將是一場真正的災難。
看透欺瞞,戳破幻覺,準備持久斗爭
特朗普和美帝國主義當前的策略,可以概括為三個詞:
威脅、退縮、欺瞞。
威脅,是為了制造恐懼,維持“強人”形象;
退縮,是為了避免必敗之戰,保存實力;
欺瞞,是為了讓全世界相信“他會改”、“他在學乖”、或者“下一屆會好”。
但歷史不會欺騙我們。
美帝國主義的結構性危機沒有解決——經濟空心化、政治失靈、意識形態破產,一個都沒有解決。
特朗普的“TACO”不會帶來和平,只會帶來下一輪更狡詐的欺壓。
而所謂的“改弦更張”——放棄霸權、尊重他國主權、接受多極世界——在可預見的未來,不會出現在華盛頓任何一位總統的議程上。
帝國就是帝國。它的本質是擴張、剝削、支配。它不會因為換一個CEO就改變商業模式。
因此,我們的任務不是等待“好人上臺”,不是幻想“美國會醒悟”,更不是麻痹自己“反正他會慫”。
第一,看穿欺瞞。 每一次“停火提議”、“和平姿態”、“戰略克制”,都要追問:他的真實目的是什么?他的退讓是不是為了下一次更狠的出拳?
第二,戳破幻覺。 告訴全世界:這不是“改弦更張”,這是危機帝國的垂死掙扎;這不是“理性回歸”,這是戰術性欺瞞;這不是“美國在變好”,這是帝國在腐爛,而且會是個漫長而反復的過程。
第三,準備持久斗爭。 霸權的衰落和資本主義的總危機不是一兩天的事,也不是一兩個總統任期的事。它可能需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也許會持續兩三代人。在這期間,會有無數次“TACO”,會有無數次“狼來了”,會有無數次“虛驚一場”。
帝國不會安靜地死去,它會在嘶吼中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我們的任務不是祈禱與坐視它安靜,而是盡快筑起堤壩,派出守夜人。
基層民眾務必保持清醒、保持團結、保持斗爭,垂死的帝國終將耗盡它最后的氣力。
但這只是斗爭的起步,因為今日的美帝國不是憑空產生的例外,而是數百年來經濟、政治演進的產物,正如此前那些已經崩塌的帝國一樣。
不僅僅是砍掉一個蛇頭,而是真正消滅養成九頭怪蛇的凌霄與土壤,即根本在于消滅帝國形成的根基與基礎——世界資本主義體系;直到那一天,全世界被壓迫人民終可能獲得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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