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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下午,方晴正在學校批改作業,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略顯刻薄的聲音:“方晴,我是你婆婆,我已經到你們小區門口了,你趕緊回來開門。”
方晴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看時間,才下午四點多。蔣文忠的母親,也就是她的婆婆,一直住在鄉下,很少來城里,每次來,都會給他們帶來不少麻煩,也會引發不少矛盾。她來不及多想,跟同事打了個招呼,便匆匆收拾東西,往家里趕。
回到小區門口,果然看到婆婆站在那里,手里拎著一個大大的布袋子,臉上帶著不耐煩的神情,身上還沾著一些塵土。方晴趕緊走過去,接過婆婆手里的布袋子,笑著說道:“媽,您怎么來了?怎么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我也好去接您。”
“跟你們說?說了你們也未必有空招待我。”婆婆哼了一聲,語氣里帶著不滿,“我這不是放心不下文忠嗎?他常年在工地上干活,辛苦得很,我來給他做幾頓好吃的,補補身體。不像你,整天在學校里清閑得很,連個飯都未必能給他做好。”
方晴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有些委屈,卻還是耐著性子說道:“媽,您說得是,我以后會多給文忠做些好吃的。我們先回家吧,外面風大。”
回到家,婆婆環顧了一圈,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們這房子,怎么這么亂?地板也不擦干凈,桌子上還堆著這么多東西,你這媳婦當的,也太不稱職了。”說著,便放下手里的東西,開始收拾起來,一邊收拾,一邊絮絮叨叨地抱怨,語氣里滿是指責。
方晴站在一旁,看著婆婆忙碌的身影,心里滿是無奈。她每天早上六點多起床,做早餐,送蔣文忠出門,然后去學校上班,下午下班回來,還要做飯、收拾家務,忙得團團轉,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把家里收拾得一塵不染。可在婆婆眼里,她的付出,卻一文不值。
“對了,方晴,我問你個事。”婆婆突然停下手里的活,轉過身看著方晴,眼神里帶著審視,“我聽老家的人說,你最近跟文忠鬧矛盾了?還說,文忠外面有人了?是不是真的?”
方晴的心猛地一沉,沒想到,老家的人竟然會傳這種閑話。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不想跟婆婆抱怨蔣文忠的冷漠,也不想讓婆婆擔心,更不想承認,那段看似堅固的婚姻,已經出現了裂痕。
“媽,沒有的事,都是謠言,您別相信。”方晴勉強笑了笑,語氣有些蒼白,“我和文忠就是最近都比較忙,話少了點,沒鬧矛盾。”
“沒有就好。”婆婆哼了一聲,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相信,“方晴,我可告訴你,文忠是我們蔣家的頂梁柱,你可得好好照顧他,別整天無理取鬧,惹他生氣。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你要多體諒他,別動不動就耍小性子。要是讓我知道,你因為一些小事跟文忠鬧,我可不饒你。”
方晴的眼眶微微發熱,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都涌上了心頭。她照顧蔣文忠的飲食起居,打理家里的一切,默默付出了八年,可到頭來,卻只換來“無理取鬧”“耍小性子”的評價。她想反駁,可看著婆婆嚴肅的神情,終究還是忍住了。
傍晚,蔣文忠回來了,看到婆婆,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媽,您怎么來了?”婆婆看到蔣文忠,臉上的神色瞬間柔和了下來,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問長問短,完全沒有了剛才對於方晴的刻薄。蔣文忠一邊應著,一邊看向方晴,眼神里帶著一絲歉意,卻沒有為她說一句話。
方晴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母子情深的樣子,心里一片冰涼。她知道,婆婆的到訪,不會給這個冷清的家帶來溫暖,反而會讓他們之間的矛盾,更加激化。婚姻的紅燈,越來越亮,而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去熄滅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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