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7日,佩澤希齊揚發布視頻,就革命衛隊對鄰國的襲擊公開表達歉意,并且明確提出要把行動收住、盡快停下。軍方卻選擇照常推進反擊行動,累計八十多輪,傳遞出的態度非常清楚:文官政府去處理民生與經濟,戰場由革命衛隊來主導。
佩澤希齊揚在內部會議上強硬表態,批評革命衛隊持續把局勢往更高烈度推,還反復把矛頭指向鄰國。他甚至把風險說成“倒計時”:如果還不推動停火,伊朗經濟可能在三周到一個月內走向全面崩潰。瓦希迪的回應更直接:不妥協、不松口,總統的意見難以進入軍方決策鏈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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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澤希齊揚作為民選總統,需要去面對面包價格、電費賬單、工資發放這些最直觀的民生壓力,民怨的上升速度甚至快過匯率波動;瓦希迪所代表的革命衛隊,更看重戰略縱深、威懾信譽以及對手底線,擔心一旦示弱,就會被對手持續抬高門檻,最終演變成“越退越危險”。
從社會層面來看,總統的焦慮并不難理解。伊朗在開戰前經濟就已吃緊:生活必需品通脹被推到115%的高位,購買力持續蒸發;超過40%的人處在絕對貧困線以下,這意味著許多家庭的困難已不是“消費降級”,而是要去為基本溫飽做艱難選擇。戰爭的到來,等于把一臺本就老化的經濟發動機被迫高負荷運轉,問題自然會更快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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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主要城市出現ATM難以取現的情況,銀行卡在關鍵時刻難以發揮作用;大型銀行的網絡服務頻繁中斷,轉賬與繳費都變得不順暢。普通人真正感受到的不是宏觀指標,而是非常具體的恐慌:現金拿不到、款項下不來、貨架價格一天一變。與此同時,政府雇員在近三個月里薪資與福利發放也出現拖延,社會情緒自然更容易被點燃。
但瓦希迪不接受也有其邏輯:革命衛隊認為危機的源頭不在“打得太狠”,而在于美以的戰略壓迫并未停手。今天退讓半步,明天對方就可能把要求再推高一截。強硬并非單純逞強,而是要把對手拖入成本消耗,讓對方先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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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希迪的經歷也決定了他不可能輕易讓路:兩伊戰爭出身,長期在革命衛隊體系內掌握關鍵崗位,還擔任過國防部長,內部威望很高。此類安全體系人物往往更相信“安全優先”,也更不信文官政府能在談判桌上頂住壓力。
還有一筆更難回避的“代價賬”。高層遭定點清除、基礎設施被破壞、平民死傷增加,橋梁、公路、電廠、港口等關鍵節點出現殘損。對許多家庭來說,這不是新聞里的統計,而是現實里“家里少了一個人”。在這種情緒基礎上,如果突然停火卻拿不到明確回報,社會層面很容易出現“這仗白打了”的憤怒,而這種情緒可能反過來沖擊決策層的合法性與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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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并非完全沒有籌碼。霍爾木茲海峽作為全球能源運輸要道,本身就是一張被各方緊盯的“能源閘門”,一旦出現封鎖風險,油價可能被迅速推高。伊朗導彈與無人機的庫存、打擊半徑以及持續消耗能力也在;再加上“抵抗之弧”的盟友網絡,胡塞、真主黨等力量具備外溢施壓的能力。
但籌碼同時也是雙刃劍。把海峽當作杠桿,全球市場會先出現劇烈波動,外部反制也可能更強;把戰線持續拉長,對手未必先崩,伊朗自身的財政承壓、供應鏈緊張以及民生耐受度卻會被持續消耗。更微妙的是,外部壓力一旦緩和,內部問題往往會更清晰地浮現。
戰爭階段許多矛盾可以被“特殊時期”暫時遮蓋,但一旦停火,通脹、失業、貧困、腐敗以及治理效率等議題會集中回到公共視野,社會不滿也可能從“對外敵”轉向“對內部治理”。這也是部分強硬派傾向維持高壓動員的原因之一:他們擔心的未必是停火本身,而是停火后隨之而來的問責與清算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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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伊朗最難的或許不是簡單選擇“繼續打”還是“立刻談”,而是如何在不進一步撕裂內部的前提下,把國家機器重新擰成一股繩:對外需要明確可執行的紅線與目標,對內需要給出可落地的紓困安排以及治理節奏;該強硬時要有強硬能力,該收束時也要能及時收束,避免前線消耗演化為后方系統性塌方。
戰爭從來不只發生在邊境與天空,還會發生在預算表、糧油價格、權力結構以及民心溫度計上。伊朗無論走停火路線還是持久戰路線,最終檢驗點都在同一處——國家能否在風暴里維持基本秩序與凝聚力,避免把外部壓力轉化為內部自我撕裂的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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