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里漢奸不少見,可你見過背著漢奸罵名,偷偷給抗日隊伍辦事的漢奸嗎?1940年剛開春的山東樂陵,北風把亂葬崗的積雪吹得打旋,一座新墳前,人人喊打的漢奸劉書旺,哭得快斷了氣。躺在雪地里的,是他剛被日本人折磨死的結發妻子。沒人相信,漢奸的老婆會死在日本人手里,更沒人想到,劉書旺接下來的做法,會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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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祖上曾經闊過,爺爺是光緒年間的狀元,當過翰林院編修還做過禮部侍郎,發跡后給家鄉辦了不少好事。到劉書旺父親那輩,趕上清朝滅亡軍閥混戰,好好的大戶人家敗了產,只能回農村老家過日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劉家還是供得起劉書旺讀書,他后來考上了縣立中學當老師,閑下來還自學日語,幾年功夫就說得十分流利。
劉書旺和妻子李淑貞是青梅竹馬,李淑貞長得亭亭玉立,還在縣里的女子學堂教書,是遠近聞名的才女美人。兩個人從小感情深厚,長大之后順理成章成了婚,日子安穩和美,在亂世里已經是難得的幸福。誰也沒想到,日軍侵華的鐵蹄,很快就踏進了樂陵。
日軍占了樂陵之后,要找個當地有文化、會日語的人當偽軍隊長,挑來挑去一眼就相中了劉書旺。劉書旺本來一百個不愿意,可日本人直接把槍口頂在了他父母的腦門上,不去就是全家死。沒辦法,劉書旺只能接了這個差事,穿上了偽軍的軍裝,從此背上了漢奸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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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親們不知道內情,見了他要么低頭躲著,要么直接吐口水,連個好臉都不給。可沒人知道,劉書旺拿著偽軍隊長的身份,暗地里一直在幫游擊隊。他把征來的糧食偷偷往山里送,每次跟著日本人搜游擊隊,老遠就開始放槍報信,提前給游擊隊留足撤退的時間。有重要情報,都是妻子李淑貞借著買菜的機會送出去,炸日軍軍火庫那次,夫妻倆還幫游擊隊拿到了日軍的換防時間表。
沒人知道他夜里偷偷掉過多少眼淚,只有妻子懂他的委屈,是他暗無天日的日子里唯一的光。1940年春節,日軍憲兵隊辦所謂的親善宴會,要求所有偽軍頭目必須帶家眷參加。劉書旺心里直發毛,知道這宴會不會有好事,可命令擺在那,不去不行,只能硬著頭皮帶妻子赴宴。
宴會上,日軍特務頭子山田浩二一眼就看上了李淑貞,這人本就是出了名的心狠手好色,看李淑貞的眼神都快粘在人身上了。劉書旺憋著一肚子火,只能陪著笑臉打哈哈,好不容易熬到宴會結束回了家,趕緊把妻子鎖在家里,再也不讓出門。他想著自己好歹是山田的下屬,對方總要留點臉面,沒想到山田根本不講武德,壓根沒打算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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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劉書旺接到外派任務要去外縣幾天,山田直接帶著衛兵闖進門,把李淑貞抓走了。李淑貞抵死不從,山田惱羞成怒,干脆給劉書旺安了個通匪的罪名,把李淑貞關在黑牢里折磨了三天三夜。各種酷刑用了個遍,李淑貞愣是沒有屈服,最后為了保清白,咬舌自盡了。
劉書旺趕回來的時候,只在亂葬崗的雪堆里扒出了妻子的遺體,那慘狀,連見慣了死人的當地人都不忍心看。劉書旺沒鬧沒喊,安安靜靜安葬了妻子,轉頭就對山田表現得越發順從。山田以為自己徹底把他震懾住了,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對劉書旺一點防備都沒有。
劉書旺暗地里先買通獄卒,把妻子被害的所有細節都記了下來,一點都沒落下。接著他派心腹摸透了山田的出行規律,發現這狂妄的日本人,每周二傍晚走固定路線去匯報工作,身邊沒幾個護衛。最后他借著組織射擊比賽的名義,把所有偽軍調到了城東,自己找人在城西樹林挖了地窖,完全照著日軍黑牢的樣子布置,連刑具都是從黑牢順手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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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約定的周二傍晚,山田騎著自行車趕路,劉書旺從背后一悶棍把他打暈,直接裝麻袋拖進了地窖。劉書旺拿著記著細節的本子,對著醒過來的山田說,你欠我們家淑貞的,今天一筆一筆都要還清,一樣都少不了。接下來三天三夜,當初山田用在李淑貞身上的刑罰,劉書旺一樣不落全都用在了他身上,做完一項就劃掉一項,半分都沒差。
三天之后,山田熬不住斷了氣,劉書旺按照妻子的遭遇,絞斷了他的舌頭,又把尸體扔到了游擊隊經常活動的山腳下,做好了禍水東引,轉頭就投奔了八路軍。后來在一次和日軍的作戰中,劉書旺和日本軍官同歸于盡,把性命獻給了抗日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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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習慣把人分成非黑即白,可放在那種亂世絕境里,多少人有得選呢?劉書旺背著漢奸的罵名忍了好幾年,骨子里的血性和民族尊嚴從來沒丟過。1985年,劉書旺被追認為抗日烈士,這段沉埋了幾十年的往事,才終于大白于天下。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漢奸"劉書旺的抗日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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