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段輕
編輯:努爾哈哈赤
IP快閃的熱度,一點也沒隨著春節假期的結束而降溫。
就在一個多月前,我們還在討論春節期間的盛況。根據雷報此前的統計,光是上海一座城市,在2026年春節前后就落地了至少66場IP快閃。銷售額數字看起來很唬人,但業內更普遍的感受是:熱鬧是真熱鬧,賺錢卻未必。
清明小長假,這把火還在燒。根據我們近期的觀察與不完全統計,北京、上海、廣州、深圳、杭州這五個消費力最強的城市,在清明假期期間又集中落地了接近60場IP快閃活動。從春節到清明,短短一個多月,上百場IP快閃在這些核心城市里輪番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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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兩個特殊的案例出現了,名創優品與韓國頂流偶像Jennie聯名的限時主題店,首日單店GMV就沖破了220萬;周杰倫的官方IP“周同學”也在杭州開出了快閃店,聲量可觀。
那么,這僅僅是偶然,還是一種必然?以KPOP偶像、頂流藝人為代表的娛樂IP,是否會成為改寫IP快閃行業格局的最大變量?
在本篇,我們就結合最新的行業動態和一些商業體的財報,試著拆解一下IP快閃這門生意,在2026年春天呈現出的新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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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利模式再審視:IP快閃,是門好生意嗎?
要回答IP快閃是不是一門好生意,我們得先搞清楚,是對誰而言的“好生意”。
對于商場和購物中心這些“房東”來說,IP快閃的直接收入,沒有想象中那么豐厚。
在上一篇春節快閃的分析文章中,我們提到,根據大悅城披露的財報,其體系在2025年總共做了344場IP快閃,總銷售額達到了驚人的6.43億元。但大悅城從中分到的收入僅有3721.18萬元。算下來,平均每場快閃,大悅城能拿到的收入大約在10.8萬元左右(2024年平均為9.1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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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對于動輒投資數百萬甚至上千萬打造一個主題空間的快閃活動來說,確實不算高。對商場來說,雖然做一場快閃基本沒有保底收入,銷售分成比例也不高,但重要的不是快閃本身那點分成,而是它吸引來的年輕客群,以及社交媒體上的討論度。
上海百聯ZX創趣場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根據其提供給雷報的數據,這個定位年輕潮流的商業體,2025年銷售額超過了5個億,客流突破1000萬人次。2026年一季度,項目的客流、銷售仍持續實現雙增長。
雖然并沒有單獨披露快閃貢獻了多少收入,但只要你關注它的動態就會發現,高質量、高密度的IP快閃幾乎是它的日常運營策略,春節、清明兩個節日期間,百聯ZX創趣場內就有超過20場快閃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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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結果看,它成功地將自己打造成了Z世代的目的地,這背后的品牌價值和持續吸引力,比單場IP活動的分賬重要得多。詳見:《》。
所以,對商業體而言,IP快閃算不算好生意?如果只看賬面上的直接收入,恐怕要打個問號。但如果算上它帶來的客流、話題度、以及對整個商場其他店鋪消費的拉動,這筆賬就完全不一樣了。它本質上是一筆品牌營銷和用戶運營的費用,而且效果往往比單純的廣告投放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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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對于真正操盤快閃的IP方和運營方來說,情況又如何?
先看成本。開一家像樣的IP快閃店,啟動資金的門檻就不低。根據行業內的測算,從支付IP版權金、到店鋪設計裝修、道具制作、首批貨品生產,再到租金、人工等運營成本,前期投入可以輕松超過上百萬元。這還沒算上最讓人頭疼的庫存風險,那些沒賣出去的周邊,最后都可能變成沉沒成本。
盈利的關鍵,在于銷售能沖到多高。對于IP授權方,尤其是那些手握熱門IP的版權方,模式相對輕松。他們通常采用“保底+銷售分成”的模式授權給快閃運營方。IP版權方從銷售額中抽取的分成比例,通常介于5%到15%之間。具體比例的高低,主要取決于IP自身的知名度、市場熱度、授權品類以及談判地位。總體收入下限比較有保障。這是一種風險較低、利潤也相對可觀的模式。
但壓力全部來到了實際運營的快閃店操盤手這邊。他們承擔了所有的前期成本和庫存風險。如果銷售火爆,自然賺得盆滿缽滿;可一旦市場反響平平,前期幾十萬的投入就可能血本無歸。這也是為什么業內許多運營方都傾向于“滾動式”開店,即先在一個核心城市引爆,再利用熱度迅速鋪開至其他城市,以此來分攤風險和成本。
因此,我們再問,IP快閃是門好生意嗎?
對于商場,它是劃算的營銷;對于頂級IP持有者,它是輕松的利潤;但對于處在中間環節、承擔具體落地風險的運營方而言,只有極少數能押中爆款、實現千萬級銷售的項目,才稱得上是“好生意”。對于絕大多數參與者來說,它是一門利潤微薄、風險不低,需要精打細算的辛苦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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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流娛樂IP入場,正在改寫快閃的“爆款公式”?
討論完了IP快閃生意的“普遍常態”,再來看看清明期間的特殊案例。一定程度上,我們能看到這個行業的“爆款公式”,正在發生怎樣的變化。
先來看清明小長假期間最引人注目的兩個事件:名創優品與韓國頂流偶像Jennie的聯名快閃店,開業首日單店GMV就突破了220萬元,創下了名創2025年以來快閃首日單店gmv新高;與此同時,周杰倫官方IP“周同學”的快閃店登陸杭州,引發了熱烈反響。
回想一下,名創優品上一個引發如此大規模排隊和搶購的快閃IP,是2024年的Chiikawa,創造了單店10小時銷售額達268萬的紀錄。
Chiikawa的特點是形象可愛、接受門檻低,幾乎人人都能get到。但Jennie和“周同學”完全不同,他們是極其“具體”的真人偶像或藝人IP,粉絲群體非常明確。
這似乎說明了一個問題,隨著消費者對“快閃”模式的新鮮感下降,快閃的“爆款制造機”,正在從高度依賴“泛大眾好感度”的萌系IP,轉向“高濃度粉絲情感”的頂級娛樂IP。后者的粉絲,基于強烈的身份認同和情感連接,其消費行為更加果斷、集中,轉化效率也高得驚人。
我們還能看到,Jennie快閃背后,是一套已經被驗證成熟的K-POP偶像商業體系。看看就能明白:HYBE在2025年通過商品和授權獲得了近28億元的收入;SM娛樂同年第4季度的IP衍生相關收入同比激增了超過50%。
這些收入,主要就來自于官方周邊、專輯小卡、以及遍布全球的IP快閃。Jennie快閃在中國市場的火爆,只是K-POP這套高效“印鈔”模式的又一次成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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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周杰倫“周同學”IP的線下變現能力早已有目共睹。其衍生品累計銷售額超過10億元,而一場周杰倫演唱會為所在城市帶動的綜合消費,常常以數十億計。IP快閃,成為了連接華語巨星IP與粉絲日常消費的一個關鍵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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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把視野放得更寬,會發現這不僅僅是中國或韓國市場的現象。
去年,一部名為《K-POP:獵魔女團》的好萊塢電影口碑兩極分化,但絲毫不妨礙它的衍生品賣到全球斷貨。Netflix在電影上映前,就同步授權給了美泰、孩之寶等全球頂級玩具商,Funko財報顯示,該IP甚至成為了公司那個季度業績增長的核心引擎。頂級娛樂IP的“吸金”能力令人矚目。詳見:《》。
國內的娛樂公司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趨勢。運營周杰倫IP的巨星傳奇,已經戰略投資了韓國擁有權志龍IP的經紀公司Galaxy,意圖將“周同學”的模式復制到海外。2025年9月,巨星傳奇與宇樹科技共同打造的四足機器狗首次亮相,巨星傳奇財報顯示,這款融合了明星IP、潮玩屬性與科技功能的產品吸引了市場廣泛關注。2025年11月,雙方宣布擬成立合資公司,負責消費級IP機器人、演藝人形機器人及IP衍生產品的打造與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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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樂華娛樂的財報則顯示,頂流藝人王一博個人對公司營收的貢獻一度高達60%,其潮玩經營業務在2025年的毛利率高達45%,遠高于其他業務,公司正在積極探索如何將旗下藝人的影響力,轉化為可持續銷售的IP產品。詳見:《》。
所以,清明期間的Jennie快閃和“周同學”快閃的爆火,似乎并不是偶然事件。以K-POP偶像、華語樂壇天王等為代表的頂級娛樂IP,已經大舉進入國內的IP快閃賽道,與經典的動漫、游戲、文創IP展開正面競爭。
他們的入場,直接拉高了行業對“成功快閃”的預期,從整場活動期間的百萬級銷售額,躍升到單日破兩百萬的級別。更重要的是,他們改變了競爭的維度,未來的快閃競爭,將不僅僅是比拼IP的大眾知名度有多高、IP形象有多可愛,更是對IP的情感號召力、粉絲運營效率,以及商業變現體系的全方位考驗。
熱潮之下,是泡沫還是真金,答案將取決于參與者們的眼光與實力。唯一確定的是,那個靠一個卡通IP形象就能輕松吸引人流的簡單時代,早已遠去。更專業、更激烈、也更有想象力的新賽段,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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