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80%媒體被控制，特朗普也動手，記者被逮捕拘留亂套

引人注目的是，該機構的最新報告發現，美國民主目前處于自上世紀六十年代以來的最低谷，其顯著標志正是媒體自由的急劇下降。今年二月，唐納德·特朗普公開支持歐爾班競選連任。特朗普將歐爾班與自己相提并論，稱贊這位總理是“一位真正堅強有力的領導人”，并取得了“驚人的成就”。這位美國總統所做的遠不止于贊美歐爾班。分析人士指出，他正在效仿這位匈牙利領導人的威權主義劇本。

他正在對媒體自由實施限制，特朗普正在國內推行歐爾班式的媒體打壓模式。筆者曾為紐約大學法學院法治實驗室以及匈牙利監督機構“尺度媒體監測”共同撰寫過一份報告。該報告記錄了歐爾班在長達十六年的任期內對獨立媒體的系統性攻擊，清晰地展現了兩人之間的相似之處。歐爾班和特朗普都對獨立記者抱有敵意，并經常使用貶損人格的語言來形容他們。在匈牙利，歐爾班將獨立媒體機構描述為“假新聞工廠”。

他甚至將記者與法官、政敵以及他口中的“偽公民社會”組織并列，稱他們為需要被消滅的“臭蟲”。特朗普同樣對持批評態度的媒體發起攻擊，稱其為“假新聞”的傳播者和“人民公敵”。不僅如此，他還帶有厭女色彩地向女性記者拋出“小豬”、“丑陋”和“愚蠢”等侮辱性詞匯。這兩位領導人都拒絕向新聞機構開放采訪權限，從而實質性地阻斷了獨立報道。歐爾班政府經常將獨立記者排除在政府活動和公共機構之外。

在新聞發布會、議會和其他公共機構之外，在下周日選舉前的預熱階段，獨立記者在報道支持執政黨的公開競選活動時，甚至遭到強行驅離。特朗普政府曾禁止美聯社記者進入橢圓形辦公室和空軍一號，原因僅僅是該機構拒絕將“墨西哥灣”改稱為“美國灣”。此前，一家法院裁定特朗普政府限制記者進入五角大樓的做法違法。隨后，該政府關閉了五角大樓內的媒體辦公室，外界認為此舉顯然是為了規避法院的裁決。

當排斥手段無法讓媒體噤聲時，這兩人便開始利用法律戰來對付獨立媒體。上個月，匈牙利調查記者紹博爾奇·帕尼發表報道，指控該國外交部長經常與俄羅斯外交部長分享歐盟機密會議的細節。盡管這位部長否認了相關指控，匈牙利政府仍提起刑事訴訟，指控帕尼犯有間諜罪。2024年，匈牙利政府依據《主權保護法》對國內領先的獨立媒體機構“透明度”展開調查。該法案主要針對被指控服務于“外國利益”的實體。

盡管歐盟委員會已認定該法案違反了歐盟法律，并對歐爾班政府啟動了侵權程序，但這項調查依然照常推進。歐爾班的盟友針對獨立媒體機構提起了大量代價高昂的訴訟。這種被稱為“針對公眾參與的戰略性訴訟”旨在耗盡媒體的資源。2024年，由于幾家獨立媒體引用了一篇奧地利報紙的采訪，其中連鎖超市斯帕爾的首席執行官批評了匈牙利政府，這位總理便以誹謗為由將這些媒體告上法庭。特朗普同樣以驚人的規模發起了此類訴訟。

他向美國廣播公司新聞網、《得梅因紀事報》以及艾奧瓦州民調專家安·塞爾澤提起了高達數十億美元的訴訟。此外，哥倫比亞廣播公司新聞網及其母公司派拉蒙、《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和英國廣播公司也都成為了他的起訴對象。在特朗普的第二任期內，記者遭到逮捕或拘留的事件有所增加。這些行動往往由執法部門執行，有時甚至伴隨著暴力。美國聯邦調查局曾搜查了一名《華盛頓郵報》記者的住所。

他們以調查政府信息泄露為由，沒收了該記者的電子設備。今年早些時候，聯邦特工以站不住腳的罪名逮捕了前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記者唐·萊蒙。該指控僅僅與他報道明尼蘇達州的一場抗議活動有關。許多分析人士認為，這些舉動是試圖讓獨立媒體噤聲的公然嘗試。特朗普和歐爾班都不滿足于僅僅將矛頭對準記者。他們還將目光投向了監管機構。2010年上任后，歐爾班迅速頒布了新的媒體法。

通過這一舉措，他將大量親信安插進匈牙利的媒體監管機構。該媒體監管機構被徹底馴服的一個最明顯例證，或許是其剝奪了該國領先的獨立廣播電臺“俱樂部電臺”的廣播許可證。今年二月，歐盟法院已裁定這一決定違反了歐盟法律。2018年，匈牙利政府繞過競爭法規，下令將超過470家親政府媒體機構合并為“中歐新聞與媒體基金會”。在此過程中，該監管機構選擇了袖手旁觀。不僅如此，該機構還監督了國有媒體的轉變。

它監督了國有公共服務媒體向政府宣傳工具的轉變。在2010年至2025年期間，在無國界記者組織發布的世界新聞自由指數中，匈牙利的排名在180個國家中從第23位暴跌至第68位。這使其成為歐盟內媒體環境排名最差的國家之一。根據無國界記者組織的估計，如今歐爾班領導的青年民主主義者聯盟已經直接或間接地控制了匈牙利大約80%的媒體。盡管美國的媒體尚未被掌控到如此地步，但特朗普正在通過布倫丹·卡爾實施類似的策略。

卡爾是特朗普親手挑選的聯邦通信委員會主席，而該機構在歷史上一直保持獨立。卡爾曾公開證實，從形式上講，聯邦通信委員會“并不獨立”。他批準了多項媒體合并案，批評人士指出，此舉將使媒體所有權集中在特朗普的政治盟友手中。同時，他還豁免了聯邦通信委員會自身關于廣播所有權上限的規定。此外，卡爾還發出監管威脅，迫使電視機構陷入歷史學家蒂莫西·斯奈德所說的“預期性服從”狀態。

總體而言，美國媒體目前仍比匈牙利媒體保持了更多的獨立性。特朗普政府正在以令人擔憂的速度鞏固其影響力。作為歐盟成員國，匈牙利面臨著區域性的監督，但美國卻缺乏任何類似的制衡力量。外界擔憂，如果不加遏制，特朗普的媒體打壓行動可能很快就會超越其效仿的匈牙利模式。盡管面臨重重困難，匈牙利的獨立媒體依然在夾縫中求生。它們依靠公眾的信任和創新的資金模式得以維持。

下周日，匈牙利民眾將走向投票站。對于珍視新聞自由的美國人和歐洲人來說，必須密切關注這一局勢。如果媒體自由的敵人正在相互學習，那么它的捍衛者也必須采取同樣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