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華400年，如今卻是歐洲唯一佛國，中國近親如何在歐洲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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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一提起歐洲，人們腦海中浮現的往往是高鼻深目的歐羅巴面孔，以及遍布城鄉的哥特式尖頂教堂與十字架標志。

但鮮為人知的是，在俄羅斯西南部伏爾加河蜿蜒流經的遼闊草原深處，靜靜佇立著一個氣質截然不同的區域——卡爾梅克共和國。

這個國土面積約為7.6萬平方公里、常住人口約29.8萬的聯邦主體，是整個歐洲大陸唯一將藏傳佛教奉為精神核心的行政區域；街巷之間隨處可見鎏金佛塔、旋轉不息的瑪尼輪與莊嚴慈悲的佛陀造像，每一處細節都散發著濃郁的東方氣息。

跨越千里的逃亡

卡爾梅克人的歷史根脈，可追溯至明代中國西北邊疆活躍的“瓦剌”部族，該部后來演化為衛拉特蒙古四大聯盟之一。

其中一支便是世代棲居于天山北麓、準噶爾盆地西側的土爾扈特部，他們逐水草而居，以穹廬為室，馬背為家，在新疆塔爾巴哈臺一帶繁衍生息數百年。

進入17世紀初期，準噶爾汗國在噶爾丹統領下急速擴張，對周邊部落實行武力兼并政策。面對強權壓迫，不愿屈從的土爾扈特部決定向西遠征，尋求新的生存空間。

約在1628年至1630年間，部落首領和鄂爾勒克率眾啟程，開啟了一場持續二十余個月的史詩級遷徙。

這支浩蕩隊伍穿越荒蕪無垠的哈薩克草原，途中遭遇極端寒潮、牲畜疫病及沿途游牧勢力的襲擾劫掠；出發時規模達二十余萬人，最終抵達伏爾加河下游時僅余九萬余人。

彼時沙俄尚未完全掌控這片沃野，土爾扈特人便在此安營扎寨，建立政教合一的游牧政權，并將里海命名為“藍色海湖”，尊伏爾加河為“母親之河”，開啟扎根異域的新紀元。

此后百余年間，這群身居歐洲腹地的蒙古后裔從未中斷與故土的精神聯結，持續向清朝中央政府派遣使節進獻方物，履行朝貢義務。

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清廷特遣圖理琛率外交使團自北京出發，歷時兩年、橫跨西伯利亞凍土帶，最終抵達伏爾加河流域慰問流寓同胞。

這場跨越亞歐大陸的溫情探訪，深深烙印在族群集體記憶之中，成為維系文化認同的重要紐帶。然而這份難得的安寧并未延續太久，隨著沙俄帝國持續向南向東推進，一場更為嚴峻的生存危機悄然逼近。

“留下者”成了卡爾梅克人

沙俄當局不斷蠶食土爾扈特人的傳統牧場，強制推行東正教信仰，頻繁征調青壯年編入帝國軍隊參與對外征戰。

據統計，在彼得一世至葉卡捷琳娜二世統治時期，該部累計戰死、病亡及失蹤人員逾七萬五千名；同時沙俄扶植親俄代理人插手內部事務，疊加沉重賦稅與司法歧視，令整個部族陷入前所未有的生存困境。

公元1771年1月，年僅29歲的年輕汗王渥巴錫集結約16.8萬名部眾，毅然決然啟動東歸計劃，踏上重返祖國新疆的萬里征途。

不幸的是，行動消息提前泄露，加之當年冬季氣溫異常偏高，伏爾加河冰層遲遲未能凝固，致使渡河計劃嚴重受阻。

居住于河西岸的大約五萬六千名族人因河道阻隔，無法及時匯入主力隊伍，被迫滯留原地。

東歸大軍隨即遭到沙俄正規軍與哈薩克騎兵的輪番圍堵追擊，在零下四十度嚴寒、糧草斷絕與天花肆虐的多重打擊下，最終僅有七萬九千余人成功抵達伊犁河谷。

乾隆皇帝對此壯舉極為重視，不僅撥付大量物資安置歸眾，更于承德避暑山莊舉行隆重接見儀式，親自賜封渥巴錫為“卓里克圖汗”。

而那些未能成行、被遺留在伏爾加河西岸的群體，則逐漸被當地突厥語居民稱為“卡爾梅克人”。

在阿塞拜疆語與哈薩克語中，“Kalmyk”一詞本義即為“脫離隊伍者”或“未隨行之人”，一段綿延四代人的守望與堅守，由此拉開序幕。

此后沙俄強化對該地區的軍事管控與行政整合，卡爾梅克騎兵曾作為帝國精銳力量隨第六次反法同盟攻入巴黎，也成為歷史上首支踏足法蘭西首都的東亞血統武裝力量。

即便屢建戰功，其忠誠始終未獲真正認可；至蘇聯時期，該民族更是遭受毀滅性打擊。

1943年，十余萬卡爾梅克民眾被冠以“通敵叛國”罪名，強制流放至西伯利亞與中亞苦寒之地，導致總人口驟減22.3%，直至1957年赫魯曉夫執政期間才獲得正式平反。

400年堅守，藏傳佛教成精神紐帶

歷經近四個世紀的政治更迭、地理隔絕與文化沖刷，卡爾梅克人始終未曾動搖對自身文化根源的認同。

1920年蘇維埃政權設立卡爾梅克自治州，1935年升格為卡爾梅克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1991年蘇聯解體后，該地區依法轉為俄羅斯聯邦內的卡爾梅克共和國。

盡管長期處于歐洲文明圈內，他們仍系統保存了衛拉特蒙古語口語體系、傳統服飾紋樣、史詩吟唱技藝及完整的宗教儀軌。

當前全境信奉藏傳佛教格魯派者占比超過53%，其教義傳承、僧團建制與經典研習路徑，與中國內蒙古、青海、西藏等地寺院高度一致，同屬一個法脈譜系。

首府埃利斯塔市中心矗立著歐洲規模最大的藏傳佛教道場——釋迦牟尼大金寺，整座寺院采用典型漢藏融合式建筑風格：飛檐翹角、朱紅廊柱、鎏金寶頂與雪白墻體交相輝映，視覺效果與中國青海塔爾寺、內蒙古五當召幾無二致。

寺內供奉的多尊主佛塑像、全套密宗法器及數百卷手抄《甘珠爾》經文，均由西藏自治區佛協、青海塔爾寺管委會及中國佛教協會定向捐贈。

城市廣場上的蒙古包造型紀念亭、中式牌坊式入口門樓，乃至市民日常交談中脫口而出的“額吉”（母親）、“阿拉善”（吉祥）等古老詞匯，都在無聲講述著與東方故土割不斷的血脈淵源。

伴隨中俄全面戰略協作伙伴關系不斷深化，“一帶一路”框架下的務實合作日益拓展，卡爾梅克與中國之間的互動頻率與合作層級顯著提升。

2018年，時任中國駐俄羅斯特命全權大使李輝專程訪問埃利斯塔，卡爾梅克共和國行政長官阿列克謝·奧爾洛夫當面表示：“發展對華關系是我們優先外交方向。”

早在2004年，埃利斯塔市便與西藏自治區首府拉薩市締結為友好城市；2009年，卡爾梅克國立大學孔子學院正式掛牌運行，成為俄聯邦境內首批漢語教學與文化推廣中心之一。

2025年第三屆國際佛教論壇將在埃利斯塔隆重舉行，中國佛教協會代表團作為全球唯一受邀境外代表出席開幕式并發表主旨演講，再度續寫跨越時空的文化對話篇章。

結語

四百載光陰流轉，足以重塑方言發音、更替生活習俗，卻無法稀釋鐫刻于血脈深處的文化基因與信仰印記。

卡爾梅克人自天山腳下啟程西行，因一場突如其來的自然變故錯失東歸良機，在歐洲心臟地帶飽嘗殖民統治、戰爭征調與政治清洗之苦，卻始終堅持誦持六字真言、供奉黃帽喇嘛、傳承《江格爾》史詩。

他們是歐洲大陸上最醒目的東方文化坐標，亦是中俄兩國民間交往史上最具溫度的歷史見證者。

縱使地理距離遙遠，時代車輪滾滾向前，那份源自祖先記憶中的故土情結，始終如恒星般穩定閃耀；而這份穿越時空的執著守望，恰恰映照出民族文化最堅韌不拔的生命張力。

信息來源：新京報：歐洲唯一信佛教的地方，找到了！參考消息：這個與中國淵源深厚的地區，正盼著直接參與“一帶一路”觀察者網：當年被沙俄攔下的土爾扈特后人要用上中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