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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當著全家人面說兒媳就該以家為重,我放下筷子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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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那天飯桌上,婆婆說完那句話,全家人都看著我。

      我放下筷子,點了點頭,然后開口說了一句話。

      她愣在原地,足足有十幾秒沒有回過神。

      那頓飯,是我們結婚五年來第一次全家團聚。婆婆從山東老家趕來,說是探望,實則帶來了一肚子的"規矩"。她在飯桌上鋪墊了整整兩個小時,最后圖窮匕見,說出了那句讓整張桌子都安靜下來的話——兒媳婦,就該以家為重。

      沒有人替我說話。

      但這一次,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說話了。



      我叫沈曉雯,三十三歲,在杭州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產品總監。

      結婚五年,我和丈夫林恒住在杭州,婆婆陳秀珍和公公林建國住在山東老家,平時一年見兩三次面,逢年過節各過各的,這種相安無事的距離,是我們這段婚姻能維持平靜的最重要的原因。

      我很清楚這一點,婆婆也知道。

      問題從來不是距離,而是她始終覺得這段距離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這次她來杭州,是林恒主動接的她,說好久沒見媽了,讓她來住一段時間。我沒有反對,只是在他掛完電話之后,問了一句:"住多久?"

      他說,"就兩周吧,你放心,我媽現在想通了很多。"

      我沒說話。

      我只是去把備用臥室的床單換了一套新的,把浴室的備用洗漱用品補齊,然后繼續上班去了。

      陳秀珍來的那天是周五下午,我下班到家,她已經在廚房忙了兩個小時,做了四道菜,全是山東口味,咸,量大,香氣順著門縫飄出來。我換了鞋進門,她從廚房探出頭,笑著說:"曉雯回來了,快去洗手,馬上吃飯。"

      笑容很真誠,或者說,在那一刻,是很真誠的。

      我道了謝,去臥室放包,在鏡子前站了兩秒,深吸一口氣,然后出來坐到飯桌前。

      一切看起來,都還好。

      那個周末過得出乎意料地平靜。

      陳秀珍是個閑不住的人,早上六點就起來,把家里從里到外擦了一遍,把我放在陽臺上晾了三天的衣服疊好,把冰箱重新整理了,把林恒從小穿到大的一張照片從行李箱里拿出來,擺在了客廳的置物架上。

      我看見那張照片,沒有說什么。

      周日晚上,林恒的妹妹林敏帶著丈夫和孩子來家里吃飯,說是專程來看媽。加上我和林恒,一共七個人,擠在我們家的餐廳里,比平時熱鬧了很多。

      陳秀珍明顯很高興,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兩度,給外孫夾菜,問林敏最近怎么樣,拉著林恒的手說他瘦了,又轉過頭來,用那種意味深長的語氣問我:"曉雯,你們公司最近忙不忙?"

      "還好,"我說,"項目多,但可控。"

      "那挺好的,"她頓了一下,笑著說,"忙歸忙,身體要緊,女人嘛,工作固然重要,但家才是根。"

      這是第一次。

      我聽見了,沒有接。

      林敏在旁邊給她兒子擦嘴,裝作沒聽見。林恒給自己夾了塊排骨,眼睛往別處看。他們家的人,在這種時刻,都有一種默契的、沉默的失明。

      我把那句話咽下去,端起碗,繼續吃飯。

      但我知道,這只是第一次。

      接下來的那一周,陳秀珍像一個精準的計時器,每隔一兩天,就會選一個時機,說一句類似的話。



      周二早上,她看見我化妝,說:"女人其實素顏最好看,你皮膚這么好,天天化這么精致,倒顯得外面的事太重要了。"

      周四下班我回來得晚,她坐在客廳等我,說:"恒恒今天一個人吃的飯,你們年輕人工作忙,我理解,但家里也要顧著,男人一個人在家,時間長了會冷的。"

      周六,我在書房處理一個緊急方案,午飯吃了一半推開,她站在門口,問:"曉雯,周末能不能歇一歇?一個星期七天,有六天半是公司的,哪天是家里的?"

      每一句話,都包裹在關心的糖衣里。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在同一個地方。

      我沒有爆發,不是因為我沒有感覺,是因為我在等一個時機。不是等著吵架,是等著真正說清楚。

      那個時機,在第十二天的晚上到來了。

      林敏和她丈夫帶著孩子又來吃飯,這次還叫了林恒的一個表哥,加上我們四個,一共九個人,熱熱鬧鬧坐了滿滿一桌。酒開了,菜上了,氣氛比上次更好,陳秀珍喝了半杯紅酒,臉上有了點顏色,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她開始說家里的事,說老家有個親戚,兒媳婦生了孩子之后就辭職在家帶娃,說得上是"把日子過出了滋味";又說另一個親戚,兩口子都忙,孩子扔給老人帶,"那孩子見著自己媽都不親,真是可惜"。

      她說著,轉過來看了我一眼。

      只是一眼,什么都沒說。

      但坐在那張桌子上的每一個人,都聽懂了那一眼的意思。

      林恒的表哥打了個哈哈,說了句沒營養的話,把話題帶偏了。我喝了口水,沒有動。

      然后,就在酒過三巡、氣氛最松動的那一刻,陳秀珍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宣布什么重要結論的口氣,說出了那句話:

      "我就說,兒媳婦,就該以家為重。工作掙錢,那是男人的事。女人把家顧好了,才算是真的賢惠。這道理,哪個年代都不過時。"

      滿桌子安靜了半秒。

      林敏低下頭,夾了一筷子菜。

      表哥給自己倒了杯酒,看著杯沿,沒有出聲。

      林恒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種我太熟悉的東西——是求我別說話的眼神,是"這頓飯就快吃完了,你忍一忍"的眼神。

      我看見了那個眼神,然后把目光移開,放下了筷子。



      整張桌子的人,都在等著看我會怎么做。

      我點了點頭。

      緩慢地,清晰地,當著所有人的面,點了點頭。

      陳秀珍臉上浮現出一種滿意的笑容,像是一場拉鋸終于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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