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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叔種樹供我讀書,親生父母上門認親,我只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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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句話說得好:生你的不一定養你,養你的才是真正的親人。

      這話放在別人身上,可能就是隨口一說。但放在我身上,是二十三年的人生。

      很多人覺得血緣大過天,可當你被血緣拋棄過一次之后,你就會明白——真正的親人,不是看誰給了你這條命,而是看誰舍不得讓你受苦。

      我叫陳小河,今年二十六歲,剛考上了市設計院的編制。下面這件事,是我這輩子最窩火、也最辛酸的一段經歷。



      事情發生在上個月,我訂婚那天。

      小叔在院子里支了五桌酒席,借了鄰居家的大鐵鍋,從早上五點就開始忙活。殺雞、剖魚、切肉、燉湯,灶臺上的蒸氣把他的臉熏得通紅,可他一直笑著,嘴都合不攏。

      蘇小棉穿了一條紅裙子,站在我身邊,臉也紅撲撲的。她是我大學同學,跟了我四年,什么苦都吃過。我在城里租地下室備考那會兒,她每天下班騎四十分鐘電動車來給我送飯。

      今天她的手被我牽著,手心微微出汗。

      "緊張?"我低頭問她。

      她白了我一眼:"你才緊張。"

      小叔端著一盤紅燒魚從廚房出來,看見我倆拉著手,樂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小棉你多吃點啊,小河這小子不會說話,你別嫌棄他。"

      蘇小棉笑著叫了聲"叔"。

      院子里的人越來越多,全是村里的鄉親。大家嗑著瓜子聊著天,氣氛熱熱鬧鬧的。小叔穿了一件新襯衫,是我上個月給他網上買的,他腰板挺得筆直,逢人就說"我家小河考上設計院了,鐵飯碗"。

      說實話,那一刻我覺得這輩子所有的苦都值了。

      然后,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院子門口。

      車很新,車身锃亮,在村道上格外扎眼。車門開了,先下來的是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頭發梳得油光水滑,皮鞋擦得能照人。后面跟著一個燙著卷發的女人,戴著金項鏈,手里拎著兩個大紅禮盒。

      院子里有人認出來了,竊竊私語。

      我沒認出來。

      但小叔認出來了。

      他端著盤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紅燒魚差點滑到地上。他的笑容一瞬間消失了,整張臉僵住,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根生。"中年男人站在院門口,喊了一聲。

      小叔沒動。

      那個女人繞過男人,快步朝我走過來,眼圈一下就紅了。她走到我面前站住,上上下下打量我,嘴唇哆嗦著,伸出手想摸我的臉。

      "小河……小河你長這么大了……"

      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蘇小棉握緊了我的手。

      "你誰啊?"我皺著眉。

      院子里突然安靜了。

      那個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清了清嗓子,語氣里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不像是愧疚,倒像是施恩。

      "小河,我是你爸。"

      他指了指那個女人:"這是你媽。"

      我看了他們一眼,又看了看小叔。

      小叔站在灶臺邊上,手里還端著那盤紅燒魚,一句話都不說。但他的手,在發抖。

      院子里的鄉親炸了鍋。

      "是大江回來了?""那不是他媳婦王麗嗎?""走了多少年了,這時候回來干啥?"

      議論聲嗡嗡的,像一窩被捅了的蜂。

      王麗——我的親生母親——已經哭上了。她抓著我的胳膊,聲音又尖又顫:"小河,媽對不起你,媽這些年一直想你,一直想回來……"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濃,跟院子里柴火灶的煙火氣格格不入。

      我把胳膊抽回來。

      "你放開我。"

      她愣住了,眼淚卡在半路,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陳大江——我的親生父親——臉上掛不住了,上前一步:"小河,你怎么跟你媽說話呢?她坐了五個小時的車趕過來——"

      "誰讓她來的?"我盯著他,"你們來干什么?"

      "來參加你的訂婚宴??!"他好像覺得這個答案天經地義,"我們是你爸媽,你訂婚我們能不來嗎?"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包,厚厚的,往我手里塞:"這是六萬六,給你和小棉的。"

      我沒接。

      紅包掉在地上。

      院子里更安靜了。

      蘇小棉站在我身邊,手指嵌進我的掌心里,像是在告訴我"我在"。她的體溫透過指尖傳過來,燙得我心里一緊。

      陳大江的臉色變了。他彎腰把紅包撿起來,拍了拍灰,重新遞過來:"小河,你這是什么意思?不管怎么說我們是你親爹媽,血濃于水——"

      "血濃于水?"

      我笑了。

      那種笑連我自己都覺得冷。

      "你們丟了我二十三年,今天拎兩盒禮走過來說血濃于水?"

      王麗又哭了,哭得撕心裂肺的:"小河你聽媽解釋,當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

      我轉頭看向小叔。

      他依然站在灶臺邊上,一動不動。盤子里的紅燒魚已經涼了,湯汁凝成一層薄膜。他低著頭,不看任何人,像是想把自己縮小、縮小,縮到看不見為止。

      這個畫面刺得我眼眶發燙。

      我沖陳大江說:"你知道我三歲發高燒是誰背著我翻了兩座山去衛生所的嗎?你知道我上學的學費是誰一筐一筐水果換來的嗎?你知道我考上大學那天,誰高興得在果園里蹲著哭了半個小時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

      "是他!"我指著小叔,"是你弟弟!是你親弟弟替你養了二十三年的兒子!"

      "你們呢?你們在哪?"

      陳大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王麗抱著我的胳膊不撒手,哭得妝都花了:"小河,媽知道錯了,媽現在想補償你……"

      她身上那股香水味嗆得我喘不過氣,我用力甩開她的手,退了兩步。

      蘇小棉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我和王麗之間。

      "阿姨,"蘇小棉的聲音不大,但穩,"今天是我和小河的訂婚宴,有什么事能不能改天再說?"

      王麗抬頭看她,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忽然扯了一下。

      那個表情很微妙——不是感激,不是歉意,而是一種打量。

      她的目光從蘇小棉的紅裙子掃到腳上的布鞋,又掃到她手上沒有鉆戒只有一根紅繩,嘴巴動了動,沒說話。

      但那個眼神,我看懂了。

      她在心里估價呢。

      我心里猛地涌上來一股火,還沒來得及發作,小叔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大哥,你來了就坐下吃口飯吧。"

      然后他端著那盤涼透了的紅燒魚,放到了桌上。

      他的后背微微佝僂著,新襯衫的領子豎起來一個角,沒人幫他翻下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酸得厲害。

      我想起了一件事。

      十七年前的夏天,也是這個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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