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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舅子借十萬只還三萬,我直接去法院起訴,妻子全家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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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句話特別真實:借錢的時候叫哥,還錢的時候裝聾。

      這種事擱在外人身上還能翻臉,擱在親戚身上——尤其是老婆娘家人身上——你連翻臉的資格都沒有。你一較真,你就是不懂事、沒人情味、不顧大局。

      我信了這套說辭六年,直到那天把起訴書交到了立案窗口。



      那天下午我從法院出來的時候,手機已經炸了。

      二十三個未接來電,十一條微信語音,全是我老婆周琳發來的。最后一條語音我點開聽了一下,就三個字,是吼出來的——

      "你瘋了?!"

      我沒回。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揣進兜里,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一會兒。

      十一月的風已經有了冬天的味道,灌進領口涼颼颼的。我低頭看了看手里那張立案受理通知書,白紙黑字,案號清清楚楚。

      被告:周鵬。

      也就是我小舅子。

      訴訟請求:歸還借款人民幣七萬元及利息。

      這張紙在我手里,輕飄飄的,但我知道它落到周琳她們家,就是一顆炸彈。

      說實話,走進法院大門的時候我的腿是軟的。不是怕,是那種把心里一根繃了六年的弦突然剪斷之后的虛脫感。

      我點了根煙,手指頭還在抖。

      腦子里全是兩個小時前家里的場面——

      周琳站在客廳里,雙手叉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七萬塊錢你至于嗎?那是我親弟弟!你跟他計較這些錢,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坐在沙發上,一句話沒說。

      茶幾上攤著那張借條——兩年前周鵬親手寫的,白紙黑字,借款十萬元整,一年內歸還。簽了名,按了手印。

      一年到期的時候,他還了三萬。

      剩下的七萬,兩年了,一分沒見。

      我催過嗎?催過。

      催了多少次?記不清了。每次催,周琳就跟我吵。每次吵,丈母娘就打電話來哭。每次哭完,我就不了了之。

      這個循環我走了整整兩年。

      直到上個禮拜,我看到了一樣東西。

      周鵬在朋友圈曬了一輛新車。二十多萬的SUV,嶄新的,還掛著臨時牌照。配文是三個字:"提車了。"

      配圖里他摟著他老婆站在4S店門口,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整整五分鐘,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胸口慢慢裂開了。

      七萬塊還不起,但二十多萬的車買得起。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燈管有一截不亮了,閃了幾下就滅了。周琳躺在我旁邊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我側過身看著她的側臉。結婚八年了,她的睡相還跟當年一樣,嘴巴微微張著,右手習慣性地壓在枕頭底下。

      我伸手想碰碰她的頭發,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來。

      "周琳,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十萬塊錢是怎么來的……"

      我在心里問了這句話,但沒有說出口。

      因為我知道她不在乎。

      在她的世界里,弟弟永遠是弟弟,老公永遠應該讓步。

      第二天一早,我翻出那張借條,揣在包里去了法院。

      消息傳到丈母娘那邊,大概只用了十分鐘。

      我估計是周琳打的電話。因為我還沒走到停車場,丈母娘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接了。

      "小李,你是不是吃錯藥了?"丈母娘的聲音又尖又顫,像一根快要斷裂的琴弦,"鵬鵬是你小舅子,你們是一家人,你告他?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媽,七萬塊錢不是小數目。"

      "七萬塊錢重要還是一家人的感情重要?你這個人怎么這么不懂事?當初你結婚的時候我一分錢彩禮沒要你的,你忘了?"

      我把手機從耳朵旁邊拿遠了一點,深吸一口氣。

      "媽,彩禮的事和借錢的事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都是一家人的事!"她的聲音更高了,"你趕緊去法院把那個什么起訴撤了,要不然你等著,我讓琳琳跟你離婚!"

      電話掛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停車場里,冷風把我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離婚。

      這兩個字她說得那么輕巧,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把車停在路邊坐了二十分鐘。不是不敢回家,是需要時間把自己從那種窒息感里拔出來。

      到家的時候,周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紅紅的,明顯哭過。

      看見我進門,她沒站起來,就那么坐著,抬頭看我的時候,眼神里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是那種"你怎么敢"的不可置信。

      "你真去了?"

      "去了。立案了。"

      她的下巴抖了一下。

      "李建軍,我求你了,你把它撤了行不行?"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袖。手指攥得很緊,指甲隔著布料掐進了我的皮膚。

      "我媽打電話哭了半個小時,我弟剛才也打來了,他說他這輩子沒這么丟過人……"

      "他丟人?"我覺得嗓子里像堵了一塊石頭,"他欠了兩年不還不丟人,我去法院要自己的錢反而丟人了?"

      她眼淚又掉了下來。

      周琳一哭,我心里就開始發軟。這么多年都是這樣,她的眼淚是她最厲害的武器,百發百中。

      她往我身上靠了過來,額頭抵著我的胸口。

      "老公,你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啊?七萬塊錢我們慢慢想辦法……"

      她的身體貼過來的時候,我能聞到她頭發上洗發水的味道,暖暖的,帶著點奶香。她的手從我衣袖滑到了我腰上,環住了我,整個人掛在我身上,像以前每次撒嬌一樣。

      以前這一招管用。每一次都管用。

      但這一次,當她的手臂箍住我腰的時候,我腦子里閃過的不是心軟,而是一個畫面——

      我爸躺在病床上,管子插滿了身體,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那十萬塊錢,有五萬是我爸治病剩下的救命錢。

      我把她的手從我腰上一根一根掰開。

      她愣住了。

      "周琳,這件事我不會撤訴。"

      她后退了一步,臉上的淚痕還在,但表情已經從懇求變成了冰冷。

      "行。你硬氣。那你等著吧,明天我媽帶我弟來,當面說清楚。"

      當面說清楚?

      好。

      我倒要看看他們怎么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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