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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帶著小姑嫂子住進我家說要長住,老公裝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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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婆婆帶著小姑和嫂子,拎著大包小包住進了我家,說要長住。老公陳博裝作看不見,一句"暫時住一段時間"就把這件事翻篇了。我的工作室被占,廚房被霸,私人物品被拿,睡眠被攪,四十七件委屈,我一條一條記在本子上,沒有吵架,沒有哭鬧。我只是請了半天假,悄悄去了一趟房管局,辦完了一件事。那天晚上,婆婆她們連夜搬走了。后來陳博問我到底做了什么,我說,沒做什么,只是讓所有人知道——這里,也是我的家。



      那天是周五下午,我剛下班推開家門,就看見客廳里堆滿了大包小包的行李箱。

      婆婆坐在我家沙發上,嗑著我買的瓜子,小姑陳晴坐在旁邊刷手機,連頭都沒抬。嫂子劉梅正站在我的廚房里翻柜子,把我的鍋碗瓢盆擺弄得叮叮當當。

      "來了?"婆婆看我一眼,順手又抓了把瓜子,"我們搬過來住了,這邊住著方便。"

      我轉頭看向老公陳博。

      他正低頭看手機,嘴角扯了扯:"媽說來住一段時間,我就讓她們搬過來了。"

      一段時間。

      我心里把這四個字默默嚼了嚼,沒說話。

      然而三個月后,當那輛搬家貨車停在小區門口,婆婆她們連夜把行李搬走的時候,陳博終于回過頭來問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笑了笑:"沒做什么,只是辦了一件小事。"

      我叫蘇念,今年三十一歲,在一家設計公司做主任設計師。和陳博結婚三年,這套房子是我們婚前共同按揭的,首付我出了六十萬,他出了二十萬,房產證上寫的是兩個人的名字。婚后生活說不上多甜蜜,但也過得去。陳博在一家國企做行政,收入穩定,不算高。他這個人沒什么大毛病,就是軟——對他媽軟,對他姐軟,對誰都軟,唯獨對我,他會說"你是最好說話的"。

      這句話我當時聽了還挺高興。

      現在想想,真是年輕。

      婆婆搬來那天,我沒有發作。我放下包,換上拖鞋,站在客廳中間打量了一圈,開口問陳博:"他們住哪間?"

      陳博這才抬起頭,眼神有點飄:"就是……書房那邊,我想著先把書房收拾一下,再就是咱們那間臥室旁邊的小房間……"

      "小房間是我的工作室。"我平靜地說。

      "我知道,我知道,"他語氣里帶了點哄人的意味,"就是暫時用一下,媽她們說住不了多久,等晴晴的事情定下來就走。"

      晴晴,就是小姑陳晴,二十七歲,剛剛離了婚,據說在找下家。嫂子劉梅是大伯哥陳強的媳婦,兩口子在外地做生意,最近出了點岔子,劉梅就帶著孩子回婆家待著。大伯哥不在,婆家那邊老房子漏水,婆婆一拍腦袋,說要來我這邊住。

      三個人,外加陳晴四歲的女兒小糖,一下子把我家塞滿了。

      我當時沒多說什么。我拎起自己的包,走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生活從那天起變了一個質地。

      早晨我五點半起床,刷牙的時候發現我的洗漱臺擺滿了別人的東西——婆婆的護膚品排成一排,劉梅的牙杯占了我的位置,陳晴的洗面奶蓋子沒擰緊,膏體蹭了一圈。我把它們撥到一邊,洗漱完出來,婆婆已經坐在客廳里開著電視,音量開到十八。

      "媽,"我低聲說,"我們樓上有個老人睡眠不好,這個點聲音能不能小一點?"

      婆婆頭也沒轉:"才六點,哪有人睡覺。"

      我沒再說話。

      廚房是劉梅的主場,她這個人倒不懶,但她做飯有一個毛病——她家那邊口味重,早飯就開始炒辣椒,油煙機開到最大,整個客廳都是嗆鼻的味道。我對辣椒過敏,一吃就起疹子,這件事陳博知道,但顯然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提了一次。

      劉梅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擱,面色不太好看:"那你說要吃什么?你來做?"

      我看了她一眼,沒接話,轉身去書包里翻出了一盒隨身帶的抗過敏藥,倒了杯水,把藥吞下去。



      那個動作,婆婆看見了。她沒說什么,只是把眼神轉回了電視。

      晚上陳博回來,我跟他說了這件事。他皺皺眉,說:"梅姐就是那個脾氣,你別和她計較,我去說一聲。"然后他進廚房跟劉梅說了什么,我沒聽見,但晚飯桌上劉梅看我的眼神就帶了點什么——不是歉意,是那種被人告狀之后的怨氣。

      我沒胃口,扒了幾口飯,回屋了。

      第二周,我的工作室被徹底占領了。

      陳晴把她的行李箱搬進去,把我的畫板、設計資料、模型道具堆到了角落,她的衣服掛滿了我原本放圖紙的晾架。小糖在里面跑來跑去,把我一個未完成的紙模給踩扁了。

      那個紙模是我做了兩周的建筑模型,參加公司內部的設計競賽用的。

      我當時站在門口,盯著那堆碎片看了很久。

      陳晴抱著手機走過來,看了一眼,聳聳肩:"小孩嘛,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

      我轉頭看她。她已經走開了,坐回床上繼續刷視頻,那聲音從小小的手機里漏出來,尖尖的,刺耳。

      我蹲下來,把那些碎紙板一片一片撿起來,裝進了一個袋子。

      那天晚上,陳博說他有應酬,沒回來吃飯。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聽著婆婆、劉梅、陳晴三個人在客廳里有說有笑,說誰家的媳婦能干,誰家的兒子孝順,誰誰誰的婚結得值,說到最后飄進我耳朵里的是婆婆的一句話:

      "反正這房子將來也是博兒的,念念在不在這兒住有什么關系。"

      我的手頓了一下。

      窗外的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我坐在那片昏黃的光里,把那句話在心里翻來覆去地過了好幾遍。

      這段日子里,陳博的狀態讓我覺得陌生。他不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只是選擇不去看。每次我提起生活里的不便,他總是笑著繞開:"媽不容易,你擔待一下"、"晴晴剛離婚,心里苦,你理解一下"、"梅姐帶著孩子不容易,你讓一步"。

      讓一步。

      我數了數,從婆婆她們住進來,到第三周,我一共讓了四十七步。

      我在一個廢棄的便簽本上記過,廚房不能用,工作室被占,浴室沒熱水,洗衣機被小糖的衣服塞滿,我的化妝品被陳晴拿走兩瓶,我的充電器被劉梅的孩子玩壞一根,我的睡眠因為隔壁電視聲從平均七小時跌到了四小時。

      我把這個本子壓在床頭柜的書底下,沒有給任何人看。

      有一天深夜,我翻出那個本子,靠著床頭,把四十七個"讓步"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我合上本子,想了很久很久,想到窗外天光微亮,才終于想清楚了一件事——

      我不打算再讓了。但我也不打算和任何人吵架。我要做的,只是一件事。

      我開始在網上查資料。查婚姻法,查房產共有權,查按揭貸款的權屬說明,查什么叫做"共同共有"和"按份共有"的區別。我在設計公司有幾個做法務的朋友,我用私人賬號發消息,繞彎子問了幾個問題。我還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約了一個朋友介紹的女律師,喝了杯咖啡,聊了兩個小時。

      那位律師叫余靜,三十五歲,短發,眼神銳利,說話干脆。她把我說的情況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推過來一張紙,上面列了幾條內容。

      "你現在面臨兩個核心問題,"她說,"第一,房子的使用權邊界;第二,你的配偶是否知情并默許第三方長期占用你的私人財產。"

      我把那張紙疊起來,放進包里。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我說。

      余靜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話,幫我續上了咖啡。

      回家的路上,我在地鐵上給自己發了一條消息,只有四個字——"不要心軟。"

      之后的一周,我表現得很正常。我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照常在飯桌上坐下來,照常聽婆婆說東說西,照常對陳晴點頭,照常看劉梅端菜。我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甚至還主動問了一次:"媽,你最近睡得怎么樣?要不要買個頸椎枕?"

      婆婆被這句話整得有點懵,愣了一秒,說:"不用,我睡什么都行。"

      陳博晚上睡前說:"你最近想開了?"

      我說:"嗯,想開了。"

      他松了口氣:"我就說嘛,一家人沒什么大不了的,住一段時間……"

      我沒接話,把燈關上,閉上眼睛。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我去了房管局。



      房管局的工作人員把材料翻了一遍,在電腦前敲了幾下,抬頭確認:"申請人是蘇念,申請事項是房產共有權分割評估登記,提交材料齊全,受理編號是……"

      我把那串數字記在手機備忘錄里。

      走出房管局的時候,春天的風迎面吹過來,我停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那天晚上,我沒有主動說什么。但陳博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從臥室里走出來的時候,臉色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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