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花生的記憶,最深刻的是,上初中時與花生的結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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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初中時,我們村的聯中合并到了管區駐地,聯中離家三華里,學生自己走路,一天來回六趟。走的是歷史上用腳踩出的小路。
后來,讀到魯迅先生說的世上哪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是千真萬確的事。
雖說小路是歷史形成的,但修了正式的路和溝后,在播種時多次被截斷。但為了抄近路,很快在原址上又形成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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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村在學校的南略偏東方向,上學時,需要通過兩個小村的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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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新挖的東西方向的地下大溝,翻過一條新修的東西方向的地上大溝,再穿過我們村的一片地,就是學校駐地兩個小村的耕地。再翻過一條新修的南北方向的地上大溝,走上新修的村際公路,再走上幾百米,爬過一條新挖的南北地下溝,穿過一片耕地,就到了學校。
上初中后的來年春天,南北方向的地上溝東側,兩個小村的耕地里種了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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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花生,是經濟作物,是彌足珍貴的東西。人家把花生米埋進地里,我們在上學的路上,有的學生就把小路邊的花生米用腳刨出來吃。
有一次在放學回家的路上,我也跟樣學樣,邊走邊順著溝印,用一只腳撐地站立,另一只腳刨地里的花生米,邊走邊刨。突然發現前面的幾個大孩子向彈簧彈出一樣,向右側大路方向飛奔起來,我向左后方一看,有一個成年人從看菜園的小屋方向,飛奔而來。
嚇得我立即象彈簧般彈出,跟著前面的幾個大孩子飛奔,翻過西面的地上溝,到了新修的土路上,前面的幾個大孩子仍然不停,直直向著另一個村的方向飛奔。
我也跟著飛奔,越跑越覺著棉衣太重,胸腔灼燒,氣出不來進不去,步子越來越邁不動,但既不敢停,也不敢向后看。憑著堅強的意志,一直跑到另一個村里,實在跑不動了,喉嚨胸腔灼燒的喘不上氣來。
看看后面沒有人追來,幾個人才向我們村的方向慢慢走。邊走邊商量,明天別等老師找了,先找老師自首,可能得到寬大處理。看不到自己的臉色,只發現幾個大孩子的臉色變的不太正常。
第二天,我們幾個人早早就到了學校,看到班主任老師起床了,我們幾個人就低著頭慢慢撇進了老師宿舍兼辦公室的房間。小心的和老師坦白做的壞事,但隱瞞了七年級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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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只是說和花生成熟后還不一樣,一粒種子就是一捧花生。在后來的班里也是這樣講的。
令我們幾個人沒想到的是,其他上課老師也知道了,但重點是批七年級的大學生,用的語言也和我們幾個人不一樣。
雖然沒吃到花生米,但卻記憶特別有深度。五十多年過去,仍然恍如剛剛發生。
第一次吃花生米,是我的姨姥姥,給了我幾粒,又小又癟的花生米,讓我嘗嘗。
那時,我們村分五個生產隊,我們隊是第五隊。以生產隊為單位,生產、核算、分配。我們隊買了花生種子,分到各家各戶再回收花生米作為種子,父母說,花生米都泡了藥,不能吃。
用手工掰花生時,姨姥姥正住在我家,有一天父母和兩個哥哥兩個妹妹都沒在家,姨姥姥邊數落母親不讓孩子嘗嘗,邊給了我幾粒又小又癟的花生米。
我一個一個放到嘴里,慢慢咀嚼一會,才知道,這個東西原來是可以吃的,是這樣的味道。
等稍稍長大,知道了花生的生長收獲過程,尤其是收獲時,倒過來排成排,等花生干后再拉回生產隊場院,把花生摘下來,留下來年種子后,分給社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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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花生,沒有發霉的。
知道有花生油,是在七年級時,跟隨同學到學校駐地村的油坊,看到花生油的人工制作過程,才知道花生米還可以榨油。
吃花生油,是近些年的事,過去,主要吃棉花種油,花生油,玉米油,葵花籽油等是近三十年的事。
黃曲霉素是在大學里知道的,因為我學的是化學專業,在北京大學學的研究生才是刑法學專業。但重視是近些年的事,過去的花生,不論是花生米還是曬干的,全是好的,從來沒吃過發霉的花生,也沒有人提過黃曲霉素。
現在的花生米和花生,吃幾粒就有一粒怪味的,不論是炒的煮的,還是原味的,也不論價格高低顏色如何。只有剛從地里刨出的新鮮花生,經過逐粒挑選的,才敢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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