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開國中將赴任新職,地方官兵大冷天站了兩個小時歡迎,結果他臉拉得老長,連自己老婆都罵他不近人情。這事就發生在1969年,剛接到周總理命令赴任蘭州軍區司令員的皮定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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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寶島沖突結束沒多久,西北防務成了重中之重,劉伯承元帥親自推薦皮定均,毛主席直接拍板同意。周總理深夜打了個電話通知他,第二天就得動身赴任,半分耽擱都沒有。
皮定均剛從東北看完人防工事,沾了一身黑龍江畔的風塵,回北京跟周總理談完話,就帶著妻子張烽踏上了飛往蘭州的飛機。
10點35分飛機穩穩停在停機坪,皮定均一走出來,當場就皺緊了眉頭滿臉不悅。停機坪上烏泱烏泱站滿了整整齊齊的歡迎隊伍,大片空地都停滿了接待的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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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給眾人留面子,當場就開口批評:“你們不要這個樣子。” 本來忙活了一早上的接待人員全懵了,誰也沒想到新司令會是這個反應。
底下人偷偷議論,說這位新司令怎么這么不近情理,連跟他一起來的張烽都忍不住,當著眾人的面說他:你真怪,有些地方太不近人情。
其實皮定均一輩子都是這個性子,他本就是大別山出來的放牛娃,從來沒忘本,最煩官場那套虛頭巴腦的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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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在福州軍區下基層,地方領導勸他年紀大了住招待所,走一圈看看就行,他直接婉拒,收拾東西住到了幾十里外農村飼養員的家里。
天天跟社員一塊兒出工收工,老鄉們都親切喊他老皮,他也樂呵呵說,來這兒就是提醒自己不能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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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間開辟豫西根據地的時候,他穿的黑粗布夾襖補丁摞補丁,鞋子也是打了掌的舊鞋,村長來見他的時候,都不敢相信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皮司令員。
他拉著村長坐下說,我們就是受苦人的隊伍,天旱要開荒生產,你們幫著借點農具,我們跟大家一塊兒挑糞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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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一開始都不敢信自己耳朵,反應過來之后直接紅了眼,皮定均帶頭干活的故事,沒多久就在當地傳開了。他常說,若要人下水,自己先脫鞋,一輩子都是這么要求自己的。
剛到蘭州沒兩天,又出了這么一件事。后勤部管理科長搬了一筐后勤大院自己種的蘋果過來,說給新司令嘗嘗鮮。
皮定均直接懟回去,我的供應關系在司令部,不在你們后勤啊。轉頭就讓秘書把蘋果全部分給了戰士,還在全體干部見面會上把這事拎出來狠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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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們不給普通參謀干事送,偏偏給我送,不就是想拉攏關系求升官,別跟我來這一套。從那之后,他在蘭州軍區待了四年,再也沒人敢搞送禮這一套。
皮定均到西北可不是來擺架子的,他是來挑陜甘寧四省區防務的擔子,來了就沒歇過。剛到西安就視察部隊,晚上聽防空匯報,到蘭州開完黨委擴大會,轉頭就扎進了邊防一線。
那時候他天天早起,冬天六點半起,夏天五點半起,刮風下雨都不例外。原來他頭沾枕頭就能打呼,到了蘭州頭四年經常睡不著,天天對著西北地圖研究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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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跟老戰友說,剛到蘭州心里不踏實,怕防務出紕漏對不起中央信任,摸清了所有情況之后才睡踏實。
三個月跑遍了160萬平方公里防區,大部分團級陣地和地方點位都留下了他的腳印。西北路況差風沙大,他出門就坐北京吉普跑,四年下來泡壞了四輛吉普,給他配的嶄新上海轎車,走的時候還跟新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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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光抓軍務,還把基層官兵和老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每次下基層都要鉆伙房看看,說戰士是部隊的底子,戰士吃不好,一切都白搭。
單身干部吃飯單調,他就讓伙房做點心改善伙食,干部家屬嫌軍區幼兒園衛生不好,他專門開會逼著后勤整改,幫大家解決后顧之憂。軍區大院里不管是干部還是戰士,誰都能跟他搭上話,完全沒一點司令員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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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兼任甘肅省委書記,一次去張掖視察,看見好多老百姓穿得破破爛爛,連個小女孩都沒完整的衣服穿。當地領導說這是當地人的習慣,給他當場火冒三丈。
他直接質問,你自己家孩子怎么不養成這個習慣?窮就是窮,瞞什么瞞,心里就不愧嗎?回到軍區之后,他就讓張烽把家里所有舊衣服收拾出來捐給張掖百姓,還發動干部捐款捐物,說能幫一點是一點,總比看著不管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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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烽總說他這個司令當得太苦,天天像上了發條的鐘表,連個歇腳的時候都沒有。他卻說,西北是戰略要地,我不親自跑遍每一塊地方,真出了問題我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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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蘭州兢兢業業待了五年,抓防務搞建設幫百姓,1974年八大軍區司令員對調,才重新回到福州軍區。毛主席那句“皮有功,少晉中”,真的是對他一輩子最好的概括。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皮定均:戎馬一生 戰功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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