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摩羯男的過往

有一次我跟他聊天，我隨口問他：“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他說：“我以前賣房子。”
我當(dāng)時還以為就是普通的房產(chǎn)銷售，結(jié)果他一開口，我整個人都聽呆了。
他講得特別細(xì)，細(xì)到沙子怎么來、墻板里面怎么做、地基怎么打、結(jié)構(gòu)怎么設(shè)計、材料怎么選、甚至連施工流程、驗收標(biāo)準(zhǔn)、行業(yè)里的貓膩，他都講得清清楚楚，講得特別上頭。
我聽得也特別上頭，因為我19年買過房，對這些東西本來就有點敏感，也有點好奇，所以聽得特別認(rèn)真。
我忍不住問他：“你怎么懂這么多啊？感覺你比專業(yè)的人還專業(yè)。”
他笑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從小就接觸這些，看多了就懂了。”
我當(dāng)時還傻傻地以為，他是因為做銷售做得久，所以才這么專業(yè)。
我又問他：“那我買房的時候，你有什么建議嗎？”
他說：“沒什么建議，在我看來，所有房子都有問題。”
我愣了一下，問：“為什么這么說？”
他沒解釋，只是淡淡一句：“你不懂。”
我又問：“你以前在哪里上班？”
他說：“深圳。”
我說：“深圳啊，那地方壓力很大吧？”
他說：“特別辛苦，白天上班，晚上十二點大家才出來談生意，經(jīng)常熬到凌晨。”
我聽著都覺得累，又問：“那你后來為什么不做了？”
他沉默了一下，說：“有些東西太黑暗，我不想搞那些。”
我當(dāng)時還以為是銷售行業(yè)的套路、壓力、競爭之類的，完全沒往深處想。
我又問：“那你為什么回來呢？在深圳發(fā)展不是更好嗎？”
他沒回答。
我就自己猜：“肯定是家里叫你回來的吧？”
他“嗯”了一聲。
我當(dāng)時還特別天真地想：也是啊，到了這個年紀(jì)，家里肯定催婚、催穩(wěn)定，不可能讓他一直在外面飄。
我還跟他說：“你這么有實力，在外面發(fā)展肯定會更好，回來真的好可惜。”
他只是淡淡一句：“你不懂，里面黑暗太多，我受不了。”
我當(dāng)時還心疼他，覺得他一個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受了委屈，所以才回來。
我完全不知道，他說的“黑暗”，根本不是普通銷售的黑暗；
我完全不知道，他說的“家里叫他回來”，根本不是催婚；
我完全不知道，他說的“從小接觸這些”，根本不是因為做銷售；
我更不知道，他口中輕描淡寫的一切，背后是我完全想象不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