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當了開國大將的親爹,硬把找上門的親女兒趕回農(nóng)村種地嗎?1951年冬天,湖北大悟鄉(xiāng)下的普通農(nóng)婦徐文金,輾轉(zhuǎn)了大半個中國來到大連。她這一趟,是去找失散了整整23年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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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她的父親不是普通人,是為新中國立下汗馬功勞的徐海東大將。徐文金三歲那年,徐海東因為鬧革命被敵人通緝,沒能逃走的母親被抓進大牢,她也只能跟著大伯背井離鄉(xiāng)討生活。顛沛流離里長大,她早就習慣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要不是新中國成立,她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父親還活著。
一開始聽到村里傳“你爹還活著當了大官”,徐文金只當是鄉(xiāng)親們的美好念想,沒往心里去。還是丈夫勸她,反正也沒啥損失,找找看,了卻這么多年的心愿。剛好那時候徐海東在大連療養(yǎng)院養(yǎng)病,也托了老家的政府幫忙找女兒,兩邊一碰,就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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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穿著軍裝的解放軍找到徐文金家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傻了,半天反應過來才敢相信,自己找了二十多年的爹,真的還活著。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她就跟著戰(zhàn)士往大連走,一路上心都懸著,一會怕爹認不出自己,一會怕這是夢,醒了就沒了。
進了療養(yǎng)院的會客廳,徐文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等著她的魁梧男人。父女倆對視一眼,沒說上話,眼淚先止不住往下掉。徐海東拉著女兒的手,一個勁說對不起,沒能陪她和媽媽長大。徐文金哭了半天,才說能見到你,我就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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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散二十多年才團聚,父女倆有說不完的話,徐海東留女兒在身邊住了兩個多月,一起過了團圓后的第一個春節(jié)。徐文金看著身體不好的父親,心里生出了一點念想,她想留在大連,陪著父親養(yǎng)老。于是她開口,請父親給她和丈夫在城里找份工作。
徐海東心里其實比誰都舍不得女兒,剛團聚就要分開,換誰都受不了。可他思來想去,還是拒絕了女兒的請求。他說,現(xiàn)在剛解放,人民政府負擔還重,我的官是老百姓給的,絕對不能搞特殊。要是我給你安排了工作,老百姓會怎么看,對其他人也不公平。
徐文金當時委屈得直掉眼淚,她不明白,不過是找份工作,留在父親身邊,這點小事怎么就不行了。徐海東也跟著掉眼淚,他摸著女兒的頭說,你沒讀過多少書,留在城里也干不了啥活兒。現(xiàn)在咱們窮人都分了地,回農(nóng)村種地,一樣能建設(shè)好日子,你還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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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金知道父親的脾氣,也不想讓父親難辦,抹了抹眼淚就答應了。臨走那天,徐海東到月臺上送她,一把年紀哭成了淚人,二十三年才見了兩個多月,又要分開,他這輩子都覺得欠女兒的。徐文金坐在火車上,笑著揮手讓父親保重,轉(zhuǎn)臉眼淚就打濕了衣襟。
回到湖北老家,徐文金就踏踏實實當起了農(nóng)民,和丈夫兩個人種著幾畝地,先后生了五個孩子。五個孩子的名字都是徐海東取的,保國、建國、衛(wèi)國、興國,全是藏著老一輩對家國的情懷。丈夫三十多歲病逝之后,徐文金一個人拉扯五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吃了上頓沒下頓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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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鄉(xiāng)親都勸她,去找你爹吧,哪怕讓他給孩子們安排個出路,也是應該的,畢竟是親外孫。徐文金每次都笑著拒絕,她說我爹心里裝著全天下的老百姓,我不能讓他為難,更不能給他抹黑,日子再苦,我自己能扛。
父女倆很少見面,平時就靠書信往來,徐文金學會寫字之后,每次收信都要給孩子們念一遍,父親的鼓勵,她記了一輩子。1970年徐海東去世,臨終前還特意囑咐兒子徐文伯,一定要照顧好你大姐,我欠她太多了。徐文金接到消息,在家里哭了整整三天,往后無數(shù)個夜晚,她都拿著父親的書信睹物思人。
2000年徐海東誕辰一百周年,電視臺請徐文金做訪談,主持人問她,當了一輩子農(nóng)民,有沒有后悔當年聽父親的話回農(nóng)村。徐文金笑著說,有啥好后悔的,爹一輩子都想著老百姓,我是他女兒,按他的心愿過日子,自力更生,沒給他抹黑,我還覺得自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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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4歲的徐文金在老家去世,彌留之際,老人嘴里還輕輕喚著“爸爸”。在場的人看了,沒有不掉眼淚的。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徐海東長女徐文金:扎根農(nóng)村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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