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我特意請了年假,和老公孩子一家四口去海南旅游。
到了機場,卻被告知航班座位超售了。
需要有一個人改簽到凌晨三點的班機。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商量,
老公直接把五個行李箱推給我,又牽起兩個孩子的手。
頭也沒回地先進了登機口。
他和前妻生的兩個孩子,
一個趴在他背上沖我吐口水、做鬼臉,
一個興奮地大喊“終于把煩人精甩掉咯”。
我一個人坐在機場的椅子上呆到凌晨三點,
臨登機前,我猛地把機票從安檢員手里抽了回來。
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機場。
第二天半夜,老公和孩子們玩了一天,回了酒店才發現沒有換洗的衣服。
宋懷瑾捏著眉心給我打來電話。
“姜姜和小枝年紀小,對你這個后媽還有芥蒂,不讓你跟她們一起走是怕你們吵架。”
“你跟兩個五六歲的孩子計較什么?”
我點開他前妻剛發的,同樣定位在海南的朋友圈照片。
照片上的一角,露出一只戴著婚戒的男人的手。
那手上還有三年前救我出火場時,被嚴重燙傷留下的疤痕。
我點了個贊,然后才平靜地說道:
“我沒計較,公司臨時有事。”
“況且,我不在,你們才能玩得更開心,不是嗎?”
以往每次遇到這種情況,我都會歇斯底里地跟他吵。
這次卻出乎意料的平淡,宋懷瑾一時竟有些語塞。
他支吾了一瞬,追問道:
“你就不擔心我一個人照顧不好她們?”
我很輕的笑了一聲。
他不是一直都嫌我管她們太多了么?
這一次,不止那兩個白眼狼的孩子,
連他,我也不想再管了。
……
“爸爸我要換裙子!壞女人把我的公主裙帶來了嗎?”
“爸爸快讓惡毒后媽幫我把腳擦干凈!”
兩個孩子尖銳的喊叫聲此起彼伏,一聲比一聲刺耳。
“吵什么!今天怎么這么鬧騰!”
宋懷瑾猛地吼了一句,聲音里是壓不住的煩躁和疲憊。
才帶姜淮和宋枝一天,他就不耐煩了。
我聽著電話那頭亂成一團的背景音,只覺得諷刺。
以前,我不是沒跟他說過孩子的教育問題。
姜姜五歲了還滿地打滾要人擦腳,宋枝六歲了連句謝謝都不會說,還總愛用白眼看人。
可每次我剛開口,宋懷瑾就皺著眉打斷我:
“姜姜和小枝在我面前都乖得很。”
“小孩子是最不會撒謊的,肯定是你對她們不夠好。”
“南喬,雖然你是后媽,但是說兩個孩子壞話,是不是有點太惡毒了。”
“唉,到底比不上清芝這個親媽心疼孩子……”
最后那句話,他說過很多次。
每次都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我的心。
疼得厲害,又找不到傷口。
可他又會在看見我紅了眼眶后,壓著兩個孩子來道歉。
抱著我柔聲哄:“我和清芝已經是過去式了,你別總是吃她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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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我是把你當成我老婆、我孩子的媽媽,才會對你高要求。”
“有你當我的賢內助,照顧好姜姜和小枝,我們一家人才能和和美美的,不是嗎?”
他這話說得,好像這個家所有的不和諧,都是因為我做得不夠好。
于是我只能把滿心的委屈咽回去。
擠出笑臉,給兩個孩子買玩具、買零食、買裙子,哄到她們滿意為止。
就是這樣忽好忽壞的折磨,讓我在這三年里,被熬得油盡燈枯。
這次,我不想再忍了。
宋懷瑾見我一直沒說話,以為我又像從前一樣心軟了。
他緩了緩語氣,又帶上幾分習以為常的倨傲。
“行,你自己說的沒計較。”
“趕緊把行李寄過來,還有我和孩子們今晚要用的東西,你現在就叫個外賣先買一套過來。”
“等我們回去,你好好想想怎么哄……”
“等你回來,我們就去離婚。”
沒等他說完,我直接打斷了他。
語氣平靜得嚇人。
宋懷瑾的聲音頓住,電話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2
我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宋懷瑾,我想了想,你說得對。”
“姜清芝是孩子的親媽,你們才是一家人,這段婚姻是我瞎摻和來的。”
“現在,我退出,就不耽誤你們團聚了。”
宋懷瑾的語氣瞬間變得冰冷。
“何南喬,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我不過是把他一次次扎在我心上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他而已。
想起結婚時,宋懷瑾說得多么情真意切。
那時他握著我的手,眼里全是我。
說姜清芝為了去留學拋夫棄子,只有我是在他最低谷時出現的救贖。
甚至在婚禮現場,表示要給姜淮改姓,改成我的姓氏。
做足了要把姜清芝徹底趕出他生活的態度。
可婚后沒幾天,姜清芝因為成績作假被遣返回國。
她只是在朋友圈曬了一張在酒吧買醉的照片,配文“脆弱時總會想起他的肩膀”。
當晚,宋懷瑾就徹夜未歸。
第二天回來,二話不說就把姜淮的姓氏改了回來,還說以后小名叫“姜姜”了。
我記得自己當時像領地被人侵犯的母獅一樣,紅著眼跟他吵。
可他只用一句話就把我噎了回去。
“這是人家親媽給取的小名,南喬,你能摻和我和清芝的婚姻,摻和不了姜姜和她之間的母女血親。”
“摻和”。
這兩個字在我耳朵里轟然炸響,像一記耳光,把我從自以為是的幸福里打醒。
原來這才是宋懷瑾的真實想法。
我所有的討好、隱忍、委曲求全,在他眼里都只是“摻和”。
是他們一家四口重新團聚的阻礙,是這個家里多余的那一個。
姜清芝起初只是偶爾來接姜姜,后來是來家里吃飯,再后來,她有了這個房子的鑰匙。
我卻逐漸成了這個房子里的邊緣人。
唯一的存在感,就是在他們的歡聲笑語后,弓著腰收拾一地的狼藉。
不像女主人,更像一個保姆。
姜清芝還會在打翻酒杯,等著我拿拖把過來清理時,假惺惺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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