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中國西北的版圖差點被改寫

同治八年八月十一日，劉松山向北花馬池進兵，西行四十余里遭遇回軍，他令蘇松鎮總兵章合才、道員劉錦棠率馬步各營從南邊出擊，自己則率隊西行，駐守安定堡。

行至甜水河，"賊騎千余忽從兩旁山塢沖出，意似繞截官軍"，劉松山采取馬步合圍戰術，令提督李占椿、李就山及知州李數棠率部截擊，提督余虎恩、陳宗藩率馬隊在后沖殺，提速蕭章開、曾德喜、李云貴率步隊擊其右，提督潘運璋、彭緒炘、譚上連率馬隊繼之。

官軍分路縱擊，殲敵約二百名，生擒十九名，奪馬七十余匹，初戰告捷。

隨后，官軍向靈州城北郭家橋一帶進攻，敵軍以 "馬步橫排數十團，人馬約計七八千" 迎戰，劉松山令各軍列隊迎擊，敵軍騎賊分兩面猛沖，步賊數路繼進，兇悍異常。

劉松山又令余虎恩、陳宗藩、彭緒炘率馬隊從左路進攻，何作霖率步隊繼之，潘運璋、譚上連率馬隊從右路之右進，周勝國率步隊繼之，"各營槍炮連環開放，間以炸彈，聲震山谷"。

鏖戰許久，劉松山見敵軍馬隊眾多，難以攻破，除自督譚拔萃及馬步各營沖殺外，還飛令何作霖、周國勝督步隊附馬隊加勁猛撲，"立將賊眾沖為十余起，人馬溺斃無數"，余敵向金積堡逃竄。

官軍乘勝追殺，追至吳忠堡附近下橋時，回軍因水深橋小，收隊而返，此役斬殺敵軍千數百名，生擒一百十三名，奪獲戰馬騾驢千余匹，槍械數千件，官軍員弁陣亡十五名，中炮受傷者總計五十四名。

劉松山率軍一路推進，先后攻克了吳忠堡、郭家橋等地，直逼金積堡外圍，馬化龍見勢不妙，開始采取 "堅壁清野" 策略，燒毀堡外所有莊稼，切斷清軍糧道，同時加快與新疆阿古柏和沙俄的聯系，尋求外部支援。

十一月，左宗棠調金運昌率卓勝軍，由榆綏護持軍運，向西推進，到達靈州之南，并令張曜、金順兩軍先在河西布防，官軍對金積堡的包圍之勢逐漸形成，此為進攻金積堡第一時期。

同治九年（1870）正月十四日，劉松山率軍攻打位于金積堡正東方向的馬五寨。

劉松山令金運昌一軍先行進攻，敵軍 "步賊陣于各營破莊之前，騎賊左右排列，步隊甚整"。

清軍各路齊出，采取先攻敵軍馬隊的戰術，"火器并發，刀矛并進"，敵軍向東南胡家堡奔去，但沿途冰凌凝滑，馳走不前，官軍追殺五里，收隊而返。

隨后劉松山令各軍趁勝急攻馬五寨，然 "寨大而堅，悍賊踞寨東一卡，誓死抵抗"。

劉松山在策馬攻寨過程中被寨中飛子打中，墜馬受傷去世。

消息傳到涇州左宗棠的大營時，已是深夜，左宗棠正在燈下批閱軍報，聽聞此訊，手中的毛筆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墨汁濺滿了奏稿。

他跌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說話，營帳內的燭火搖曳，映著他蒼白的臉，這位年近六旬的陜甘總督，第一次在戰場上感到了絕望，他知道，如果金積堡之戰失敗，不僅陜甘回亂會愈演愈烈，新疆也將徹底失去，中國西北的版圖將被徹底改寫。

劉松山死后，金積堡的回軍士氣大振，馬化龍立刻組織反攻，派出數路人馬沖出金積堡，不僅截斷了葉升堡這個糧路樞紐，還打進陜西境內，襲擾清軍后方，同時加快與阿古柏的聯系，請求其出兵支援。

定邊、安定等地的失陷，讓清軍的糧道雪上加霜，前線軍隊一度陷入 "軍食無出" 的困境，而此時，沙俄也加快了對新疆的滲透，于 1871 年 7 月出兵侵占伊犁，設立俄官，駐扎軍隊，企圖把伊犁永久納入沙俄版圖。

更嚴重的是，陜西提督雷正綰、周蘭亭在峽口受挫，丟失了戰略要地，峽口為秦、漢兩渠渠首，峽口失守，清軍失去了制敵之機，馬化龍可以隨時決開渠道，水淹清軍大營。

陜回趁官軍內亂之機復擾陜省一帶，致使陜省北部定邊、安定一帶失陷，原本已經收復的地區再次落入敵手，白彥虎、崔三、李經舉等陜回首領率部重返陜西，與當地回眾會合，聲勢浩大，而白彥虎后來更是率領殘部逃往新疆，投靠阿古柏，成為了分裂中國領土的幫兇。

就在左宗棠焦頭爛額之際，一道嚴厲的諭旨從京城傳來，如同雪上加霜，諭旨中寫道："金積這一隅之地，至今久攻不下，逆首尚未被誅殺，軍務何時才能了結？耗盡了東南數省的財富來供給西征的軍資，像這樣年復一年，花費如此巨額的款項，怎能長久支撐下去？該大臣捫心自問，其何以對朝廷？"

朝堂之上，更是議論紛紛，內閣學士宋晉率先發難，上奏朝廷，提議讓李鴻章率部進入陜西鎮壓陜回，而左宗棠則專門負責平定甘回，言外之意，是認為左宗棠能力不足，無法勝任西征的重任，甚至有人提出放棄新疆，將西北的軍費用于海防建設。

清廷對這個提議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同治九年（1870）二月十六日，清廷采納了宋晉的提議，諭令李鴻章帶領現有的兵力先行進入陜西鎮壓陜回，左宗棠只需專心攻克金積堡，這道諭令，對左宗棠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意味著他的權力被分割，地位被削弱，甚至有被李鴻章取代的風險。

負責西征糧臺事務的袁保恒更是在未與左宗棠商議的情況下，私自調派淮、皖兩軍進入陜西，還上奏請求核實老湘營、卓勝軍的人數后進行遣散，將節省下來的江蘇、安徽兩地的協餉作為后續調派的皖、淮兩軍的軍費，袁保恒的這一舉動，無異于釜底抽薪，讓左宗棠的處境更加艱難。

此時的西征軍，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主將陣亡、糧道被斷、陜回復叛、四面受敵、朝堂施壓，種種不利因素交織在一起，西征軍差點全軍覆沒，而一旦西征軍失敗，陜甘回亂將無法平定，新疆也將徹底失去，中國西北的版圖將被徹底改寫。

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左宗棠任命劉松山的侄子，時年二十六歲的劉錦棠統領老湘軍。

左宗棠親自來到老湘營的營地，當著全體將士的面，將指揮權交到了劉錦棠手中，只說了一句話："金積堡一日不克，西北一日不安，你叔父的仇，要用馬化龍的頭顱來報，新疆的安危，也在此一舉。"

劉錦棠跪在叔父的靈前，淚水混合著血水，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然后站起身，目光堅定地望著在場的將領："從今日起，我劉錦棠，接掌老湘營，有后退者，軍法從事！"

劉錦棠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穩定軍心，他下令厚葬劉松山，親自為叔父守靈三日，同時嚴懲了幾名散布謠言、動搖軍心的士兵。

隨后，他重新審視了戰局，發現清軍之前的進攻過于急躁，一味強攻，導致傷亡慘重，卻未能有效削弱馬化龍的實力。

劉錦棠決定改變戰術，不再急于進攻金積堡主堡，而是采取 "鎖圍" 戰術，先清除外圍的衛星堡寨，切斷金積堡與外界的聯系，這個戰術后來也被左宗棠成功應用于收復新疆的戰役中，成為了 "緩進急戰" 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

他命令各營在金積堡周圍挖掘壕溝，一道用來抵御堡內竄出的回民軍，一道用來抵御堡外來救援的回民軍，壕溝寬三丈，深一丈，還在壕溝邊壘土筑起堤岸，高一丈，清軍均勻地調撥各營防守各個角落，分布兵力進行封鎖包圍，金積堡內外的人員無法進出。

同時，劉錦棠還采取了搶收策略，將中路一帶種植的糜子、谷子、高粱等青苗一并收割，以斷絕回民軍的糧食來源，左宗棠也對金積堡實施了徹底的經濟封鎖，嚴禁任何物資流入堡內，這個策略，后來也被應用于收復新疆的戰役中，有效地削弱了阿古柏軍隊的戰斗力。

這種 "困死" 戰術，雖然耗時耗力，卻擊中了馬化龍的要害，金積堡內的糧草雖然充足，但秣馬之草無從采取，堡內騾駝馬匹餓斃者三分之二，回眾內部為此群相怨懟，無可如何，而這種圍困戰術，也為后來收復新疆時圍困阿古柏軍隊積累了寶貴的經驗。

時間一長，堡內的甘回饑餓困苦不堪，先后有數百人前來投降，馬化龍的統治基礎開始動搖，而此時，劉錦棠也在金積堡地窖中發現了千余支俄式步槍，這讓他更加清楚地認識到，金積堡之戰不僅是平定陜甘回亂的關鍵，更是粉碎沙俄和阿古柏分裂中國領土陰謀的關鍵。

同治九年（1870）二月二十一日，清軍整隊向胡家堡進軍，發現敵軍在山水溝修筑了三座堡壘，堡壘附近積水縱橫，敵軍的馬步軍一萬余人隔水排列在堡壘前。

劉錦棠、金運昌命令部下涉水攻擊敵人，金運昌為左路，劉錦棠為右路，分兩路前進，劉錦棠在中間督戰作為策應。

各路官軍逼近敵壘時，敵軍的馬隊沖了過來，"各營槍炮環繞攻擊，子彈如雨般落下"。

在清軍的強大壓力下，敵軍 "馬賊敗退到步賊后面，步賊挺著長矛奮勇拼刺，拼死交鋒，馬賊也回頭分抄左右兩側"，經過長時間的鏖戰，敵軍的馬步軍傷亡慘重，紛紛潰散。

官軍乘勝追擊到堡壘邊，守衛堡壘的敵人依靠堡壘垛口開槍射擊，但官軍 "不畏懼敵人的鋒芒，越打越勇猛"，劉錦棠 "調派洋槍洋炮手分別堵住中、左、右三座堡壘的出口"，他和金運昌的軍隊合力圍攻敵人，戰斗持續了兩天。

此役，清軍攻克了三座堡壘，斬殺了眾多敵人，繳獲戰馬二百多匹、大炮三尊，抬槍、小槍二百多桿，旗幟刀矛一千多件，帳棚、鍋鋤不計其數，東路的戰局得以重振，也讓清軍積累了使用洋槍洋炮進行攻堅戰的經驗，為后來收復新疆時與裝備先進的阿古柏軍隊作戰奠定了基礎。

六月，劉錦棠、金運昌率軍進攻王洪寨，清軍在寨外的清真寺屋頂上壘磚筑墻，用槍炮四面環繞攻擊，"一方面堆積柴草焚燒寨門，另一方面挖掘寨墻豎起梯子"，回民軍也在寨墻之上用木頭和石頭抵抗，"還夾雜著火彈"，因為彈藥和武器耗盡，該寨最終被清軍攻破，寨內一千二百多人被殺。

此時，清軍發現金積堡內的陜回人馬餓死很多，沒有糧食可買，柴草也極為匱乏，馬化龍的存糧也難以維持太久，而此時，阿古柏雖然已經占據了南疆大部分地區，但由于金積堡被圍，無法與馬化龍形成有效呼應，沙俄也不敢貿然擴大在新疆的侵略行動，這為清軍后來收復新疆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七月，中路官軍雷正綰、黃鼎率軍攻打張恩堡，當時回民軍 "在堡門焚燒堆積的柴草，拼死堅守，炮石如雨般落下"，官軍圍攻了半天也沒有攻下，而金積堡的援軍蜂擁而至，雷正綰、黃鼎分兵截擊牛頭山，"合力攻打堡壘，樹立木頭作為梯子，冒著磚石的攻擊攀爬而上，守衛的敵人依靠堡壘垛口砍殺刺擊，清軍士兵多次爬上又墜落下來"，終于在九月初六日將張恩堡攻克。

隨后，中路官軍與敵軍隔著河流對陣，"用槍炮一排排地轟擊"，趁機奪取了峽口，秦、漢、馬連三渠都被官軍占據，峽口的收復，讓清軍重新掌握了制敵之機，馬化龍再也無法通過決渠來水淹清軍大營，同時也保障了清軍的水源供應，為長期圍困金積堡奠定了基礎。

八月初二日，中路官軍在古靈州、乾渠一帶進攻，其馬隊在敵人的濠溝外的關卡迎戰，當時 "關卡內炮石如雨般落下，難以迅速攻克"，雷正綰于是在濠溝外列隊，"用槍炮輪番向上轟擊"，清軍同時施放后膛開花大炮。

"炸彈落在關卡中，被炸到的人立刻粉身碎骨"，官軍不到一個月，連續攻克了數十座堡壘，中路的軍隊與北路的軍隊會合，形成了對金積堡的全面包圍之勢，這便是進攻金積堡的第三時期。

左宗棠也在朝堂上展開了一場博弈，為自己爭取生存空間，他在給清廷的奏折中，詳細分析了金積堡之戰的艱難處境，指出馬化龍的實力遠超預期，金積堡的防御體系極為堅固，外圍有五百多個衛星堡寨，內部囤積了大量的糧草和軍械，且有宗教號召力凝聚人心。

他強調，金積堡之戰，關系到西北的穩定，關系到新疆的安危，一旦退縮，沙俄和阿古柏勢力就會趁虛而入，到時候，不僅西北不保，京城也將受到威脅，他的這一分析，后來被證明是完全正確的，也讓清廷認識到了金積堡之戰的重要性。

他還駁斥了袁保恒的提議，指出老湘營和卓勝軍是西征的主力，一旦遣散，不僅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還會讓馬化龍更加囂張，東南各省的協餉也將白白浪費，同時也會讓沙俄和阿古柏更加肆無忌憚地侵略新疆。

左宗棠的堅持，讓清廷最終放棄了更換主帥的想法，決定繼續支持左宗棠的軍事行動，同時，李鴻章率領的淮軍在陜西也取得了一些勝利，擊退了陜回的襲擾，緩解了西征軍的后顧之憂，為金積堡之戰的勝利創造了有利條件。

同治九年（1870）十月，金積堡周圍的各寨都已被摧毀，只有金積堡主堡及附近的幾個寨子，堅固難以攻克。

清軍連續用槍炮連日轟擊馬家河灘，經過多次肉搏戰，清軍有十多位將領受傷，士兵傷亡一千多人，而馬化龍請求的河州回民軍因為在途中被官軍截擊，一時間難以趕到，阿古柏也因為自身實力有限，加上路途遙遠，未能派出援軍，馬化龍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此時，金積堡內的情況已經到了極限，糧食耗盡，柴草匱乏，回民們只能殺馬為食，甚至出現了人吃人的現象，馬化龍站在堡墻上，望著遠處清軍的營帳，心中充滿了絕望。

同治九年（1870）十一月初，馬化龍獨自一人來到清軍營中請罪，他穿著一身素服，跪在劉錦棠面前，請求清廷保全寨內回民的性命。

劉錦棠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對手，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叔父劉松山的慘死，想起了陣亡的五萬將士，想起了東南數省的餉銀，想起了新疆的安危，最終，他下令將馬化龍關押起來，等候清廷的處置。

長達一年半的金積堡戰役就此結束，寧夏、靈州兩地至此被肅清，這場耗費了兩千萬兩軍餉、傷亡超過五萬將士的戰役，終于以清軍的勝利告終。

馬化龍的投降，標志著陜甘回亂中最強大的一支力量被消滅，也為左宗棠后續平定河州、西寧、肅州等地的回亂奠定了基礎，同時，這場戰役也粉碎了沙俄和阿古柏通過支持馬化龍分裂中國西北領土的陰謀，讓他們認識到了清軍的戰斗力，為后來收復新疆創造了有利條件。

這場戰役，也讓劉錦棠一戰成名，成為了湘軍的新一代名將，為他后來收復新疆，維護中國的領土完整，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劉錦棠后來率領老湘營，轉戰天山南北，成為了收復新疆的頭號功臣，為中國的邊疆穩定，立下了赫赫戰功。

金積堡之戰的勝利，對保住新疆版圖具有決定性的意義，

首先，它穩定了西北后方，使清軍能夠集中力量收復新疆，避免了腹背受敵的困境。

它打通了河西走廊，為收復新疆提供了重要的交通和糧運通道，左宗棠后來在收復新疆時，正是利用了這條通道，將大量的糧草和軍械運往前線，保障了軍隊的供應。

第三，它積累了寶貴的軍事經驗，劉錦棠在金積堡之戰中采用的 "鎖圍" 戰術，后來被左宗棠成功應用于收復新疆的戰役中，成為了 "緩進急戰" 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有效地削弱了阿古柏軍隊的戰斗力。

第四，它震懾了沙俄和阿古柏，讓他們認識到了清軍的戰斗力，不敢輕易擴大侵略行動，為清廷爭取了寶貴的時間，進行收復新疆的準備。

第五，它培養了一批優秀的軍事將領，如劉錦棠、金運昌、雷正綰等，這些將領后來都成為了收復新疆的重要力量，為維護中國的領土完整，立下了赫赫戰功。

同治五年（1875），左宗棠被任命為欽差大臣督辦新疆軍務，正是在金積堡戰役積累的經驗和軍事力量的基礎上，他才能夠在短短兩年內收復新疆，維護了中國的領土完整，而劉錦棠，也成為了左宗棠收復新疆的得力助手，率領老湘營，轉戰天山南北，為中國的邊疆穩定，立下了赫赫戰功。

1876 年，左宗棠以六十五歲的高齡，率領西征大軍，揮師西進，收復新疆，為了表明自己不收復新疆誓不罷休的決心，他還抬著棺材出征，這種視死如歸的精神，極大地鼓舞了西征軍的士氣。

在收復新疆的戰役中，劉錦棠率領老湘營，先后攻克了古牧地、烏魯木齊、瑪納斯等重要城市，然后向南疆進軍，攻克了吐魯番、喀什噶爾等城市，最終于 1878 年收復了除伊犁以外的新疆全部領土，而伊犁后來也通過外交談判，于 1881 年被收復，中國西北的版圖得以完整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