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東：那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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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旁，山道間，有只蝴蝶，去時熱烈相迎，返途一送再送，可是你的樣子，伴著靈魂翩翩起舞？

清明，連翹花黃燦燦地開遍山野。掩映在綠意盎然深處的那一抹明黃，可是你的眼神在默默注視？由低到高，由遠及近，有三大片楊樹林。喜歡那一抹新綠，剛冒尖又被陽光照亮，順著山巒逶迤而至，泛起的層層漣漪，可是你綿綿的愛意，深切的關愛？

轉過一道彎，翻過一道梁，在偌大的巖石上歇歇腳。一路上，有蝴蝶忽隱忽現、縈繞紛飛。風從山腳而起，繞山谷盤旋而上。風很涼，大汗淋漓間，肆意地敞開衣領，瞬間便春風滿懷。風中，傳來嘆息，可是你又在責怪：“熱人冷風，小心著涼。”

山那邊，鈴鐺聲飄然而至。山路，雜草叢生，遍布羊屎蛋子。陡峭的巖壁上，山羊在悠閑吃草，唯獨不見牧羊人。又想起，早些年，咱家養的幾頭牛，大肥豬，一窩小雞仔，五六只長毛兔。冬去春來，清明前后，院里院外，到處是你忙碌的身影，累了就撐直了腰，擦拭著額頭汗水。

蝴蝶，不是一只，形態很相似，一段段地相迎又相送。前幾天，做了個夢，咱一大家子，其樂融融，歲月靜好如初。屋檐下，新燕啄春泥，你坐在向陽的堂屋前，小板凳上有針線筐，你抿嘴含笑、穿針引線……南窗下，噠噠噠，熟悉的縫紉機聲，攪動滿院春光。那枚保存完好的頂針，又帶在你的指端，你斜捏著針線，嫻熟地在發間篦篦，飛快地穿透“千層底”。初中畢業照上那身“黃色警服”，正是你精湛手藝的集中體現，一直穿到高中，再也穿不上它。

那兩棵小柏樹，歷經七載風雨，已長成參天大樹，寄托著“綠葉對根的思念”。沒有你的日子里，我時常會來到翠柏前，向你說說煩心事。你一句話也不說，就那樣靜靜聆聽，默默無語，又愛意濃濃。有時，我會唱歌給你聽：山谷里有風，山谷里有雨，山谷里有樹，山谷里有河。山谷里的天，永遠那樣藍，山谷里的居民，住了許多許多年，祖祖輩輩不離開。

“燕子重來，往事東流去。征衫貯，舊寒一縷，淚濕風簾絮。”冬衣入庫，換上春裝，父親一切尚好，勿念。二寶，清明假期去登封打比賽，整個乒乓球隊數她年齡最小，不放心、很是掛念，計劃驅車去看看她。又到了分別的時刻，離開蒼松翠柏，穿越那一片楊樹林，又見蝴蝶翩然舞。回眸處，你大孫女問，可是奶奶在相送？

一語動情，觸動心弦，久久淚落如雨。

作者簡介：王強東，河南濟源人，濟源作協會員，愛好文學、騎行、音樂等，現供職于濟源教體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