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號那天,他明明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卻遲遲沒有走。
我和他共事也有一段日子了,算不上多熟,可那天我明顯感覺到他不對勁。整個人蔫蔫的,情緒很低落,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又像是有一肚子話堵在喉嚨口,說不出來。
我不是個特別敏感的人,但那天實在看得明顯,就隨口問了一句:“你怎么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說起了他的過往。
他說,他以前結過一次婚,不是不能生,而是懷孕對他來說太痛苦了。每次懷上,就一直吐,吃什么都吃不下,整個人被折磨得受不了,前后流過兩個孩子。后來,為了生孩子,他把國企那份穩定又體面的工作也辭了,可最后孩子沒保住,婚也離了。
他又說,后來他談了一個男朋友,是單位里的小領導。他在家照顧了對方媽媽兩年,跟著那個男人兩年,對方一開始說得很好,會結婚、會領證,可一拖就是兩年,什么都沒有兌現。
他還跟我說,那個男人有次說要給她錢買衣服,她眼睛亮了亮,說給了五百塊。我當時就愣了:“五百塊能買什么?一件外套都不夠。”可她卻很滿足,說去小商場買便宜的就夠了。
我更氣的是,那個男人有個二十多歲的兒子,過生日她直接轉了三千塊。我忍不住說她:“你怎么這么傻?他跟你又沒血緣關系,你憑什么給他三千?”
她卻說,只要那個男人跟她結婚,她就在這邊買套房子,等老了,如果他兒子愿意養她,房子就給他。
我當時又氣又心疼:“你怎么這么蠢?那是你自己的房子,要給也該給你親侄子,憑什么給一個外人?”
他穿得很簡單,外面看著保守,里面卻有些暴露,衣服也都是些便宜的款式。我聽著聽著,只覺得他太委屈、太不值了。
我直接跟他說:“你肯定被騙了。你白白給別人當了兩年保姆,什么都沒得到。你要的是婚姻,他給不了,就別耗著了。現在快到國慶了,你直接回老家,看他追不追你。追,你再考慮;不追,就到此為止,別再委屈自己。”
他沒說什么,我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多少。
后來,老摩羯也看出十九號狀態不對,我正想跟他說說情況,他卻立刻皺起眉,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煩躁,直接打斷我:“你不要跟我講他的事情,我不想聽,關于他的任何消息我都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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