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儲能,需要用AI重做一遍。
雷軍有句名言,說所有產業都值得用AI再做一遍。黃仁勛說,AI會重寫每一種工作。
我們能看到的現實是,離AI更近的軟件、安防、教育、醫療,包括短視頻等內容創作行業,紛紛被AI重新定義和改寫。AI與能源相伴相隨,也相融共生,相互成就。AI的盡頭是能源這個百業之基,AI亦將重構能源的全部底層邏輯。
趕碳號這兩天在北京參加中關村儲能展,和各家儲能企業談論最多的,就是當下正在赴港上市的思格新能源。短短一年中,包括趕碳號在內的行業觀察者,以及思格的儲能同行們,對這家初創公司的印象和態度已發生徹底改變。就如同一粒打破水面寧靜的石子,就如同攪動儲能商業模式與底層認知的一條鯰魚,思格新能源已經迅速成為一種現象級的存在,而不再只是一匹儲能黑馬。
嚴格意義上說,這家公司打破了包括新能源在內的很多行業的傳統增長范式。過去三年,思格新能源營業收入增長近150倍,2025年90億的營收規模僅次于德業股份,位列戶儲行業第二;而32.3億的扣非凈利潤更是一舉成為戶儲行業老大。思格跑得快,上規模之后仍然足夠快,所以思格的增速與起步時基數無關;更為關鍵的是,思格的規模并不是通過犧牲利潤“卷”出來的。
過去三年戶儲的市場環境是什么樣呢?從2023年到2025年,海外戶儲市場恰恰是從巔峰滑落的三年,2022年歐洲能源危機帶來的市場需求,刺激新老玩家紛紛擴產,以致行業陷入海外庫存高企、業績下滑的窘境:艾羅能源凈利連續兩年下滑,老牌企業固德威在2024年甚至陷入虧損,德業股份雖然仍保持高增,但業績更多是來自南非、巴基斯坦等市場。
從供不應求到產能過剩,戶儲市場環境的變化似乎并沒有反映在思格的財務報表中,尤其是歐洲、澳洲這些高價值市場——對一家沒有什么品牌與渠道積淀的初創企業來說,想要一上手就從高端市場起步,難如登天。這顯然已不能僅用運氣來解釋。
由此,思格成為了戶儲行業的顛覆者,重構者,其核心抓手就是AI。
在趕碳號看來,思格的AI基因并非追逐熱點,而是與生俱來。這家公司的創始人許映童,曾在華為體系內長期負責數字能源業務。關鍵是,他還曾擔任過華為昇騰人工智能計算業務總裁。
華為昇騰是什么?這是我國自主可控AI算力的核心底座,也是國內唯一能與英偉達正面抗衡的全棧AI芯片與生態體系。許映童過去在華為數字能源甚至無線通訊的職業經歷與背景,其他企業的創始人或許也有,但搞過GPU、主理過昇騰,全市場中恐怕找不出第二位。
也正因如此,思格從成立之初,就沒有走傳統儲能企業的老路,而是試圖把能源系統從電源設備的傳統邏輯,改寫成為系統邏輯、數據邏輯與平臺邏輯。
許映童在華為橫跨無線通信、智能光伏、昇騰 AI 三大核心板塊的完整經歷,讓思格成為業內唯一一家從底層架構上就實現 “ICT+光儲+AI” 深度融合的企業。這種成功,很難復制。
如果說特斯拉重新定義了汽車,小米重新定義了消費電子,那么思格當下正在做的,就是要用AI重新定義戶用儲能,乃至重新定義分布式能源系統,把儲能重新做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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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一份不可思議的成績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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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碳號將國內幾家儲能企業的財務指標和思格放在一起對比了下,結果有些令儲能同行們扎心。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上面這組數據,已經說明了所有問題。他們真的同處在一個行業,但商業邏輯和打法肯定完全不同。
一種邏輯,是傳統制造業邏輯:靠硬件出貨、成本控制和渠道擴張取勝,增長與利潤往往很難兼得,一旦行業景氣回落,毛利率、凈利率和庫存壓力會迅速顯現。另一種邏輯,則是系統能力邏輯:不是簡單賣設備,而是通過產品架構、軟件能力、數據閉環和持續服務,提升單個客戶、單套系統、單度電的價值。思格顯然在向后者靠攏。
換句話說,思格的特殊之處,并不是它增長得快,而是它在市場已經普遍趨于理性的階段,依然能夠做出高增長、高毛利和高凈利的組合。這說明它賣給客戶的,已經不只是設備,而是更高維度的收益能力與系統能力。
02解密思格的AI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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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才是企業的本質,如何才能讀懂一家企業?趕碳號有一張關于企業本質的邏輯圖可以參考。
了解一家企業由表及里,最能為外界感知的是產品、市場、客戶,往深一層是這家企業如何做業務的,再往深處這家企業的運營邏輯,再往深入才是這家企業的戰略、組織和員工。這還沒完,如果往往深入,才是一家企業的文化,企業家則是這家企業的最底層。如果用這個邏輯圖來對應那些成功的企業,無不應驗,比如華為,比如特斯拉。
理解思格這家初創企業,我們同樣繞不開許映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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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開履歷來看,許映童身上最重要的標簽,并不只是一位光儲老兵,而是其復合的職業背景——橫跨智能光伏與人工智能兩條技術路線。他曾長期在華為負責相關業務,既有新能源、電力電子、智能光伏方面的深厚積累,也有主導昇騰人工智能計算業務的重要經歷。這樣的履歷,決定了他對能源系統的理解,肯定不會只停留在逆變器、電池包、PCS等單點設備層面,而會從架構、平臺和系統協同的角度來設計產品與企業戰略。
這也是思格與很多儲能企業最大的不同。很多公司跨界儲能,往往是先做硬件,再逐步補軟件;先做產品,再去談智能;先靠銷售放量,再考慮服務和平臺。而思格從一開始就試圖把產品、算法、軟件、通信和用戶側交互放進同一個系統里通盤考量。這意味著,AI對思格而言,并不是后來發現這個概念很熱,所以要把這個標簽貼上去,而是在企業創立之初,就定好的底層方法論。
實際上,在今天的儲能行業,很多企業口中的智能化,仍停留在外掛式層面:加一個AI助手,加一個算法模塊,加一個看起來更聰明的控制界面。但許映童這類從華為昇騰體系走出來的技術大拿,所強調的顯然不是某個功能模塊,而是底層架構是否支持AI真正發揮作用。如果沒有統一的數據結構,沒有高速通信能力,沒有自研的系統控制權,再好的算法,也只能停留在展示層面。
也正因如此,思格的AI基因,并不是一門營銷語言,而是企業戰略與產品本身。AI In All,不是每個環節都加一點AI,而是要用AI,把儲能這個產業重新做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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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產品邏輯的重構。
思格最具代表性的產品SigenStor,并不是單純意義上的集成度高,而是直接把逆變器、儲能變流器、儲能電池、直流充電模塊和能源管理系統,做進了一套統一設備之中。過去需要多個設備采購、安裝、接線、適配、調試的工作流,如今被壓縮進一個可擴展、可升級、可協同的系統架構里。這種改變的意義,外界能看到的或許是產品更好看,更節省空間,其產品的內在邏輯則是實現了數據統一、控制統一、接口統一、升級路徑統一。所以,思格不是在賣幾件設備的打包組合,而是在賣一套從一開始就按系統方式設計的能源裝置。
其次,是調度邏輯的重構。
傳統儲能系統最大的問題之一,是它很難真正理解復雜的場景。它可以按照人設定好的規則去充放電,但很難應對電價、天氣、負荷、用戶習慣、電池壽命、電網狀態等變量同時變化的現實世界。
思格現在正在做的,是把這一套固定規則體系升級為動態決策體系。公開材料顯示,其AI系統可結合氣象數據進行發電預測,持續學習用戶用電行為,建立個性化負載模型,在此基礎上滾動優化每日調度策略。說白了,傳統系統更像定時器,只會按既定的設定運轉;而思格想做的,則希望打造出一名24小時在線的能源調度員,實時判斷什么時間充、什么時間放、怎樣收益更高、怎樣更安全。
再次,是人與能源系統之間關系的重構。
傳統能源系統對于用戶而言,在很多時候是看不懂、管不了、也談不上參與的。思格試圖通過AI和軟件平臺,把復雜的系統邏輯轉化為直觀、可理解、可交互的用戶體驗。也就是說,用戶不再只是買了一套設備放在家里,而是在使用一個不斷給出建議、持續優化收益、提升用能體驗的系統。
這種變化的意義在于,儲能企業的產品價值不再只是設備交付的那一刻實現,而是在交付之后持續發生。系統運行越久,數據積累得越多,算法優化越充分,用戶粘性也會越高,這就構成了傳統硬件公司所不具備的長期壁壘。
所以,我們認為蘋果是一家硬件公司嗎?我們看到的只是手機,背后卻是生態。當然,一家初創企業和蘋果這樣的偉大企業還不能相提并論,但朝著一個偉大的方向和目標進發,事情往往就成功了一半。
最后,是制造與交付體系的重構。
如果說前端是AI驅動的產品,后端卻仍然是傳統制造,那么企業就無法形成真正一致的效率體系。公開材料顯示,思格在南通智慧能源中心把AI和自動化嵌入多個制造環節,并通過光伏、儲能和能源管理系統構建起園區級能源閉環。它真正想傳遞的,顯然不是“我有一個智能工廠”這么簡單,而是試圖證明:思格的AI并非停留在銷售端、產品端,而是深入到了整個企業生產制造和運營體系之中。
03探尋儲能的破“卷”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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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碳號4月1日攝于2026中關村儲能展
趕碳號梳理思格的意義,并不在于這家公司本身。思格有的地方不可復制,但帶給我們的“反內卷”思考卻彌足珍貴。
無論是新三樣還是其它新興產業,但凡中國企業發現商機大量涌入,往往都會卷成“大白菜”。市場化競爭不是壞事,優化市場資源配置,通過降本增效創造更大的商業價值。但當下的現實是在光伏、儲能領域都出現程度不同的惡性競爭。以儲能來說,市場規模在擴大,市場參與主體在增加,但企業的經營質量卻并未同步提升。
“內卷外化,虧錢挨罵”、“不怕老外,就怕老鄉”,這樣的情況不只是發生在光伏,儲能特別是國內大儲市場已出現苗頭。
儲能的問題首先出在供給鏈。儲能企業表面上賣的是系統,實際上長期受制于芯片、功率器件、電芯等上游環節。電芯一度“一芯難求”,這讓不少系統集成企業成本抬升、交付受限,利潤被迅速壓薄。與此同時,由于技術差距并未在所有環節全面拉開,大量企業都可以沿著相似路徑快速復制產品與方案,行業很快滑向同質化競爭。這一點在整個儲能產業鏈的價值分配上非常明顯:就像發生在動力電池與上下游的故事一樣,頭部電池企業拿走了行業大半利潤,電芯廠甚至親自下場干儲能,這讓做系統集成的企業經營壓力越來越大。
其次是競爭方式的問題。過去相當長一段時間,很多儲能企業做的本質上仍然是硬件拼裝生意:采購核心部件、做系統集成、拼價格、拼渠道、拼出貨。在市場上行期或強制配儲階段,這套模式還能成立;一旦市場降溫、渠道庫存上升、用戶趨于理性,問題就會集中爆發。你降價,我也降價;你壓貨,我也壓貨;最后儲能產品長得越來越像,價格越來越低,利潤越來越薄,售后壓力越來越大,整個行業的生態也越來越差。
2022年后的歐洲市場,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能源危機催生了戶儲需求的爆發,也吸引了大量企業一窩蜂式涌入。但很快,渠道過載、庫存高企、價格體系混亂、服務水平參差不齊等問題接連出現。很多企業不僅沒有真正賺到錢,反而在海外把國內的“內卷模式”復制了一遍:虧錢搶份額,低價換規模。新能源這張名片一度黯然失色。
說到底,傳統儲能企業普遍陷入這樣一種困局:上游一漲價,利潤立刻被擠壓;同行一降價,市場立即陷入混戰;產品一旦高度同質化,企業就很難建立真正可持續的壁壘。行業需要的,顯然已不只是更便宜的設備,而是一種全新的價值創造方式,全新的產品力。
也正是在這個意義上,AI對儲能行業的重要性,才真正顯現出來。AI不是為了給設備貼上一個更加聰明的標簽,更不是在App里加上一個交互的入口。它真正改變的,可能是儲能系統的運行邏輯、盈利邏輯和服務邏輯:把原本依賴人工設定、固定規則運行的設備,變成能夠持續感知、實時判斷、自主決策、持續優化的能源系統。誰先做到這一點,誰才可能真正跳出同質化競爭的紅海。思格這家初創企業,走在了前面。
尾 聲
無限商業世界的奇妙之處,就在于時時刻刻總有神奇的變化發生。我們正身處于科技大爆炸的前夜,很多行業之間的邊界正在被打破,很多行業本身正在被顛覆與重構。
就像特斯拉重新定義了汽車,但它又不僅僅是一家汽車企業,未來幾年也許是一家機器人企業。現在的小米既不是一家手機企業,也不是一家汽車企業,或許是一家消費電子企業。
思格,是一家儲能企業嗎?現在是,未來或許不止于此。
無論光伏還是儲能,我們一定要走出一條高質量發展之路,要擺脫各種內卷式的傳統路徑依賴,要真正避免卷規模、卷電價成本、卷政府與金融資源,怎么辦呢?這或許才是思格這家企業的意義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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