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公眾號,人間羅盤,方能閱讀正文《人這輩子怎么才能拎得清?》
回答一個滿級讀者的問題。
他留言請我點評下黃仁勛的觀點。
美國目前各個科技大廠,正在一輪輪此起彼伏的裁員大潮,很多分析師都拿出數據表示,是AI引起的。
一家企業含AI率越高,裁員越猛。
黃仁勛駁斥這個觀點,他表示說,給你裝備了更牛的工具,你應該更有想法,想要做更多的事情,誕生更多的需求,創造更多的崗位。
如果你看到一家企業裁人,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的高管缺乏創造力。
你還固守著原有的業務,那你當然不需要那么多人,都被AI頂替了。
所以這個鍋,老黃不背,應該大廠高管們來背。
美國先行一步,非常有全球參考價值,我們來參考參考。
首先我們看看人類大部分的工作崗位究竟是什么?
其實就倆字:翻譯。
不是只有職業翻譯叫翻譯,各行各業只是各自起名,其本質大都是翻譯。
程序員是人類和電腦之間的翻譯,機械工程師是人類和機器之間的翻譯,律師是人類和法律之間的翻譯,醫生是人類和醫療設備之間的翻譯。
如果AI可以編程,可以替代人類和電腦之間翻譯的工作,它為什么不能替代人類和機器,和法律,和醫療設備之間的工作?
當然能,也必然能。
需求,只要能夠被明確下來,規則,只要能夠被框定,只要提供人類昔日工作的過程數據,AI都可以取代,都可以打造自動化的工作流。
這就叫大部分能夠明確描述工作任務的工作,本質上都是翻譯,而只要是翻譯,AI就可以取代。
換言之,人類一共就只有三類工作。
創造需求,明確需求,完成需求。
第一類工作的崗位極少,你比如喬幫主,人們想象不出iphone,他告訴你,你的生活中需要這個。
第二類工作的崗位也非常少,一個企業里面確認需求,不需要多少人的,大部分崗位都是第三類,就是在明確的要求下,去完成工作。
如果你發現你的工作任務來自領導,領導告訴你要干嘛,然后考核你,那你就是第三類。
絕大多數人從事的都是第三類工作,別人明確需求后,告訴你框定的邊界,然后你去做。
通過你的專業技能,去做。
去充當人和電腦的翻譯,那你就是碼農,去充當人和機器的翻譯,那你就是工程師,是工人,去充當人和汽車,飛機的翻譯,那你就是駕駛員,飛行員,去充當人和醫療設備的翻譯,那你就是醫生。
一旦不需要人類去做,或者說一個人能完成十個人的工作,那么8成的崗位,它注定要消失。
因為完成需求類的崗位大幅度縮減了,只剩創造需求和明確需求,可大部分人,他就勝任不了,他需要你告訴他做什么。
宏觀基本面就是這樣,AI當然是生產力的巨大躍進。但有時候,生產力的巨大突破,對于生產關系,也許是潘多拉的魔盒。
至少當下的生產關系和AI這種生產力是不匹配的,于是就會看到因AI提升了生產力,反而導致裁員,對美國消費市場的影響。
當然,這種宏觀,和微觀無關。
假如你是侏羅紀的恐龍一家人,大氣候要變成白堊紀,難道你不活了么?
除非你不愛自己的孩子,不愛自己的父母,也不自愛。
否則哪怕是巨大的天災,你依然會竭盡全力掙扎,去護犢子的。
我那天在人這輩子如何拎得清的第二個話題就講的很清楚:
能不能活,是老天早已注定的劇本,愿不愿為了求生掙扎,是生命的本色。
一個不從事熵減行為的生命,那就不是生命。直接找個歪脖子樹掛上去就好了,還來看這篇文章做什么。
在當下的生產關系下,想求存,要么明確需求,要么創造需求。
這兩件事都非常非常困難,因為違背了人類從眾的天性。
我提到過很多次,90年代末,2000年初,大學里的經歷,工作早年的經歷,讀者們基本上都當笑話看,看得津津有味。
就像我當年聽到東哥褲襠里揣著多少個雞蛋去上學,老羅把自己關在出租屋里背單詞,給俞敏洪寫自薦信。
我也聽得津津有味,全然不顧當事人當年的感受,只怕沒那么有趣。
你換位思考,站在我的角度,我大一的時候,可不可能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對的?
不可能。
其他同學都在上課,我跑去機房打游戲,或者去圖書館看閑書,二月河的電視劇還沒上映前,他的原著我就看過,到后來,更是跑到校外的網吧里,接觸大量的社會閑雜人等。
你想想看同學們會怎么看我?
善意的,會勸你,不要這樣墮落下去,你不上課,如何及格?如何畢業?
惡意的,他會絲毫不掩飾對你的鄙視,這不就是個渣滓么。
有沒有人愿意聽你分享你一天探索到的那些個新鮮事兒,或者你的想法?
沒有。
你是被群體孤立的。
一出門有兩條路,所有人走在左邊,你走在右邊。
這種被孤立的感覺,我工作后也有過。
0809年的時候,我是最喜歡跟同事們分享如何撿烏龍指這件事。
問題是,誰會聽?
沒人會聽你分享的,你的策略,你的技巧,你的感悟,沒人會聽,他們都在炒股,因為06年他們剛經歷過大牛市。
要知道,當年的同學最起碼也得是個區狀元起步,當年的同事們,不是C9的,那就是中科院的碩博。
所有人都不認同你的時候,你難道就真的這么自信?
不,我也沒法確信自己是對的。
巴菲特講在別人貪婪的時候恐懼,在別人恐懼的時候貪婪,說說容易,做起來很難。
起碼最初是很難的。
如果這些個別人,都非常優秀,你在孤獨中,會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
巴菲特評價華爾街精英們,說如果他們真聰明,為啥沒我有錢?
那是后來,那是他有錢之后,用結果去倒推。
最初呢?最初老巴自己也沒錢的時候,他得頂著多大的壓力?
那時候是別人比你有錢,你一個沒錢人,還孤獨的走在小路上,你怎么確信自己是對的?
答案是我沒法確定,我只能憑一個指標來判斷方向,我只能靠一點燭光溫暖孤零零上路的自己。
這個指標就是我那天第三個話題講的,知識與信息。
我大一就發現我和同學們一起上課的過程中,得到了知識,可是沒有得到信息。
我沒覺得自己變得更通透,沒有,反而是我在獨自接觸社會的過程中,每天都發現自己在變通透。
舉個例子,我01年寫游戲外掛,賣游戲外掛。
學霸看你,是墮落,是荒廢青春。
我看自己,我在干嘛?我在打造游戲產業的工作流呀。
你把游戲看成一個產業,游戲代打就是工人,他每天都要重復勞動,有了外掛,就不用重復勞動了呀。
你上課背書,張三背完李四要不要背?這代人背完,下代人要不要背?背完了才能工作,才能走上工作崗位。
培養勞動者的成本好高啊,360行,都是這么高的用工模式,游戲產業也一樣。
張三要識字,還要學會這個游戲怎么玩,他會了,李四又得重學,一個人還只能操作一個游戲賬號,這多費人工啊?
我的游戲外掛,寫一遍它就好干活了呀,幾句腳本,就可以替換掉幾千個游戲代打的崗位。
我是不是釋放了生產力?
我們都學過那句話,誰釋放了生產力,誰才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我的學生時代,就只能靠這句話,溫暖自己。
這個過程中,充滿了風險。
我完全有可能迷戀游戲,廢掉,我完全有可能接觸廣闊的世界,迷失自己,我后來工作后,也完全有可能在金融市場里,變成賭狗。
不想墮落就只能每天拷問內心,我到底是在墮落呢?還是在釋放生產力?
人類的天性是從眾的,當身邊所有人,都輕慢了你,心頭的燭火就會悄然熄滅。
這樣都不熄,你一定有非常穩固的價值觀。
這就是我那天在人這輩子如何拎得清的第二個話題里講的。
你一定是個相信未來早已發生的人,而你通過時間律找到了那根時間線,你提前站在了未來的那一端。
默默的看著大多數人在走彎路,你心里清楚,他們最后,還是得回到你這條路上來。
多年之后,回頭看。
甭管你編程多熟練,今天都會被AI取代,甭管你多優秀的游資,多大的大佬,今天都得向量化提交投降書。
假如我當年不做那個工賊,我一直做我的碼農,那么今天被AI優化掉,去街頭送外賣的人,會不會是我呢?
假如我當年做的不是高頻套利交易,而是去做傳統的押漲跌,即便我能做起來,做成游資,今天寫投降書的,會不會是我呢?
其實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發生在另一個平行世界里而已。
千千萬萬個不同命運的我,都是存在的,這就叫未來早就注定。
我能做的并不是改變未來,而是什么?而是選擇我要體驗哪個版本的我?
是體驗那個被AI優化掉,一把年紀去送外賣的我?
是體驗那個做游資,到頭來要向量化交投降書的我?
還是當下的人生呢?
上面這一切經歷,真有黃仁勛說的那么輕松么?
我不相信他自己早年掃廁所的時候,也像今天這么一臉的無所謂。
我當年那么多同學,那么多同事,不都是等著人家告訴他們需求是什么,然后去執行,直到今天,被黃仁勛干掉么?
因為和羊群在一起才舒服,像猛獸一樣獨行,太痛苦。
老黃講的大方向沒有錯,羊群被像狼一樣的AI推到了懸崖邊,但猛獸,可沒那么好做。
熬過去,尤其是熬過最開始的階段,是需要做很多具體事情的,不是喊一句我是希瑞就能變身了。
大多數人的三觀基座,與我那天第一個話題講的正確的時空觀,根本不匹配。
那他們怎么可能熬得過去這種幾千年都未有的大變局呢?
關注公眾號,人間羅盤,方能閱讀正文《人這輩子怎么才能拎得清?》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