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轉(zhuǎn)過頭。
白霜霜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臉上的溫良像被揭了皮,“你都聽到了,阿宴已經(jīng)和我領(lǐng)證了,還死皮賴臉纏著他不放?賤不賤?”
“你這么喜歡當小三被男人白玩,去燈區(qū)找啊。”
“不過像你這種不要錢的倒貼貨被玩了十年,只適合和貧民窟的那些下等垃圾配對。”
腦中嗡嗡作響,眼前只剩下女人尖酸刻薄的臉上,不停開合的嘴巴。
我怒極反笑,白霜霜卻沒給我反抗的機會,突然尖叫一聲,
扯開禮服的胸口,整個人往后倒去。
“姜桃!”
陰冷的聲音在身后炸開。
謝清宴沖了過來,將白霜霜扶起來圈進懷里。
她哭的站不住,眼淚說來就來,“阿宴,我是小三,是我破壞了你和姜小姐的感情,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出現(xiàn),我是惡毒賤人。”
說著,她狠狠往自己臉上扇了兩個巴掌。
謝清宴抓著她的手,眉眼都在顫抖。
“這些話,是誰說的?”
白霜霜咬著唇,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的衣服,“求你了,別問了。”
可眼神掃過我時,卻害怕地直搖頭,
“我這樣的人,根本惹不起你們這些有錢有勢的貴太太,阿宴,我配不上你,你放過我吧,我不想哪天無緣無故被弄死。”
他皺眉,眸光不善地盯著我。
“解釋!”
我放下手,露出紅腫的臉頰,
“你應該問問她說了什么。”
“姜小姐!”白霜霜大叫起來,聲音又尖又利,“我是打了你一巴掌,那也是你拿我爸媽的命威脅我的,他們只是普通人,你要是不解氣,我讓你打回來,求求你,別傷害他們。”
我氣的雙眼通紅,“你胡說,明明是你……”
“夠了。”謝清宴冷聲打斷,失望地看著我,“姜桃,是我把你寵壞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沒爹沒媽,我就動不了你了?”
也許是早有預料,也許是早就心灰意冷。
我徒勞地笑了,眼眶燙到發(fā)疼,“所以你想怎么為你老婆撐腰?”
他緩步走到我面前,慢條斯理地褪下我指腹上,那枚他在賺到第一桶金時,親手為我制作的戒指。
轉(zhuǎn)頭吩咐助理,
“報警,我太太的首飾被盜竊,人贓并獲。”
我忘了動作,大腦空白一片。
謝清宴的發(fā)跡路并不好走,他狠慣了。
唯獨只有我一個軟肋,
不管對錯,從來只會幫親不幫理。
江城沒有一人敢把腌臜手段用在我身上。
可如今,親手把刀捅進我心口的人卻是他。
謝清宴摩挲著戒指,冰冷的五官被我眼底氤來的淚水模糊的越來越陌生。
“桃桃,你太不乖了,進去好好反省幾天。”
“你放心,不會很久,等你出來,戒指我再親手給你戴回去。”
我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看著警員走進來,拷住我的同時,面無表情地抽出被他抓著的手。
驟然空蕩的觸感讓謝清宴不安地皺了皺眉,他盯著我的背影,總有種再也抓不住我的錯覺。
正要上前,白霜霜先一步挽住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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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宴,謝謝你為我出頭,剛剛嚇死我了。”
他嘖了聲,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要什么補償?”
白霜霜笑瞇瞇地撈走了他手中的戒指丟進垃圾桶。
見他變了臉色,她立刻委屈地紅了眼,“很重要嗎?”
她作勢去翻垃圾桶,“那我?guī)湍阏一貋砗昧耍降资鞘昵榉郑退闼齻ξ遥乙膊幌胱屇銥殡y。”
謝清宴攬住了她的腰,心軟的一塌糊涂,“哪有你重要,別臟了手,黑卡給你,想要什么自己刷。”
白霜霜氣呼呼地拒絕,“我不要你的錢,我愛的只有你這個人。”
“是是是,是我想給老婆花錢,你不花,我心里不痛快。”
她這才不情不愿地收了下來。
三天后,我渾渾噩噩被帶出禁閉室。
一路送進了一家會所包廂。
推門進去,沙發(fā)正中間的謝清宴和白霜霜正在同吃一顆葡萄。
葡萄掉了,兩人順勢纏吻了起來。
四周男男女女的起哄聲幾乎掀了屋頂。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清宴才看到站在門口的我。
他盯著我瘦削蒼白的臉頰,臉色立刻沉了下去,“怎么回事?里頭有人欺負你?”
還不等我開口,白霜霜噗嗤一聲笑了。
“還是姜小姐會拿捏男人心,就沖你和阿宴的關(guān)系,誰敢欺負你啊,你這病態(tài)妝化地這么逼真,花了不少時間吧。”
謝清宴剛準備起身的動作,因為這話又落了回去。
他磕出根煙,借著白霜霜打開的火,點燃。
煙霧燎的他五官模糊不清,只有那雙看向我的眼睛,透著壓抑的不耐。
“既然反省好了,就過來和霜霜道歉。”
白霜霜穿著一身白,乖巧地靠坐在謝清宴懷里,手里搖晃著一杯濃度不明的酒。
“其實我也不想為難你的。”
“可你侮辱了我爸媽,換誰都會受不了吧?”
她頓了頓,想到什么,發(fā)出怪異的驚呼,“我忘了,你爸媽打小就把你丟了,你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
我沒有說話。
她把酒放在了茶幾上,笑了笑,“道歉吧。”
我低下頭,“對不起。”
白霜霜搖搖頭,“光嘴上說說,太沒誠意了,這杯酒六十度,你喝了吧。”
我盯著那杯冒著氣泡的綠色液體,下意識看向謝清宴。
陪著他打江山那幾年,我在酒桌上早就喝穿了胃。
icu都進過好幾次。
謝清宴嚇怕了,再也不許我碰酒。
他最清楚,我差點死在手術(shù)臺上的樣子。
可如今面前的男人,只是淡淡吐了口煙圈,無所謂的模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桃桃,一杯而已,你的酒量不至于。”
其實早就不抱期待了 ,可心臟還是不受控制揪緊。
我拿起來,咽下。
灼燒的痛感一路從喉嚨燎進了胃里,小腹一沉,我痛的踉蹌兩步。
“姜小姐酒量這么好,那就連著這幾杯都喝了吧。”
白霜霜指著桌上一排五顏六色的酒。
我臉色發(fā)冷。
白霜霜委屈地看向謝清宴,“阿宴,我被她罵小三,威脅弄死父母 ,精神受到了這么大的傷害,只要求這小小的一點補償,過分嗎?”
“當然不過分。”謝清宴攬著她,將煙蒂碾在煙灰缸里,理所當然道,“桃桃,我也想幫你,是你做的太過分,聽霜霜的話,她消氣了,你才能贖罪。”
我平靜地點點頭。
捂著刀攪般的小腹,提起桌上的醒酒壺,“幾杯酒怎么夠贖罪,我吹瓶吧。”
酒瓶落地時,我忍不住噴了一地血星子,無力地跌坐在地。
白霜霜嫌棄地退開好幾步,“姜小姐,只是一瓶酒而已 ,至于連血包都用上嗎?”
謝清宴也被這個理由說服,不耐煩地擰眉,“行了,還要裝到什么時候,霜霜對你夠仁慈了,還嫌不夠丟人現(xiàn)眼,趕緊起來。”
我沒說話,抬頭看著他。
離我最近的一個女人突然尖叫起來,
“血,她褲子上都是血,這是……她流產(chǎn)了……”
我對上謝清宴瞬間血色褪盡的臉,露出今天最真心實意的笑,“你的孩子也賠給她了,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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