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骨拍戲四十年，發(fā)病二十分鐘離世，未聞子喚父

新中國成立后程之進入上海電影制片廠，成為那里的骨干。他演過各種角色，尤其擅長那些心思復雜的反派人物，比如特務頭子或者警察局長什么的。觀眾看完常常記住他的臉，卻也有人當街認出他來指責他演得太像壞人。他不在意這些，繼續(xù)認真琢磨每個小角色。晚年他主持過京劇比賽，當評委，還在上海電視臺開欄目講京劇知識，讓更多人了解這門藝術。

除了電影和京劇，程之在相聲上也花了不少功夫。他跟前輩學說相聲，后來自己跟人搭檔編段子，到新加坡和中國香港演出時用的都是他自己寫的本子。

配音方面他同樣拿手，給好幾部譯制片和國產片配過音，聲音一出來就跟角色貼得很近。他的演藝路就這樣一步一個腳印走了下來，四十年里留下了不少讓人記住的形象。

程之和妻子郭葆璟結婚后日子過得平穩(wěn)，家里有了幾個孩子。次子程前1963年出生在北京，出生后不久就按家族安排過繼給了二伯父。因為二伯父那邊一直沒有兒子，家里老人覺得這樣能讓兄弟倆都安心。

程前從小在養(yǎng)父母身邊長大，一直把親生父母叫作三爸三媽。親生父母和養(yǎng)父母兩邊都對他很好，他也慢慢適應了這種關系。程前長大后走上主持道路，成了大家熟悉的面孔，可跟親生父親的稱呼一直沒變過。

程前少年時候偶然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沒有馬上說破，日子還是照常過。親生父母那邊默默關注著他，偶爾通過其他方式表達關心。程之前一直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拍戲、推廣京劇、配音這些事占滿了時間。

他和妻子一起把家庭照顧好，幾個孩子都各自有了發(fā)展。這樣的安排讓程之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可他尊重家族的決定，從來沒有強求什么。父子倆就這樣以另一種方式相處著，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那層親情始終隔著一點距離。

1995年2月14日是元宵節(jié)，程之出席了上海市政協(xié)的聯(lián)歡晚會。那天他身穿長袍清唱京劇選段，聲音還是那么穩(wěn)當，臺下掌聲不斷。演出剛結束，他就覺得胸口不舒服，隨后倒在地上。

工作人員趕緊叫來救護車，可病情來得太急。從發(fā)病到離世，前后只過去了二十分鐘。醫(yī)生后來說是急性心肌梗死，搶救已經(jīng)來不及了。程之就這樣在自己熱愛的舞臺邊上走了，結束了幾十年的演藝生活。

消息傳開后家人很快趕到醫(yī)院。程前從北京趕過來，站在父親遺體前。直到那一刻，他才第一次喊出爸這個字。可程之已經(jīng)閉上眼睛，什么都聽不到了。這聲呼喚來得太晚，親生父親再也沒有機會聽到。

程之前一輩子把戲演得認真，事業(yè)上對得起觀眾，家庭里也盡了自己的力，唯獨在兒子這件事上留下了遺憾。程前后來繼續(xù)做主持，生活也有了自己的軌跡，但父子間的那份親情始終成了心里一道過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