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離是中醫絕學鬼門十三針的唯一傳人。
只因她被特邀講課時批評洛云錦的能力不足,洛云錦便在網絡上發帖造謠姜月離為新時代的“媚男大師”,還在她的老宅放火燒死了她的父親。
姜月離一紙訴狀將洛云錦告到法庭。
就在開庭的前一天,她收集的所有證據被毀,自己也被幾名保鏢拖進地下室生生敲碎了小拇指。
而罪魁禍首,卻是她的丈夫,京北太子爺傅辰熠。
“我說過了這件事對云錦影響很大,需要一個成果平息民意,你的針法薄的著作人必須是她。阿離,如果你還執迷不悟,岳父大人的遺體我只能丟下懸崖去喂禿鷲了。”
姜月離的小拇指幾乎變形,痛得渾身冒著冷汗。
原來父親的遺體不見,是傅辰熠帶走了!
“傅辰熠,你到底有沒有心?”
“你明知道是她誣陷我在先,為了報復我還去我家放火燒死了我父親。針法薄是我父親的畢生絕學,你要讓我把它送給一個殺人兇手?”
半個月前,洛云錦因為輿論沒有偏向自己覺得沒有面子,查到姜月離還有一處老宅,直接灑滿了汽油點燃。
全然不顧老宅里還躺著姜月離癱瘓的父親。
等姜月離趕到時,父親早已沒了氣息,變成了一具焦炭。
姜月離當即一紙訴狀告上法庭,可整個京北的律師竟無一人敢接。
悲憤之下,她收集證據,申請無律師辯護的訴訟。
她要自己為父親討回公道。
姜月離知道洛云錦身后有保護傘,可當她在地下室見到傅辰熠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原來洛云錦的保護傘是深愛自己的丈夫。
“我說過了,這只是個意外。云錦還小,你總要允許她犯錯。”
“如果不是云錦的父親犧牲性命救我,我早就沒命,更不會跟你相愛一場。所以洛云錦我保了,就算你是我的妻子,我也要幫她掃清障礙。”
姜月離蜷縮在地上,死死地盯著傅辰熠。
“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妻子?難道你不記得答應過我什么?”
五年前,傅姜兩家聯姻,新娘人選原本是姜月離的雙胞胎姐姐姜月璮。
姜父姜母早已離異,各帶一個女兒。
可婚禮前夕,姜月璮因病去世。姜母為了穩固談好的利益,找到了姜月離代替姜月璮嫁給傅辰熠。
那時姜父已經癱瘓,為了高額的康復費用,姜月離只能答應。
一次傅辰熠外出被毒蛇咬傷,毒素蔓延極快,她只能以自己的血肉為引,冒險施針幫他驅毒。
整整半個月她寸步不離守候在床邊,兩個人的感情也越加深厚。
“不管你是誰,你都可以相信我,我會護你愛你此生不渝。”
姜月離沒想到那個叱咤風云的傅總不僅替自己保守秘密,更是將自己寵上了天。
傅辰熠知道她是中醫傳人,為她開門診,尋得全世界的珍稀藥材。
他看著給病患施針的姜月離,忍不住感嘆:“你的這雙手,真美。”
傅辰熠說這話的表情仿佛還在昨天。
可下一秒。
傅辰熠看了看表,眼神示意保鏢瞬間又敲碎了姜月離的無名指。
“阿離,我的耐心有限,你還剩下三根手指,沒有多長時間可以給你考慮。”
劇烈的疼痛讓姜月離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喉嚨也一陣腥甜。
姜月離慘笑一聲,血液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我……答應。”
“把我父親的遺體,還給我。”
看著姜月離顫抖地遞出了針法簿,傅辰熠語氣緩了下來,笑得十分溫柔。
“阿離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只要你開口,什么要求我都滿足你。”
“是嗎?如果是我要跟你離婚呢?”
姜月離眼神里滿是決絕,看得傅辰熠心里一痛。
他小心地將她攬入懷里,“我愛你如命,離開我豈不是如同殺了我?這種氣話永遠不要再說。”
這時,傅辰熠的助理匆匆趕來,“云錦小姐不小心按了確認按鈕,尸體被推下懸崖了。”
姜月離強忍著疼痛爬了起來,跑到隔壁房間,大屏幕上正是自己的父親被摔在礁石之下,正被禿鷲啃食。
“不!不!”她哆嗦著嘴唇不斷呢喃,轉頭看到洛云錦得意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兩只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賤人!你是故意的!”
傅辰熠趕到,見狀將姜月離甩在一邊,“岳父人死不能復生,你就當葬在海里吧,阿離,你理智一點。”
他緊緊地將洛云錦抱在懷里,輕聲安慰。
那溫柔的眉眼宛如當年他對自己說,此生唯愛你一人。
氣急攻心,姜月離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再次睜開眼時,她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醫院。
身邊坐著的不是傅辰熠,而是姜母。
她撥弄著指甲,一臉嫌棄,“你那個廢物爹死了就死了,竟然為了他跟辰熠吵架,你什么時候才能搞清楚你自己是什么身份?真把自己當成姜大小姐了?”
姜月離眼睛盯著天花板,面無表情。
母親這樣譏諷的話,她這些年早已經習慣了。
只因為出生時被算命的先生說兩個孩子一個報恩一個報仇。
姐姐從小嘴甜,離婚時,母親毅然決然帶著姐姐離開。
嫁到傅家也不只是為了父親,姜月離心里也還存有一絲僥幸,也許母親是愛自己的,也許母親只是迫于生計只能帶一個人走呢?
“實話跟你說吧,月璮根本就沒死。當年她不懂事愛上了一個黃毛小子,只能假死脫身,現在她也玩夠了,這個傅夫人的位置你應該還回來了。”
“一個月之后,你們將身份換回來,讓你享受了幾年好日子,還不是靠著月璮這張臉跟她的身份,我告訴你,別想著鳩占鵲巢。”
姜月離忽然笑出了聲,干裂的嘴唇滲出了血絲。
原來這五年,她自以為的愛情、親情,都是假的。
她真心對待的愛人,為了別人不惜毀了自己。
她卑微祈求的親情,為了另一個女兒不惜消耗自己的人生。
不要了,她什么都不要了。
“這樣的好日子,這種人生,我還給你們。”
話音剛落,門口的傅辰熠就緊皺著眉頭,目光里帶著審視。
“還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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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看到傅辰熠瞬間閉了嘴,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
“辰熠,這丫頭一點事都沒有,你怎么親自過來了?”
“我說讓她好好給你道個歉,她也知道不該跟洛小姐爭,要把她父親那些留下的古籍都還給洛小姐呢!”
“道歉就不用了,只要阿離想通了就好。”
“你不一直喜歡遠郊那棟帶院子的別墅嗎?我買下來給你種藥材好不好?”
姜母看到別墅鑰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我就知道辰熠是不會跟這丫頭計較的。”
傅辰熠坐在床邊握緊了姜月離的手,“這種小事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我對阿離情比金堅,怎么會計較?”
姜月離聽著他們一唱一和沒有出聲,只是淡淡地看著窗外的小雨。
一個是為了洛云錦有更好的資源而開心。
一個是因為又得到了一棟別墅而歡喜雀躍。
他們的欣喜從不是為了自己。
她坐在床上就像看著一場荒唐鬧劇,雖然自己是這場鬧劇的主角,可連發聲都做不到。
直到兩個人出了門,姜月離還維持著那一個姿勢。
手機震動了一下。
“由于姜女士品德有失,不再適合在學校進行中醫文化傳播,特此發出通知解聘。”
姜月離滑動了一下屏幕,發現洛云錦昨天就已經獲獎。
熱搜第一是傅氏總裁親手為她頒獎,彩帶飄落的瞬間情不自禁地擁抱在一起。
這樣的畫面,讓網友們磕生磕死。
“這樣年輕的中醫天才怪不得被那個媚男女講師嫉妒呢!”
“只有我覺得傅總看云錦妹妹的眼神很好磕嗎!”
怪不得傅辰熠來得這么遲,原來是趕著去給洛云錦頒獎了。
姜月離扯了扯嘴角,發現熱搜第二是自己。
#新時代媚男女講師到底是誰
#這個世界什么時候可以愛女?
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密密麻麻地涌入了她的私信后臺。
自己的一寸照被p成了遺像高高掛在熱搜上。
姜月離編輯了一大段文字,想解釋當天的情況。
可剛發出去,卻顯示此賬號被接管。
傅氏一向對網絡風評控制嚴格,自己的賬號竟然一個字也發不出去。
這個鍋她不能就這么背了。
她要去找傅辰熠!
姜月離剛出醫院大門,就被人潑了一身黑狗血。
“你這種愛男的女人配做什么中醫傳人?”
“是不是以為自己嫁入豪門,就等著生個耀祖繼承家業啊?”
“媚男是吧!你那些針法技藝也是跟你男師傅在床上學的嗎?”
幾個人將她推搡在地上,不斷地對她抽著巴掌。
“我沒有……”
為首的女生十分年輕,蹲下來用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這次只是教訓,以后你最好安分點,你也不必再拿起針刀了。”
姜月離剛想開口,身后的女學生就將腳踩在她受傷的手上!
“啊——”
她只聽到了一聲手骨斷裂的聲音。
就因為自己想辯解幾句,他們就要毀了自己的手嗎?
女生眼神示意,幾個大漢也加入了毆打的隊伍。
劇烈的疼痛讓她渾身發顫,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
五臟六腑都好似因為雨點般落下的拳腳移了位置。
足足半個小時后那些人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姜月離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身后突然有人遞了塊紙巾。
是那個被自己夸獎的陳哲。
因為自己批評洛云錦的能力不足,小組作業完成度不如他,才被如此報復。
“你能幫我做證嗎?”
姜月離的話剛說出口,陳哲就搖了搖頭站遠了些。
“姜老師,真相怎么樣還重要嗎?你還是傅氏的太太,不也一樣有苦難言。”
“而且傅總已經答應我,只要不再提這件事,傅氏會資助我留學,您好自為之吧。”
他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雨下得越來越大,姜月離臉上的血都被洗刷干凈,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她不斷告訴自己再忍忍,馬上就可以離開了。
姜月離想返回醫院包扎一下傷口,口袋里的手機就劇烈地振動起來。
助理的聲音滿是急切,“月離,你快回診室!要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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