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日,特朗普表態:愿意結束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哪怕霍爾木茲海峽仍處于實質性關閉狀態。可以看出,特朗普急切想抽身走人。
一個月前,美國發動突襲時,白宮的算盤打得很精——空中優勢開路,4到6周內削弱伊朗海軍和導彈能力,重新控制霍爾木茲海峽。然而,這個劇本被現實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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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也沒預料會到今天的結果,但回頭看看空襲伊朗存在五個誤判。
第一、伊朗指揮系統遭斬首,并沒有群龍無首,內部也沒混亂。2月28日最高領袖哈梅內伊遇襲身亡,按照美以的推演,伊朗應該陷入內亂、高層分裂、軍隊倒戈。但權力在兩周內完成交接,穆杰塔巴·哈梅內伊接任后發布反美檄文,革命衛隊的指揮鏈沒有中斷。一個運行了四十多年的神權體系,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消失就散架。
第二、伊朗的軍事實力還是很強大的。96萬武裝部隊,12.5萬革命衛隊,中東最大的彈道導彈庫,龐大的無人機集群——這些力量經過也門、敘利亞、伊拉克戰場的檢驗,知道怎么打,也敢打。美以的突襲確實打掉了一些目標,但沒有打掉指揮鏈,更沒有打垮反擊能力。
第三、美國的防空系統并非萬能。伊朗動用的“法塔赫-2”高超音速導彈,速度13到15馬赫,末端變軌,“愛國者”和“薩德”根本攔不住。3月19日,伊朗公布成功攔截一架美軍F-35戰機的視頻,同一天美軍承認有一架F-35疑似被擊中后緊急降落。這是F-35問世以來首次在實戰中被擊中。截至3月26日,伊朗已擊落或擊中美以軍機202架。
第四、戰爭成本非常高。伊朗的“沙赫德-136”無人機,造價幾千美元,美軍攔截一發就要幾十萬美元。伊朗打消耗戰,美國打的是虧本戰。五角大樓內部評估顯示,這種不對稱消耗讓美軍在短時間內耗光了大量昂貴彈藥,補給線跟不上消耗線。
第五、油價爆漲是美國“七寸”。霍爾木茲海峽承擔全球近20%石油和25%液化天然氣的運輸。伊朗用快艇、無人機、反艦導彈制造了“功能性關閉”,導致船東不敢走,保險公司拒保,航運巨頭暫停航線。國際油價飆升至每桶115美元以上,美國國內油價暴漲近30%。特朗普的政治生命建立在經濟表現上,油價一漲,選民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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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在反擊,也越來越聰明,沒有選擇硬剛美軍,選了三個自己擅長的戰場。
第一個是霍爾木茲海峽。伊朗沒有全面封鎖,而是搞“選擇性通行”——對德黑蘭認定的友好國家放行,對敵對國家禁行。這一招比直接封鎖更讓人頭疼:船東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過,保險公司不知道保不保,航運巨頭干脆暫停航線。特朗普2月21日發最后通牒,要求伊朗48小時內開放海峽;兩天后改口推遲5天;26日再推遲10天;29日又說“奪取伊朗石油”是目標。四次改口,說明白宮對海峽的控制力連自己都不信。
第二個是導彈打擊。伊朗的“泥石”導彈射程2000公里,覆蓋以色列全境;“霍拉姆沙赫爾-4”攜帶1噸重彈頭,從發射到擊中地區內目標僅需10到12分鐘。3月20日,伊朗宣布使用射程4000公里的導彈打擊位于印度洋中部的迪戈加西亞美軍基地——這是距離本土3800公里的目標。美軍在中東的基地不再是安全的后方。
第三個是無人機消耗戰。蜂群戰術、低成本飽和攻擊、低空慢速突防——這些戰術不是高科技,但有效。當一方在算戰果,另一方在算成本時,勝負的天平已經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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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認輸,最難受的是以色列。
從2月28日到現在,以色列一直是這場沖突中最積極的推手。把伊朗視為中東霸權的主要對手,借美國之力打擊伊朗,是以色列長期以來的戰略訴求。但現在,美國不想打了。
第一,美國不會為了以色列的利益,在中東打一場無底洞式的戰爭。特朗普可以發動打擊,但不愿意承受長期消耗。霍爾木茲海峽還在伊朗手里,油價還在高位,美軍傷亡數字還在增加——這時候叫停,等于告訴所有人:美國在中東的軍事介入是有上限的。這個上限,以色列以后必須考慮進去。
第二,伊朗的導彈威懾已經成型。“法塔赫-2”高超音速導彈這次打了美軍基地,下次能不能打特拉維夫?以色列的鐵穹系統能攔火箭彈,但攔不住末端變軌的高超音速導彈。伊朗用實戰證明了這一點,以色列的安全環境從此變了。
特朗普說愿意結束軍事行動,哪怕霍爾木茲海峽仍處于實質性關閉狀態。這是美國31天戰爭打出的結果:速勝不可能,消耗扛不住,盟友靠不住,對手打不垮。特朗普想用“認輸”來止損,但結束戰爭的方式,可能已經不由美國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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