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3月14號早上，施明因為血壓有點高，自己走去醫院，還跟兒子說“就住幾天”。護士給她量完血壓，開了單子，安排了普通病房。李泳漢拍了張她靠在床頭的照片，配文“氣色不錯”，發在社交平臺。沒人想到，三天后她突然嗆了一口痰，血氧掉到82，立馬插了管。
插管不是崩潰的開始，反而是穩定期的起點。醫生跟家屬講清楚了：血氣指標一天比一天好，呼吸機參數也在往下調，拔管可能就在這兩三天。可這種“穩”，是靠機器扛著的穩。她身體里早就不剩多少余量，2022年開過一次顱，2024年又連開兩次，不是什么“硬核康復”，是每次手術都在透支下一次的機會。
她走路要拄拐，喝湯手抖得盛不住，但視頻里永遠只拍窗外的杜鵑。李泳漢說，她總把鏡頭往花上推，好像花開了，病就輕了點。李泳豪那年婚禮沒請她，她也沒提。前夫李家鼎離婚二十多年，還留著她舊屋鑰匙，每月去一趟，換燈泡、清理藥盒、看看冰箱里有沒有過期的藍莓醬。
3月21號凌晨三點四十二分，醫院打電話來。李泳漢趕到時是四點十七分，站在急診室門外，聽見護士說“剛走的”。心電監護儀變成一條直線前幾分鐘，護士正調靜脈泵——不是突發，是慢慢停的。沒有掙扎，沒有喊人，也沒有人握住她的手。
她最后在平板上打了三行字：“花開了”“冷”“你爸送的藍莓醬在冰箱第二層”。字歪歪扭扭，還沒點發送，就自動存進了草稿箱。手機一直放在床頭柜，沒人打開看過。
她不是電視里那個鬼氣森森的紫衫龍王，也不是采訪里句句鏗鏘的主持人。她就是個怕冷、惦記藍莓醬、想讓兒子看看花開的人。
那條草稿，到現在還是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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