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9日,剛過完19歲生日的全紅嬋,上了《人物》雜志的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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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她沒聊什么奪冠秘訣,而是把過去這一年多里藏在心里、快要憋壞的崩潰全說出來了。
巴黎奧運會之后,身體發育帶來的體重失控,加上網上那些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硬生生把這個十米跳臺上拿捏水花消失術的滿分女孩逼出了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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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一度想掛靴退役,實際上她早就被一根看不見的弦勒得喘不上氣,最后只能選擇暫別國家隊,退回廣東隊一邊治傷一邊調理心態。
回想三年前的東京奧運會,她剛好踩著14歲的最低參賽年齡線,五跳三個滿分把世界紀錄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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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外界的風向全是老天爺賞飯吃、天賦異稟、個子小體重輕占便宜。
但競技體育哪有那么多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早年間去省隊選拔,她其實名落孫山過,全靠基層教練攥著她的訓練視頻一趟趟跑斷腿去求人,才硬把她塞進專業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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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熬到巴黎奧運周期,女跳水運動員最難邁的那道坎,發育關,結結實實壓在她肩膀上。
三年里身高竄了七厘米,體重漲了6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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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普通姑娘身上這是正常長身體,但在需要精確計算翻騰半徑和入水角度的跳水項目里,這就等于把原來練得爛熟于心的技術體系全盤推翻重來。
為了抵消這點重量,她只能死磕訓練量,每天泡在水里超八小時,一個動作反反復復摳上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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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這么高強度消耗,體脂率太低,所以她的生理發育也慢了,直到巴黎奧運會比完,她才來了第一次例假。
真正讓人感到憋悶的,是伴隨發育一塊兒來的體重焦慮和滿屏的輿論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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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代謝規律一變,以前隨便練練就能控住的體重徹底失靈。
剛來例假那陣,吃一口東西體重秤上的數字就往上跳,為了壓體重,她每天強忍著餓意只吃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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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餓得兩眼發黑,體重照樣不下,網上的看客哪管你什么生理常識,鏡頭里只要看她稍微圓一點,指責立馬鋪天蓋地砸下來,說不自律、胖成球,翻舊賬冷嘲熱諷說天才隕落。
這種惡意,一點點侵蝕著一個剛成年姑娘的日常,因為怕被人盯著議論,她把自己嚴嚴實實裹在長袖長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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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怕上秤,看到數字就心慌,連路過鏡子都不敢多看自己一眼,這種狀態一旦蔓延到跳臺上,后果相當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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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閉著眼都能翻過去的動作,她開始發怵,總覺得自己會砸在水面或者直接摔下去。
去年年底,全紅嬋沒跟國家隊大部隊匯合回了廣東,外面當時傳得亂七八糟,有說被退回去了,有說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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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給的說法是傷病需要休養,實際情況確實如此,但比腳踝更棘手的,是她心理上那根拉到極限快要崩斷的弦。
她確實扛不住,主動跟隊里提出離開一陣子,她需要回到熟悉的環境,不用每天死盯著輸贏,不用天天被拿來放大審視,先把那個快碎掉的自己重新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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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在現在這個被流量和關注度死死圍住的時代,一個19歲的姑娘被迫站到十字路口。
大家習慣性地往她身上貼大心臟、天才、抗壓能力強的標簽,覺得她理所應當刀槍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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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跳水池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出了水池,她得面對被無限放大的私生活、被過度解讀的家人朋友、還有不知道哪句話就會惹來一身腥的網絡環境。
她心里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罵她、罵她家人朋友的人能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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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未來怎么走,外界總急著替她安排,有人問該不該退役去上學,有人猜會不會留隊當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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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些追問,她給不出確切答案,她知道自己當下最缺什么,就是停下來,好好睡一覺,踏實吃頓飯,不去想明天要跳多少個207C,不去想下次比賽拿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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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些心里挺不是滋味,說到底他們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骨頭斷了會疼,挨了罵會委屈,青春期長胖也會自卑。
競技體育的殘酷就在只看成績不問過程,但作為旁觀者,我們不該把這種殘酷視作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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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十九歲,她的人生不該只有十米跳臺和冷冰冰的分數,她有權利穿自己喜歡的衣服,有權利在長身體時好好吃頓飯。
如果連這點喘息空間都不給,非逼著她一直蒙眼狂奔,那最后哪怕拿再多金牌,內心恐怕也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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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這次休整能讓她卸下包袱,別再被那些莫名其妙的期待綁架,以后如果她還愿站上跳臺,希望只是單純出于熱愛,而不是被架在火上不得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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