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汝瑰晚年坦言：挺進大別山這一仗，讓解放戰爭提前3年結束，沒有誰敢下這決心

說起解放戰爭，很多人都聽說過劉鄧大軍挺進大別山這事兒，可這一仗到底有多關鍵？美國學者傅高義在《鄧小平時代》里說影響不大，但國軍中將郭汝瑰卻給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他研究了一輩子軍事，晚年直言：沒有毛主席指揮這一戰略行動，解放戰爭不可能4年就結束。這話分量很重，咱們今天就來聊聊，為啥一個美國學者和一個國軍將領，對同一場戰役的評價能差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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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說傅高義那本《鄧小平時代》是怎么評價的。這書在豆瓣上評分9.2，排進了圖書TOP250的第21位，影響力不小。但傅高義在書里寫：挺進大別山讓劉鄧部隊丟了大量輜重，戰斗力嚴重下降，甚至比不上陳粟部隊了，而且這事兒對后來的淮海戰役影響很小。

聽起來好像挺有道理？可問題就在這兒，傅高義是個學者，不是將軍。他看問題的角度，跟真正打過仗、指揮過千軍萬馬的人，完全不是一回事兒。那些親身經歷過那段歷史的將領們，看法跟他是天差地別的。

咱們先不說我方將領怎么評價，光看國軍那邊的將領們是怎么說的，就夠有意思了。國軍名將胡璉晚年有段錄音，說到挺進大別山的時候，他的原話是：打仗就跟打連環拳一樣，防住了共產黨這一手，沒防住那一手，讓劉伯承鉆到大別山去了，后面的亂子就全從這兒出來的。

國軍中將廖明哲也說過，劉伯承雖然帶的是些裝備不怎么樣的部隊，但常常讓國軍頭疼得很。這次回竄大別山區的戰略行動，從研究戰略的角度來說，真是值得欣賞。連蔣介石本人對此的評價都是：劉伯承部自動作戰，千回百折，最后還是達到了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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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關鍵的是郭汝瑰將軍的評價。這位老先生曾經擔任國軍國防部作戰廳廳長，打了一輩子仗，研究了一輩子軍事。他晚年接受采訪時說，自己認為在整個軍事史上，最輝煌的軍事行動就是挺進中原。

他給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分析。大的戰爭都有個規律：第一階段是對手全面進攻，第二階段是對手轉為重點進攻，第三階段是雙方戰略相持，第四階段才是我方戰略反攻。可毛主席在國民黨從第一階段轉入第二階段的時候，就把13萬人的大軍插進了中原，插進了國民黨占領區的心臟地帶。

這一下子就形成了東邊威脅南京、西邊威脅武漢、南邊扼守長江、俯瞰整個中原的戰略態勢。國民黨被迫從前線抽調了66個師來絞殺劉鄧部隊，這時候戰略反攻實際上就已經開始了。郭汝瑰說得很明白：解放戰爭之所以能4年就結束，就是因為這是一場省略了一個半階段的戰爭，直接從對手的重點進攻跳到了我方的戰略反攻。

傅高義說的前半句，挺進大別山讓劉鄧部隊丟了輜重、戰力下降，這倒是符合事實的。可他后半句說對淮海戰役影響很小，這就完全沒邏輯了。要知道，沒有挺進大別山就沒有戰略反攻，淮海戰役這樣的戰略決戰更是無從談起。這是決定性的因果關系，怎么能說影響很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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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一下郭汝瑰的觀點，挺進大別山的意義主要在兩點：第一，提前拉開了全國性戰略反攻的大幕；第二，打亂了蔣介石原來定好的戰略部署，讓66個師不得不回調，使得兩軍在戰場上攻守之勢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但挺進大別山的意義還不止這些。它實際上還是一次帶有自救性質的軍事行動。這話聽起來有點繞，簡單說就是：從長遠來看，如果不挺進大別山，中野不見得就更安全；挺進大別山之后，中野面臨的危險也不見得會多太多。

小平同志當時就分析過這個問題。他在《躍進中原的政治形勢與今后的政治策略》這篇文章里寫道：如果同志們參加過十年蘇維埃時期的內戰，就會懂得這個道理。那時候不管是在中央蘇區，還是鄂豫皖蘇區、湘鄂西蘇區，都是處在敵人四面包圍中作戰。

敵人的方針就是要扭在蘇區邊沿和蘇區里面打，盡情消耗我們的人力、物力、財力，讓我們陷入枯竭。即使取得了軍事上的若干勝利，也沒法持久。小平同志這段話的重要之處在于，他是把挺進大別山和紅軍時期第五次反圍剿的失敗經驗聯系起來看的。這個角度非常犀利、準確、獨具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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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前四次反圍剿雖然都勝利了，但這四次勝利極大地損耗了蘇區的人力、物力、財力，讓紅軍陷入了枯竭狀態。從根本上說，即使第五次反圍剿勝利了，也撐不了多久。那第五次反圍剿應該怎么打呢？小平同志在講話中說：當時要是按照毛主席的方針，由內線轉到外線，把敵人拖出蘇區之外去打就好了。那樣蘇區還能保住，紅軍也不至于被迫長征。

可惜當時很多同志不贊成這么做，結果中了蔣介石的計。在第三次反圍剿勝利之后，毛主席就提出，紅軍不應該繼續采取誘敵深入的內線作戰戰略，而應該采取進攻到外線的作戰戰略，主動出擊，打到敵人的后方去，從根本上破壞敵人的部署。

毛主席的想法是：可以向另一方向改去戰略進攻，也就是以主力向湖南進軍，把江西的敵人調動到湖南去消滅掉。要放棄經營了多年的中央蘇區，集中兵力直搗敵人后方，這得有多大的想象力和多大的魄力才能做出這個決定啊。這也是毛主席的意見當時沒被采納的重要原因。

1934年第五次反圍剿的失敗，是紅軍歷史上具有轉折性的重大事件。它帶給我們的經驗、教訓和反思是很深刻的。時間到了1947年，我軍又一次面臨著跟第五次反圍剿前差不多的困難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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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46年6月中原突圍、解放戰爭全面爆發，到1947年6月，經過一年的戰爭，我軍兵力雖然上升到了195萬人，但在絕對數量上還是比國軍少175萬人。我軍占據的解放區大都是經濟落后的地區，財力、物力、人力都沒法跟蔣介石的國統區比，武器裝備方面我軍也明顯不占優勢。

特別是1947年，我們重要的產糧區太行山發生了旱災，晉綏解放區也發生了40年來最嚴重的旱災，山東、華中也是旱災頻發，這導致我軍在財力、物力上更加拮據。當時我軍的情況有多困難呢？拿情況比較好的山東來說，粟裕大將的說法是：人力、物力的消耗空前巨大，山東的水幾乎要喝干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在內線作戰，第五次反圍剿的失敗是很有可能重演的。所以小平同志說：經過一年的內線作戰，農民的雞、豬、牲口看見的不多了，村里的樹也少了，試問，扭在解放區打，我們受得了嗎？如果我們只想在內線作戰要舒服一些，就中了敵人的毒計。

當時國民黨重點進攻的目標并不在晉冀魯豫野戰軍，而在陜北和山東，但困難是全局性的。如果不抓住國軍重點進攻的時機挺進其薄弱的中原，那么等國軍解決掉陜北和山東的問題后，晉冀魯豫野戰軍的情況只會更困難、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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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在1947年9月29日給劉鄧發電說，現在陜北的情況甚為困難，如果劉鄧和陳賡不能在兩個月內調動胡宗南，協助陜北打開局面，導致陜北撐不住了，那么兩個月后胡宗南主力東調，劉鄧和陳賡的困難也會大大增加。這是可想而知的。

所以劉鄧大軍挺進大別山是具有自救屬性的，這一點我們不應該忽視。它同時也是毛主席對他當年提出的第五次反圍剿破局之策的一次歷史實踐。當然，挺進大別山還有救他屬性。劉鄧大軍承擔的是不要后方、吸引敵人向我進攻的艱巨任務。也就是說在晉冀魯豫野戰軍自主行動的同時，還可以緩解山東、陜北兩地的困難局面。

這個任務決定了他們的犧牲會更多。但從全局來看，這個犧牲不來自他們，就要由陜北、山東來承擔。與其被動地承擔，不如掌握戰場主動權，這樣得到緩解的山東和陜北再出手支援他們，緩解他們的困難局面。

有個歷史常識得說清楚：中央規劃的挺進中原，并不是只有劉鄧一支部隊，還有陳粟、陳謝，也就是三路大軍挺進中原，劉鄧大軍挺進大別山是先鋒的一路。為了掩護協助他們，8月30日毛主席連續致電陳毅粟裕，催促他們指揮華野外線部隊兼程急進，不惜疲勞，不要休息，不要補充，立即渡河，并以全力貫注配合劉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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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還有陳賡指揮的3個野縱隊和一個軍渡過黃河，出擊豫西，在豫鄂陜建立根據地，與大別山區的劉鄧部隊相呼應。陳賡兵團之所以可以不負責拱衛陜北、無后顧之憂地挺進豫西，也是因為劉鄧大軍吸引了敵人的大量部隊。

傅高義的那段評論，顯然忽略了這一點：劉鄧大軍挺進大別山并不是一個局部的、孤立的行動，而是一個全局的、系統性的戰略部署。而正是因為有了這個部署，才有了后來世界戰爭史上規模最大的戰役之一，也就是60萬對80萬的淮海戰役的基礎。因為淮海戰役主要就是由這三支部隊來完成的。

晉冀魯豫野戰軍領受了這一艱巨任務，他們在黃泛區炸掉了在上黨、平漢戰役中繳獲的重武器，靜默電臺40天，直插蔣介石的腹心。他們大無畏、大無私的勇氣和氣概，到今天想起來還足以讓人動容。

郭汝瑰將軍評價說：在軍事上使用小部隊穿插是很常見的戰術，但像挺進大別山這樣的大兵團深入敵后，則是史無前例的。這個決策違反了戰爭的一般規律，如果沒有膽大包天的勇氣，誰也不敢下這一決心；如果沒有心細如發的籌謀，誰也無法完成這樣的任務。

劉鄧大軍以自己一時的犧牲換來了友軍傷亡的降低，換來了解放戰爭提前數年結束，他們的貢獻是巨大的，是名垂青史的。我們不應該以淮海戰役攻堅黃維兵團這一個戰例來評價他們對淮海戰役的影響。因為正如前面所說，如果沒有他們挺進大別山，淮海戰役都無從談起。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