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年，葉群突然登門問薛明：23年前延安那件事，你還記得嗎？

1936年的南京，有個年輕姑娘正在請愿游行隊伍里發傳單、喊口號，就在人群最激動的時候，她無意間掃了一眼身邊那位叫葉宜敬的同學，心里忽然有點疑惑：這姑娘怎么跟國民黨那些人也走得挺近？多年后這段往事變成了一把刀子，差點要了她丈夫賀龍元帥的命。今天咱們就聊聊薛明和葉群之間那些恩怨糾葛，這背后的故事比電視劇還離奇。

001

薛明這人打小就不簡單。1916年生在河北霸縣，父親早早去世，母親節衣縮食供她讀書。她倒也爭氣，一路讀到天津三八女子中學。學校校長張秀巖可不是普通人，那是李大釗的學生，也是彭真夫人張清潔的姑姑。在這樣的氛圍里待著，薛明想不進步都難。

那會兒天津的日子不好過。日本人占了東北還不滿足，又在天津抓民工修工事，干完活直接把人殺了扔海河里。這事兒讓天津的學生氣炸了，薛明更是憋著一股勁兒要干點什么。1935年一二九運動爆發，她沖在最前頭。第二年入了黨，又跟著18個人的請愿團拿著100塊錢就奔南京去了。

這趟南京之行可不輕松。一路走一路發傳單，到哪兒都演講，號召老百姓聯合起來抗日。到了南京，地下黨組織了大規模的逼蔣抗日活動，南京市民都自發參與。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薛明認識了葉群，那時候她還叫葉宜敬。薛明觀察了幾天，發現這姑娘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002

上海淪陷后，薛明去了延安，從女子大學畢業被分配到西北局延安縣當組織部部長。1942年一個普通的上午，領導陳正人突然找她，說有兩位大領導要聽匯報。薛明準備好材料走進窯洞，一抬頭就看見炕頭上坐著賀龍和高崗。

賀龍當時是陜甘寧晉綏聯防軍區司令員，高崗是西北中央局書記，這級別的領導薛明平時只能在大會上遠遠看著。她硬著頭皮匯報完工作，賀龍挺滿意，問了些她的個人情況。臨走時賀龍回頭來了一句：我們那兒有個廚師會做狗不理包子，你以后可以來嘗嘗地不地道。

在場的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只有薛明一臉懵。過了幾天陳正人又找她，話說得很直白：賀司令員對你印象不錯，他打了這么多年仗，有些話不好意思說，你考慮考慮？薛明當時就蒙了，說自己得再了解了解。

后來兩人見面，賀龍更是直接：我18歲參加中華革命黨，你19歲就參加一二九運動，我學歷不高你是科班出身，咱們能互補。薛明沒見過這么直來直去的，含糊其辭說再等3年吧。但接觸多了，賀龍的軍人氣質和對她的關心讓薛明動了心。

彭真后來找薛明談話，說得更透徹：老賀是要上前線打仗的人，他沒工夫在窯洞里跟你談戀愛，也沒時間猜你心思。你倆的情況我都清楚，很合適，相信我的判斷嗎？薛明這次點了頭。趕巧西北局和聯防軍開會，陳正人說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辦了吧。大伙兒湊了些紅棗花生和家常菜，吃完飯兩人的事兒就算定了。革命年代的愛情就是這么樸實。

003

葉群1920年生在福建閩侯的書香門第，小學在北京黃城根讀的，后來考進北平師大附中女生班。她有個同班同學叫王光美，據王光美后來回憶：葉群當時叫葉宜敬，老跟我講她后媽怎么欺負她，她又怎么故意氣后媽。后來葉群轉學去漢口，倆人就斷了聯系。

1935年葉群投身一二九運動，36年入了黨。這一年她被師大附中開除，只好去天津讀書。盧溝橋事變后，她瞞著家人一路從天津跑到濟南、南京、武漢、延安。到南京時全面抗戰已經打響，第二次國共合作也開始了。

葉群在南京期間認識了不少國民黨人士。她在青年戰地服務訓練班跟一個國民黨教官走得很近，在三青團的演講比賽里還拿了第一名，多次給CC系辦的壁報投稿，還和CC派的外圍組織有來往。她甚至當上了國民黨某電臺的播音員，1937年9月林彪在平型關大捷的消息據說就是她播出去的。后來不知道為啥她離開了電臺。

葉群隨后去了武漢，趕上日本人大轟炸，和家里失了聯。1938年她去延安，改名叫葉群。幾年后認識林彪，跟他成了婚。

在延安的時候，薛明找葉群談話，希望她把是否履行入黨手續、介紹人是誰、在南京時的種種表現、跟國民黨教官等人的關系如實講清楚。葉群的反應很強硬：今后走什么路她要重新考慮。她不但拒絕坦白，還跟薛明大吵了一架。薛明只好把她拉到組織部，反映了她三個問題：一是去國民黨電臺當播音員，二是參加CC學生演講還得第一，三是跟一個有問題的外國什么戰斗團有聯系。

這事兒驚動了林彪和賀龍。林彪從重慶回延安后，賀龍專門跟他說：你老婆有問題，是薛明揭發的，咱們都是老干部了，政治上要提高警惕。這件事成了葉群多年的心病，也為日后的悲劇埋下了種子。

004

嫁給賀龍后，薛明給自己立了兩條規矩：生活上盡力照顧他，工作上絕不干擾他，不吹枕邊風。賀龍確診糖尿病后，薛明每天把他的身體狀況寫在紙條上放辦公室，方便工作人員掌握情況。賀龍經常夜里去中南海開會，回來都凌晨了，不管多晚薛明都等著，就為了讓他能吃上熱飯。

1966年康生等人開始攻擊賀龍，制造了各種匪夷所思的謠言。毛主席安慰他：你不要緊張，我做你的保皇派。周總理為了保護賀龍夫婦，把他們從國務院招待所接到中南海自己家里，還在西花廳專門搭了個床。

1967年1月，周總理安排賀龍和薛明搬到西山臥佛寺象鼻子溝。那段時間他們跟兒女失了聯，又是周總理安排賀龍小女兒賀黎明給父母寫信，得知孩子們平安，兩人才放心。

賀龍夫婦在西山住了兩年半。賀龍一直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幾十年戎馬生涯擺在那兒，他忠于人民、忠于黨、忠于祖國，問題總會搞清楚的。那些日子他每天堅持聽廣播，看馬恩列斯毛的著作，有時候練練書法。

可是糖尿病得不到治療，加上長期營養不良、心情郁悶，賀龍的身體終于撐不住了。后來他被送進301醫院，每次精神稍好就唱歌鼓勵自己，最常唱的是東方紅、大海航行靠舵手。1969年6月9日，一代名將賀龍病逝于北京301醫院。

賀龍去世后不久，中央發表了關于為賀龍同志恢復名譽的通知。1975年6月9日，賀龍逝世6周年那天，他的骨灰被安放進八寶山革命公墓。病重的周總理不顧身體親自參加追悼會，連鞠7躬。

005

1965年12月的一天，葉群突然坐車來到賀龍在上海的住所興國路1號。薛明拿出蘋果和大白兔奶糖招待她，倆人聊了會兒家庭和孩子。葉群突然話鋒一轉：咱們兩家人真應該常走動，過去我不敢來，我確實有點怕賀老總，摸不透他的脾氣。

薛明說賀老總這么多年就這脾氣，其實是個熱心人。葉群湊過去，壓低聲音說：咱們這么多年的關系了，過去你說過我一些壞話，我不會總記著的。你還記得那件事嗎？以后你不說了，我也就既往不咎了。

這話說得可就有意思了。事情都過去23年了，如果真不記著，干嘛還要提？薛明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接，就說了句：過去的事，你我心里都清楚。葉群聽完臉色變了，很快又鎮定下來說其實也沒什么。薛明還在后悔自己說話太直，但還沒想好怎么解釋，葉群就把話題岔開了。總歸聊得不投機，沒多久葉群就告辭了。

1969年10月10日，黃永勝向全軍下發了林彪口授的關于加強戰備防止敵人突然襲擊的緊急指示，這時候賀龍已經去世快半年了。這個命令下達后很多老同志被強行疏散到外地，朱德、董必武去廣州，陳云去江西，陳毅去石家莊，聶榮臻去邯鄲，徐向前去開封，葉劍英去長沙，劉伯承去武漢。

就在這時候，葉群打通了吳法憲的專用電話，讓他專門安排，把薛明遷到一個遠一點的地方。葉群給了三點指示：不能讓她死了，不能讓她逃了，更不能讓她胡說八道。同年11月的一天下午，葉群又打電話說：薛明很了解我的情況，把她遷送到離北京遠一點的地方。

很快薛明就被送上火車，去了萬里之外的貴州。直到1971年11月，周總理經過多方打聽才得知她的下落，派8341部隊去貴州找到薛明，安排她回了北京。

006

1976年陰霾徹底散去，薛明重新參加工作，先后擔任全國人大代表、政協委員等職。退休后她依然關心著祖國的事業。

1996年為了迎接八一建軍70周年，薛明聯合林月琴、王季青、林彬三位將軍夫人，以及陳錫聯、張愛萍、廖漢生三位將軍，一起向社會發布倡議書說：我們進城了，生活富裕了，但千萬不能忘記軍隊誕生的地方。那里的老鄉用紅米飯、南瓜湯、甜甜的乳汁養育了我們，而他們的后代中還有成千上萬的孩子不能讀書上學，想起這些我們心里不安。

他們建議大家出錢出力，在陜甘寧、鄂豫皖、湘贛閩這些老少邊窮地區為孩子們修建七十所希望小學。中央很重視這個事兒，財政部門專門撥款2100萬。那段時間薛明把全部精力放在學校修建上，直到70多所學校全部建成。

1998年多地發洪水，賀龍元帥的家鄉湖南桑植受災嚴重。薛明心情沉重，想了個辦法：把今年的賀龍杯高爾夫球賽變成賑災義賽，為鄉親們籌善款。她的建議立刻得到國家體育總局和大賽組委會的支持。那一次薛明和兒女們一起上陣，共籌集了一百多萬的錢款和物資。

2011年8月31日，薛明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96歲。她是開國十大元帥夫人中最后一個離世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