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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過彈指須臾,剎那芳華。
Life is but a fleeting moment, a brief moment of beauty.
聽聞人生是一場單程旅行,前路不可回頭,往事無法重來。
如此,這世間是否也就真如他們所說:無論繁華與落幕都是過眼煙云,留下的只是看風景的心情。
就像有時候讓人念念不忘的,從來都不是某段時光、某個人,而是沿途恰巧路過的一抹風景。
1
人生,尚且走過的路不多,遇見的風景也沒能盡數珍藏。
不過,若要為人生定下注解,我最先想到的,亦是旅行。
當然,于我而言,親身奔赴遠方的旅程寥寥無幾。并非不喜歡,只是碎銀幾兩,怎么也圓不了那四海闖蕩的向往。
所以,任憑世界遼闊、山海迢迢,暫且也只能在心底吶喊:我想出去走走。
囿于煙火奔波,困于朝夕謀生,腳步被瑣碎牽絆,行囊被現實擱淺。
暫時,只把一些念想藏于心底。
既然暫時無法動身去丈量天地,那便靜下心來,品讀這場名為「人生」的漫長旅途吧!
2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而今自己來到這世間也有二十又三年了。
二十三載春秋,真讓人回望,能夠想起來的也只是那么幾個瞬間的記憶。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
春天的時間不長,好似剛把種子埋下田壟,時節便匆匆奔赴夏日。
漫長的夏日,亦是多變的夏日。多變的夏日里,還總藏著數不盡的驚喜與意外。
這份驚喜,獨屬于懵懂無知的年少孩童,尤其一場大雨過后。
偏愛泥土、貪戀水坑的小孩眼里,雨落初歇的世界,不只是有魚、有蝦,還有濕漉漉的青草香氣,藏在田埂里的泥鰍、蹦跳的青蛙,枝頭晶瑩的雨珠,路邊鉆出泥土的小蘑菇,晚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響,還有光著腳丫踩進泥洼,濺起一串串無憂無慮的歡笑……
說起來,都是養育我長大的那方故土,給予我的獨一份偏愛。
那是一座很小很小的城,散落在四處的村莊,好似散落人間的星星點點,依偎在山野田壟之間。
看似各自散落、互不牽絆,毫無交集,卻又煙火相連、風雨同舟。
從前不覺得,后來有了一些在他鄉的奔波與輾轉,才慢慢懂得,那座小城、散落的村莊,其實藏著世間最安穩的歸宿。
是我,這個年紀依然有了一份想要回到故里的念想。
當然,這樣念想,也只是屬于某個瞬間。
3
也是一瞬間的念想。
我曾以為人這一生會很漫長,漫長到可以肆意揮霍光陰,慢慢奔赴理想,慢慢陪伴所愛,慢慢回望故鄉。
直到直面一些必經的離別與落幕之后,才恍然明白:人生,不過彈指須臾,剎那芳華。
其實,不只是生命,很多人與事,過去了,也就是過去了。
而我們即便有再多的念想,也換不回重來的時光,更留不住走遠的人和過往。
所以,比起害怕生死離別,其實我更害怕的是后知后覺的遺憾。
害怕擁有時不懂珍惜,失去后萬般追憶。
害怕奔波于他鄉人海,漸漸忽略身邊默默陪伴的溫暖。
害怕辜負煙火日常,弄丟本心,等到回首望去,只剩滿目空悵。
是我,總是后知后覺,也是生性慢熱。
4
慢熱的人,總是喜歡拿【過而不念,失而不傷;得而不驕,有而不瑟】這十六個字提醒自己、安慰自己,也順便鞭策自己。
可我真正能做到,也只有藏起情緒,獨自自愈。
就是,道理都懂,心境卻難平。
就像我:
明知往事該放下,卻仍會在某個深夜力,念起早已尋不到的故里煙火。
明知離別是人生的常態,心底卻總是難免泛起一陣陣的悵然。
明知得失皆是人生的宿命,結果偶爾還是免不了心生糾結、惋惜。
想來,自己這樣的性格,或是也過往人生賦予自己的一種特色。
人生單程,暫且不知道前方等著自己的是風雨泥濘,還是暖陽繁花;是未知坎坷,還是不期而遇的驚喜。
其實,無論是什么,我能做的也只是盡自己所能:守本心、穩腳步,努力走好腳下每一程。
是我,也希望是我們,都可以不懼起落,不問歸途,接納人生旅途上所有的遇見。
就這樣吧,在僅此一趟的人生旅途里,希望我們都可以不負時光,不負自己。
——2016.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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